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校

雪洗天下 · 佚名

有的人甚至称自己认识王利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一见如故，他们还在某个旮旯酒店喝过几口小酒，事后呢，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了，疏于联系，然而一直没有忘记这份《友情》，说到最后，还往往叹息两声: 《唉，真是天妒英才啊，利直兄弟年轻有为，想不到就这样走了，我们上次见面还约了重阳的时候去爬山呢！》，

人生，如戏！

逝者已矣，生者亦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又回到了学校，离早上早自习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校园里依旧变化不大，食堂里吃早点的学生依旧在排着队，而操场上早已有了一点被安排到值日的班级的学生拖着扫把在打扫卫生了。不断有学生一只手夹着书本一只手拿着包子油条啥的从龙烈血旁边经过。纵然学校食堂里的早点不怎么可口，可是对于那些赶时间的学生来说，在食堂里吃早点与到学校外面吃早点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在学校食堂吃早点的话可以在早上多睡上十五分钟。

在小沟村，因王利直的事请客吃饭的时间是三天，而在王利直下葬后的第一天，小沟村事了的龙烈血就回到了学校，龙悍则依然在小沟村。

龙烈血的所在的高三（1）班的教室在罗宾县一中高中部教学楼的六楼，而高中部教学楼则在初中部教学楼的后面，初中部教学楼有九层，楼层的规模也比高中部大了不少，在罗宾县一中，学校在分配教室时一直遵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规定就是越高的年级所在的教室楼层也越高，同年级的，班级表现越好的所在的楼层也越高。对于罗宾县一中此有着近七十年历史的学校来说，这个规定由来以久，早已不清楚是谁定的了。拿龙烈血所在的高中部来说，在高中部的教学楼，一二层是分给高一的，三四层是分给高二的，五六层是分给高三的，而龙烈血所在的高三（1）班则只因表现不错,班级实力在同年级中靠前的缘故被分到了六楼。而学校的教室调整原则是某个学期调整一次，每个学期，学校都根据各个年级各班的期末成绩的情况来调整，本着优上劣下的原则来决定哪个班该上，哪个班该下。也因此，每个年级各班之间的竞争都很激烈，从班主任到学生，都不希望自己被分配到下面那一层，而分到上面，那也意味着能够享受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而校方对《优胜者》也格外照顾。

龙烈血曾仔细的研究过这个不成文的制度，龙烈血认为，此制度与学校那些僵化的教学任务与落后的管理体制比起来，是整个学校唯一的亮点，而罗宾县一中之是以成为一中也与此制度有着很深的关系。这种透明的，公正性能被大家所认可的，可上可下的等级制度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能够将人的潜力和每个人心里都渴望能得到别人承认的yu望挖掘出来，而不是在纸上搞啥《人人平等》的把戏，等级这种东西，不是在纸上或嘴皮上存在的，它存在于社会的物质框架之内，他存在于人心。龙烈血相信，只要有存在超过三个人的地方，就会有等级存在。很多摆到明处的东西，即使不是十全十美，也比那些即做了****又要立牌坊的东西强。而妄想以人力来消灭等级制度，那根本就不可能，等级制度不可能被消灭，它只会由另一种等级制度来取代。从不仅如此一个角度来说，等级也就意味着秩序，那些刻意模糊的、隐性的、甚至故做颠倒的等级制度所带来的后果，就是模糊的，隐性的，颠倒的秩序的产生。而伴随着这些《畸形》秩序的，往往是公正的缺失与社会价值观的沦丧。罗宾县一中这种制度的创始人没有想到，有人会由学校里某个小小的教室分配制度思及这么多，如果他清楚以后龙烈血把从学校此制度的得到的启发运用发展到何种境地的话，那么纵使在九泉之下，他也足以自豪了。

走过初中部的教学楼，再穿过初中部和高中部之间相隔的一个花园，就到了高中部的大楼前，爬到六楼，刚走进高三（1）班的教室，龙烈血就听到了某个嗓门。

《别傻了，那不是什么林肯，那是凯迪拉克，连此都不懂，还来这个地方瞎吹什么！》

龙烈血一听，就清楚这是班上齐易君的声音，这齐易君有《车子狂人》的称号，跟班上那一批喜欢军事的《军械狂人》们有点格格不入的味道，平时都是那些《军械狂人》们在狂吹一通，很少有人睬他，这下伦到他来狂吹了。龙烈血一听就知道他在说啥了.

《我告诉你们,那是两辆93款的帝威,光看车头的样子就能和林肯分别出来了,还有……》在旁边数个小女生崇拜的目光里，我们的齐同学说得更卖力了。

几乎是龙烈血刚进教室门，坐在教室里的冰河也就从书本堆里抬起了头，平时冷漠的面上也难得的展露出一丝微笑，龙烈血也笑了笑，和他想得差不多，小胖趴在桌子上，正在争分夺秒的梦着周公，瘦猴用大大的一本英语书遮住脸，光从外面看，别人还准以为他在用心苦读，可龙烈血清楚，在书本背后，瘦猴贼溜溜的视线一定是在集中在班上的某个女生身上。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始终到差不多龙烈血坐到了座位上，瘦猴这才反映过来，愉悦的叫了一声：《老大，你来了！》龙烈血望着瘦猴，笑了笑，瘦猴的脸一下子有点红了，连忙把遮住脸的英语书放倒了，《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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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的声音也把小胖吵醒了，看到龙烈血回来了，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时，教室里陆陆续续来的人的早已要把位子坐满了。

龙烈血望着醒来的小胖，对他们说道：《先上课，下课我们再说！》

今天早晨的早自习按惯例，是由英语科代表来主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朗读了几篇课文，复习了某个单元的单词。接着早自习过后，第一节课就开始了，中间没有休息。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龙烈血他们的数学老师是某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子的男人，戴着一幅无边眼睛，身上打扮得一丝不苟，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了，但却梳得整整齐齐，人也很精神，下课后还喜欢跟班上的学生聊聊天，那是自然，主要是女生。他曾说过他在大学时是大学体操队的队员，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还拿过奖，因此，高三（1）班的同学们给他们的数学老师取了个外号：《体操王子》，《体操王子》清楚自己有了此外号也半点不生气，就这一点来说，气量比有的老师大多了，班上的学生也都挺喜欢他的。

此刻，《体操王子》正在讲台上演示着《立体几何》的证明题，讲了几道题以后，《体操王子》把黑板清了，在上面一口气出了四道题，都是《立体几何》的证明题，前三道还好，难度只是中等，而最后一道，《体操王子》光出题的时候画那样东西图就画了差不多两分钟，光看那个图就有人要昏倒了。

而班上聪明一点的，在出前三道题目的时候，都争着上去做了，在底下没争到的，只有暗暗乞求《体操王子》不要让自己上去做那第四道题，同时心里暗暗对那三个好运的家伙鄙视了一番。

那《体操王子》出完了第四道题后，潇洒的把粉笔一弹，用手指着他画的那些线条做了一下解说：《做这道题呢需要一点技巧，它需要对三个问题进行求证与解答，某个是证明直线AG垂直于平面ABCD，第二个是若直线CG等于2的话，角EFC的度数，第三个是当AF长是多少时，D点到平面EFG的距离为2。请哪位同学上来给大家作一下解答！》 《体操王子》说完以后便用期待的目光在班里扫视起来，被他的目光扫过，刚才那些举手积极得不得了的，跟他挤眉弄眼的一下子全都没了声息，有的皱着眉头一幅思索的样子，有的则把头埋入在了桌子上奋笔疾书，还有的干脆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眼做迷离状。

《体操王子》的眼神就像机关枪，扫到哪里哪里就倒了一片，缓慢地的，他的眼神扫到了龙烈血坐的那里。

先是瘦猴，这家伙正努力的在自己的眉间挤出两道沉沉地的皱纹来，还把一支圆珠笔放在嘴里咬啊咬的，像极了在思考问题的幼稚园小朋友。

接着是小胖，这家伙一入往常的选择把头埋在桌上，手里的笔在疯狂的写画着啥东西，一幅忙碌的样子，就如同要上火线前忙着写遗言一样，刚刚悄悄的从书本堆里抬下头，发现《体操王子》正在望着他，吓得又把头低下了。

冰河呢，他也在低着头写着，但没有小胖那么夸张，看起来确实像在思考问题。

《体操王子》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溜过，最后停在龙烈血的身上就定住了，此学生，总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平时上课很低调，从来没有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对于出风头的事也几乎没有多少兴趣，对喜欢上课时能有学生积极配合的老师来说，龙烈血的这种个性很不讨人喜欢，有数个老师便对他颇有微词，然而他也一直不在课堂上捣乱和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无论大小考，他的成绩也都能保持在中等偏上一点。就这一点来说，其他老师也没有啥话好说。在自己的教书生涯中，这样的学生也不是没有过，可从直觉上来讲，龙烈血和那些不喜欢表现，稍微有点自闭的学生给人的感觉则根本不同，就如同此刻，龙烈血在座位上座得笔直，整个人面上也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依旧是平时上课那样，只是他的眼睛在盯着黑板上的题，没有焦躁，也看不出一点骄傲，也许……

《龙烈血，你上来试试！》 《体操王子》话音一落，大家感觉都松了一口气。

龙烈血听了这话，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从座位上起来了，大家望着龙烈血，目光里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只见龙烈血走到讲台前，并不急着做，只是在那边静静的看着那道题，而这时，做第一道题的同学早已把第一道题做完了，《体操王子》，就过去讲评第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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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地的，两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讲台上做题的除了龙烈血都早已下去了，《体操王子》已经差不多要把第二道题讲评完了，龙烈血望着那道题，还是没有动手，底下的小胖他们都有点着急了，有的人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龙烈血，还有的在悄悄的交头接耳，要是换了一个人这样，恐怕底下早有人起哄了，大家都怀疑龙烈血能不能把那道题做出来。最后当《体操王子》开始讲第三道题的时候，龙烈血动了，他一动就没有停过，他拿着粉笔，先是不用尺子，仅凭手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笔直的辅助线，并做了标记，接着那只粉笔就一直没有停过，整个过程就像在黑板上从一写到一百一样没有半点咯噔。在《体操王子》刚把第三道题讲完的时候，龙烈血置于了粉笔走了下来，大家都目瞪口呆。

下来后，小胖只说了某个字：《猛！》瘦猴的眼神则直让龙烈血起鸡皮疙瘩，冰河则细细的望着那道题，龙烈血下来的时候，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此时讲台上的《体操王子》也有些发呆，他根本没料到早已到最后关头，在他都以为龙烈血要做不出来的时候龙烈血还给了大家一个惊喜，他原本就是抱着一丝期待惊喜的心情让龙烈血上来做这道题的，按他的想法，能够解答到第二步的话早已很不错了，可看了龙烈血的表现，他又有一些吃惊，龙烈血刚才的表现点滴不漏的看在他的眼里，从龙烈血拿起粉笔到置于粉笔，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的地方，这说明，在龙烈血提起粉笔的时候，所有的答案早已在他的脑子里了，刚才他对着这道题也就是在思考答案，这和别的那些同时拿着粉笔一边想同时做的同学不同，当龙烈血拿起粉笔的时候，一切早已成竹在胸了。更加难得的是，他把这道题的三个小题都做对了，没有一点漏洞，找不到一丝毛病，如果硬要找点毛病的话，那就是龙烈血画线的时候没有用尺子吧，可刚才自己在讲题的时候尺子都被自己霸占了，汗！。倘若这道题出现在高考试卷中占上个25分的话，龙烈血已经把这25分全部拿到手了。先不想了，底下的同学们还等着自己来讲评呢！

《同学们，现在我们来看龙烈血同学做的这第四道题，首先我们从第某个问题开始，大家先看龙烈血同学做的这条辅助线……》

这道题，《体操王子》前前后后讲了差不多八分钟，比前三道题加起来的时间还要多一些，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到了最后，《体操王子》总结一下说：《做这道题的解题关键有两个，一个就是在解题过程中灵活运用辅助线，在考试的时候，大家遇到这种类型的题目几乎没有不做辅助线的，倘若你在高考的时候遇到这种类型的题目而你却没有做出辅助线来就已经把他解答了的话，那么你的答案一定是错的，这种题目一般出现在高考试卷中的最后三题当中。象我们现在所讲的这道题，辅助线做一条还不够，需要做三条才行，而有的同学脑子里有一个错误的观念，那就是一道这种题目一般做一条辅助线就够了，少数的则做到两条，现在通过这道题，大家该清楚了辅助线在解题当中的作用。》

说到这里的时候，《体操王子》喝了口茶水，又接着言道：《这解题的第二个关键是要懂得逆向思维，大家看这个地方。》 《体操王子》同时说着，同时用红色的粉笔在龙烈血解题的一部分答案上做了个记号。

《大家现在看此地方，你们先从上到下推一遍，然后再从下到上反推一遍你们就恍然大悟我所说的意思了，这个地方就像大家在用‘漏斗’一样，在解题的时候，我们有时需要把‘漏斗’反过来用，大家恍然大悟了吗？》看着班上同学恍然大悟的样子，《体操王子》觉得很满意。

《龙烈血同学做的这道题，第一道小题的证明大家都看到了，是对的，第二道与第三道小题的答案45 与6 也是对的。》 《体操王子》同时说着，同时在龙烈血的答案上划了三个大沟。一下子，无数赞叹的眼神向龙烈血漂来。

《龙烈血同学做得不错，只不过有某个小小的不足希望大家不要学他，在考试的时候记得做辅助线的时候一定要用尺子。》 《体操王子》笑了笑，看了表， 《时间也差不多了，下课！》

《全体同学，起立！》班长的声音响起。

《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

《呵……呵，对了，下周二数学最后一次摸底测验，大家下来的时候准备一下！》 《体操王子》夹着书本，拿着三角尺和茶杯离开了了教室，同时走一边弹着身上的粉笔灰。

下课的铃声响了。

如往常一样，下了课，在六楼走廊的一角，龙烈血和小胖他们正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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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龙烈血问道。

《你给我电话以后我早已和他们说过了》 冰河望着龙烈血神秘的挤了挤眼睛，《顺便的班主任那里我也请过假了！》

《日！》小胖先骂了一声，《老大你说如何干，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叫我们家老爷子出马，再加上冰河的老爸，我就不信那样东西啥*村主任这么牛B！》小胖的话代表了他和瘦猴的心声，小胖的爸爸是搞建筑承包的，手里钱财不少，各方面关系也很广，而冰河的爸爸则是县公安局的二把手，同时有钱，一边有势，倘若真的下了决心要搞刘祝贵的话，希望是很大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龙烈血笑了笑：《我这几天也没闲着，事情早已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会有结果！》说到这里，龙烈血停了停，《等事情结果出来后你们就恍然大悟了。》

见龙烈血这么说，小胖和瘦猴他们也就没有再追问了，话题呢，就逐渐的扯到了刚才的数学课上。

《今天‘体操王子’真变态，出了那么一道题，我看班上也没几个能做得出来的，你看老大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那数学科代表嫉妒得眼睛都绿了，哈……哈，想想就爽！》小胖在唾沫横飞的说着当时的感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哎，其实那道题我在底下已经算得差不多了，只只不过比老大慢了一步而已，解题思路和老大的比起来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老大得去了，可谁叫我喜欢低调呢！》瘦猴一本正经的说着，说到最后还叹了口气，面上一副寂寞的表情。

小胖当即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我们的数学天才，》冰河看着瘦猴，面上带着无害的微笑，《我好象看见那时你在咬着笔啊？》

《天才也要思考嘛，少见多怪！》

《可是……》

《没有啥可是，天才思考的时候不一定要写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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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哎，天才总是寂寞的，我现在总算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然而……》

《我现在此时正思考1加1究竟等于几，此深奥的数学问题，请不要打断我的思路，多谢！》

望着瘦猴一脸YY的表情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冰河最终找到了把话说完的机会。《那只笔好象是小胖的吧？》

《那样的笔全班只有一只，是派克，我老爸从外地带来的！》

《哦，不好意思，那是我看错了，昨日我好象注意到小胖在用一只一模一样的笔伸进鞋子里挠脚来着，我还以为那只笔是小胖的，实在不好意思啊！》冰河看着瘦猴，面上依旧是那副无害的笑容。

龙烈血走过来，拍拍瘦猴的肩，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迈入了教室。

小胖早已消失不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瘦猴的脸一下子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

《哇……，死小胖，我要杀了你！》

与上课的铃声一起，瘦猴的惨叫回荡在整个高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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