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自己脸
哐当一声，老太婆手中的面盆掉在地面，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儿子没了！
吴月芬也是不可置信，一时间哭也哭不出来，直发愣。
《这不可能，我儿子如何可能会死！不可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太婆像发疯了一样蹦了起来，抢过电话想质问对面的人，听到的却是冰冷的嘟声。
《还真让人家小姑娘给说准了，人呐就是不能作恶太多，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是啊，可怜她儿媳没了丈夫，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
《我要是她儿媳我就改嫁，谁管她！》
病房里其他人小声讨论着对老太婆的看法，但声音再小，说话的人多了，病房里自可然就吵闹了起来。
《50床病人，你该换药了。》
护士走了进来，大家停止了讨论，各自顾着自己的事了。
——
曲家在K市算是上流，原主的父亲曲俊出身一般，可以说他是凤凰男，原主母亲霍思佳正是现在所定义的白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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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霍思佳遇人不淑，曲俊不仅是个凤凰男，还早在她患病期间就与秦玉丽扯上了关系。
更是在霍思佳去世之前，曲俊就将秦玉丽带到病房让霍思佳放心，他已经找好了人照顾儿子和女儿。
曲粥严重怀疑原主妈是被气死的。
站在曲家豪宅门外，她始终没动脚。
里面有脏东西。
这点秦玉丽倒是没说错，或者说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巧被她说中了。
只不过曲粥不是怕脏东西，而是对里面的人没啥好感，怕忍不住骂人，在给自己做素质教育。
《曲粥，你还敢回来！》
浑身名牌，穿着光鲜亮丽的青春女孩从她身后走了出来，面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曲粥淡定地看着她，原主的继妹秦梦梦。
《我家我不能回？》
秦梦梦稍许愕然，曲粥仿佛哪里变了，气场和以前怎么不一样？
《你究竟和我妈说了什么，把我妈气成那样，她平时脾气那么好的某个人！》
她才不管曲粥才是曲俊的亲生女儿，谁让曲俊喜欢她妈妈呢，现在她才是曲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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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不要脸，那么会当三怎么不考个证，有问题吗？》
曲粥迅速反驳，作为恶毒女配，她会的骂人的词可多了，不带脏字骂人是基础操作。
秦梦梦的脸从脖子红到了头顶，是给曲粥气的。
《曲粥！你有本事当着爸的面说！》
《爸？我有吗？》
曲粥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打算靠亲爹生活。
秦梦梦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总感觉一股气憋在胸腔里发泄不出来。
《梦梦，你归来了。》曲俊在客厅喝茶看电视，忽然注意到秦梦梦，急忙来开门，才注意到站在秦梦梦后方刚才被挡住的曲粥。
他脸色顿时就变了。
《哼，你还清楚回来！》
曲粥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秦梦梦和曲俊，径直走进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来，随后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休息。
曲俊和秦梦梦还处在震惊状态。
只因霍思佳出自书香门第，平时品行极好，简直就是贤惠的代名词。
所以原主在亲生母亲的熏陶之下平时也极其乖顺，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这也是原主被后妈和亲爹控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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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曲粥这一系列动作在他们眼里反常态。
《粥粥，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见到爸爸也不叫一声？》
曲俊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语气很是不满，俨然一副严父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曲粥提起遥控器调换了个频道，看也没看曲俊。
《你配吗？》
三个字激怒了曲俊，他骨子里是充满大男子主义的，实在不能接受子女对自己不敬。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曲粥！你说什么！》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秦梦梦倒是很乐意看到曲俊骂曲粥，在一旁添油加醋，《爸，曲粥如何能这么对你说话，她也不想想她是谁养大的。》
曲俊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他在等曲粥给自己道歉。
可曲粥当两人是空气，目光一直放在电视上。
曲俊气急，凶狠地地拍在茶几上，发出了嘭一声巨响。
没等他说话，曲粥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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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破坏家具，不便宜。》
曲俊和秦梦梦：……
《曲粥，你上去跟你秦阿姨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还是爸的好女儿。》
看曲粥不接茬，曲俊有点泄气，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计较那么多了。
但让曲粥给秦玉丽道歉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她造谣我带不干净的东西回家，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
曲粥语气坚定，她可不是原主那样东西包子性格。
《爸，我妈说这些不是空穴来风啊，每次姐姐归来，阁楼的杂物间都会有响动……》
秦梦梦见状帮母亲说话，恨不得曲俊立刻把曲粥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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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俊脸色难看，女儿的表现让他很意兴阑珊，半晌没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去杂物间看看？》
曲粥平静下来，倘若她没记错的话，杂物间早就被秦玉丽给清理后放了自己的东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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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脏东西还真的在杂物间。
《行啊，免得你说我妈造谣！》秦梦梦没多想就同意了，她只想着要是杂物间有问题，就能证明和曲粥有关。
曲俊没反驳，跟着两人上了阁楼。
曲家的别墅总共三层，地下一层，地面两层，外加某个阁楼平时放杂物。
霍思佳在的时候，曲家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阁楼是作为曲粥单独的练琴室的。
到了阁楼门口，果不其然从里面传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让人极其不舒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爸，我妈说的没错吧，杂物间真的有响动！》
秦梦梦白了一眼曲粥，很是得意。
曲粥没说啥，一脚踹开阁楼的门，里面早已被秦玉丽堆满了杂物，仅有的小窗口也封住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中年男人坐在阁楼角落的躺椅上，躺椅咯吱咯吱的响，他下半身空荡荡的，显然生前做过截肢。
一听到秦梦梦的声音，他倏地瞬移过来，原本无神的双眼充满鲜红的血色，愤怒地瞪着秦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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