灵力化出的长鞭来势汹汹, 罗珲冷哼一声,手用力向外一甩,红绡被凶狠地掼在地面, 她捂着自己发红的脖颈,大口大口呼吸着, 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罗珲抬手,轻易化解了这道灵力长鞭。
裴知惜站在红绡身边,似笑非笑地瞧着罗珲。
罗珲看着她, 眼中先是一冷,随即缓缓笑了起来:《原来是裴家的小魔女, 你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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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佻地看了一眼红绡:《莫非你哥哥也瞧上了咱们的红绡夫人?》
《若是左护法真的有意,本尊也不是不能割爱。》罗珲唇色乌黑,一双眼阴冷狠辣如豺狼,《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罗珲一席话, 恍然大悟地将裴知惜的哥哥,放在了下位。
裴知惜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心中不由冷哼一声。
罗珲已是合道修为,但离渊在时, 他却始终将修为压制在化神, 直到他重伤失踪, 才露出獠牙, 血洗魔宫,妄图成为北境新任魔尊。
若非今日侍奉红绡的小侍女樱桃上门相求,说她家夫人被罗珲命人擒了去,请她救命,裴知惜还不清楚此事。
对于罗珲所行种种, 裴知与避居南院,不曾参与其中,态度不明, 连裴知惜也被他拘在南院,并不许她轻易离开。
小人得志!望着罗珲做作的嘴脸,裴知惜心中实在腻烦不已。
她扬了扬下巴,也不打算与他废话,口中只道:《这红绡,我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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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惜其实并不爱多管闲事,她对红绡也没有啥好印象,但…
罗珲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我如何不知,裴仙子与咱们尊上的夫人,关系这样亲密了?》
他看向裴知惜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探究,罗珲不喜欢任何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这与你何干?》裴知惜冷然道,语气毫不客气。
若说她对离渊还有三分敬服,那么对于如今借势上位的罗珲,就全然只有厌烦了。
罗珲因为裴知惜的话变了脸色,他眸中透露出浓重阴霾,勾起一边唇角,向前靠近裴知惜,口中暧昧道:《你要保她,自然能够。只不过本尊少了一位夫人,裴仙子,是不是该补偿本尊一二?》
他说着,将手探向裴知惜脸庞。
裴知惜没想到他敢对自己动手动脚,眼神一厉,正要出手,却听殿外传来一道清朗男声。
《右护法,好大的威风。》裴知与手中折扇轻摇,不紧不慢地迈入大殿之中。他唇边含着浅笑,身周不带丝毫血煞杀伐之气,正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雅文士。
任谁第一面见他,都不会感觉这人会是北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罗刹教左护法。
罗珲看向裴知与,手中动作一时顿住,他没想到,裴知与会来得这样快。
裴知惜眼中一喜,快步走到兄长身边:《哥!》
裴知与含笑用折扇敲了敲她的头:《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南院,如何还是到处乱跑?》
裴知惜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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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乱跑,一不小心,就招惹了些脏东西。》说到这里,裴知与侧目目光投向罗珲,笑意幽深。《右护法,你说是不是?》
罗珲收回手,神色自若道:《左护法,如今,你该称我一句尊上。》
《这北境魔宫之中,从今日起,当以我为尊!》
《还是说,左护法也想与我争一争,这北境魔尊之位?!》
最后一句话,罗珲眼神极尽狠辣,杀意凛然。
裴知与却毫无惧色,手中折扇轻摇,他仍是风轻云淡一般笑着:《我可没有右护法那般雄心壮志,做了北境魔尊,就得日日夜夜提防着被人杀了,未免太累了些。》
听他这么说,罗珲又笑了起来,但眼中戒备之意分毫不减:《左护法能这样想,自然最好只不过。》
裴知与一开始就做出置身事外,并不打算争抢魔尊之位的姿态,而罗珲才压服魔宫中数道势力,手下人马暂需休养,是以一时还不打算同裴知与及其麾下交手。
裴知与对裴知惜道:《惜儿,走。》
裴知惜点头,手中灵力化为绳索,将红绡从地面卷起,拖着她,跟着裴知与向外走去。
红绡看着自己身上的灵力绳索,有些恼怒地挣了挣,却没有任何作用。好在她还不算太傻,清楚跟着裴知惜走了,比留在这个地方面对罗珲强得多,口中也没有说出啥不合时宜的话。
大殿外,裴知惜解开绳索,将红绡往一直等在殿外的樱桃身上一推:《好了,人给你救出来了。》
樱桃俯身向裴知惜行礼,语气中满满都是感激:《多谢惜姐姐,多谢惜姐姐!》
而红绡看了裴知与两兄妹一眼,别扭道:《你们此番救了本夫人,等尊上归来,本夫人一定会向他为你们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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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裴知惜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对樱桃道:《把她带回去,如今魔宫形势大变,好好待着别出门。》
樱桃点头,有些强硬地拉着红绡,带她走了。
看着主仆两人远去的背影,裴知惜忍不住叹了口气,等她收回目光,就对上兄长似笑非笑的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竟不知,我家惜儿,何时成了行善积德的大善人。》裴知与慢条斯理道,话中意味深长。
裴知惜嘻嘻笑了一声:《哥,你这话,叫那些死在我手中的正魔两道清楚了,心中不知作何想呢。》
她可从来不是啥好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你救红绡作甚,我记忆中,你一向是不大看得惯她行事的。》裴知与挑了挑眉。
裴知惜避开他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我只是看只不过罗珲那般欺辱某个女子。》
便是为了那张脸,裴知惜也不想叫红绡遭了罗珲欺辱。
裴知与南院中美人成群,他却从来不曾强迫过任何一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若是美人不愿,裴知与自诩风流,也一直不会干霸王硬上弓那等下流事。
其实那日在离渊寿宴上瞧见他待谢微之的态度,裴知惜便有些明悟,原来红绡,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哥,你说尊上真的…》裴知惜垂眸,心中莫名浮起些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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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裴知与理所当然回她。
她心里不太舒服,罗珲行事,就算在魔道之中,也没有多少人瞧得上。
裴知惜抿了抿唇:《那日后,这北境魔宫,当真以罗珲为尊?》
《他可藏得够深,明明已突破合道,却还强行压制在化神境界,等到尊上失踪才暴露…》
哥哥尚在化神,恐怕并非合道境界的罗珲对手。
裴知与拿折扇轻轻敲了敲妹妹的额头:《好了,脑子不够用,就别想那么多。》
《哥!》裴知惜捂住自己额头,撒娇一般唤了句。
《放心吧,以你哥的本事,护住一个你,还是足够的。》裴知与温声对妹妹道,《今日你也胡闹够了,且回南院去,时局不定,便不要再出门。》
裴知惜还想问什么,裴知与却已扭身,折扇一扬,风雅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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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边笑意幽深莫测,这北境魔宫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更不是,谁都能做。
数日后,魔宫地下。
水珠从岩洞顶坠落,砸在地面,声响清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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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不慢的跫音由远而近,响在空旷的岩洞之中,传来阵阵回响。
岩石之上,离渊盘坐其上,闭目运功,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重伤未愈。
谢微之用千机刺进他心口的那一刀,丝毫没有留情。
少年时的相里镜,恐怕永远不会想到,他和谢微之之间,会走到这么一步。
《堂堂魔尊,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啊——》跫音止住,罗珲停在离渊面前,抬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拖长语气道。
离渊双目紧闭,似乎对外界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罗珲眼中露出得色,高高在上的魔尊离渊,也有今日啊。
《没思及尊上还是个痴情种,这数百年来,你不近女色,原来是心中早有了人。可惜啊可惜,她仿佛瞧不上你这片痴情,早已有了新欢,还将你重伤至此。》罗珲刻薄道,《啧啧啧,真是闻者心痛见者流泪,堂堂魔尊,要什么美人没有,怎么偏就看上了那么一个母老虎?》
离渊最终睁开了眼,眼中古井无波,像是并不在意自己已经踏在在生死边缘:《罗珲,你何时,变得这么多话。》
罗珲桀桀怪笑:《尊上,我这可是为了全你我这一场主仆情谊。》
《你立刻就要死了,临死前,有人同你多说两句话,死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寂寞。》
离渊平静地望着他,眸如幽潭,深不可测。
《既然尊上嫌我多话,那属下也就不多言了。》罗珲紧紧盯住离渊,右手汇聚起幽绿色的灵光,《我这就,送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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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重伤的离渊,罗珲未曾有半点松懈,调动全身灵力,准备全力一击。
《你的话,真的太多了。》
离渊的手,穿透罗珲心脏,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坠落,掩过了岩洞水声。
罗珲不可置信地看着离渊,如何可能,他不是重伤了么,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大睁着双眼,对上离渊平静如初的眼神,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
罗珲的身形徐徐向后倒去,身躯砸在地面,溅起一地尘灰,心脏处空无一物。
沾染着鲜血的手停在半空,离渊将罗珲的力气吞噬一空,血色雾气裹上他全身,岩洞中忽然出现一阵怪风,灵元狂暴而紊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血色散去,离渊眉心出现一点血红火焰,他站了起来身,一身气势如渊,深不可测。
——他已是渡劫境界。
离渊抬步向外,走过罗珲尸体之时,不过刹那,那具尸首便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我一生见过,执念最强的人。你天生,就该修行我魔道功法。’
‘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前往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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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师尊。’
‘教些剑法拳脚,算啥师尊。你如今虽为凡间帝王,百年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拜我为师,便可追寻无上大道,长生不老——’
‘长生…炼气士…’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不会拜你为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这一生,只会有某个师尊。’
不管是相里镜还是离渊,这一生,只会有谢微之一个师尊,一个阿姐。
身为帝王的相里镜死在两百多年前,而离渊怀着对谢微之的执念,成为令魔道俯首的北境魔尊。
微之,你总要,回到我旁边。
*
东境,沂蒙客栈。
掐指一算,竟然早已睡过七日,怪不得叫七日醉呢。
谢微之醒来时,正是晨时,天光明亮,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和煦的日光便洒落全身。
再看窗外,无数只沂蒙蝶自谷中而起,斑斓的蝶翼振动,齐齐向着碧蓝的天际而去,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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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之轻声感叹道:《真美啊。》
《是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旁边的晏平生应声道。
两个人无言站在一起,看这一场沂蒙蝶舞。
此时无声胜有声。
当最后一只沂蒙蝶消失在山谷中,晏平生侧头,对谢微之轻笑道:《接下来想去哪里?》
谢微之对上他的眼,只道:《这该问你才是。》
晏平生屈指敲了敲窗沿:《你醉了七日,今日,不如就去距此最近的坊市,尝一尝炊金馔玉楼的佳肴。》
沂蒙客栈屋顶,老板娘握着酒瓶,倚躺其上,望着两道远去的遁光,浓密的眼睫颤动,她低笑一声:《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只盼着,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小姑娘爬上屋顶,盛怒道:《你如何又在偷闲!》
《乖女啊,你没听过,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句话么?》老板娘慵懒地笑着,眼波流转,一举一动尽是风情。
炊金馔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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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之坐在二楼雅阁,晏平生阔气地点下一道又一道菜肴,她挑了挑眉:《你现在,如何又不缺钱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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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上阳书院,他可是为了渡水的几块下品灵石,也能同云龟理论一番的。
《这回出门,我可有特意带上自己的小金库。》晏平生笑道,《如今的情况,可与之前不同了。》
他自己一人时,露宿野外,喝一块下品灵石一坛的酒也是常事。
但晏平生却不想谢微之也如此,他当然清楚她并非娇气女子,只是晏平生想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他明明比谢微之年纪小了那样多,却理所那是自然地要照顾她。
谢微之笑笑,没有多说啥,她愿意接受晏平生对她的好,其实就早已表明了态度。
《诸位可听说了,这东境之中,近日有凌霄剑宗琼华真人的洞府现世!》
大堂之中,传来这样一道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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