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涵美的风雨人生 · 耶磊

在大姨家呆到第二年快开学的时候，林涵美又被送回了自己家。到了开学的日子，林涵美又去上学了。这次一年级换了一个老师教，不是李富贵教了，林涵美好愉悦。新老师也是个民办老师，姓杨。杨老师还是林涵美四姨父爷的本家。

语文也是从拼音开始学起。有一天学到《y》，杨老师在黑板上教完之后，让大家在本子上写，他下来看大家写得如何样。当看到林涵美的时候，杨老师说：《你看人家写得多好，听说人家去年就来不几天。》彼时班里有不少留级生。像段丽翠、段丽敏都留级了。那时小学只数学、语文两门课，期末考试的时候只要有一门功课不及格，学校就让你留级。林涵美听了杨老师的夸奖，顿时感到心中有一股干劲儿升起来，想着自己肯定能把习学好。后来林涵美果然越学越好，杨老师经常让林涵美上黑板前用教鞭指着黑板上的拼音，带领大家大声地念。数学林涵美也学得非常好，比语文学得还要好。杨老师常常夸奖林涵美。

那时林涵美的爸爸一问林涵美：《老儿子呀，学习咋样啊？》林涵美就得意地摇头晃脑地说：《头子，第一。》爸爸就很愉悦地呵呵呵地笑了，也很得意。林涵美清楚自己之是以能学得这么好，和当初杨老师的一句夸奖有很大的关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一天林涵美去赵华子家写作业，看到她家有某个和林涵美她们差不多大的女孩也在写作业，林涵美之前没见过她。于是林涵美就问赵华子她是谁，赵华子说：《她叫宋佳庆，她家新搬来的，也要跟咱们一起上学。》宋佳庆家原来在县城北面的一个村子里，她爸爸老家是那边的。现在搬到这儿来，她姥姥家在这个村子里。宋佳庆在之前的村子念过一年书，没考上二年级，没过几天，也来林涵美的班上上一年级。宋佳庆和林涵美同岁，这一年也是虚岁九岁。

宋佳庆的座位在林涵美后面，缓慢地的林涵美和她成了好朋友。宋佳庆家兄弟姐妹三个，她还有某个弟弟，某个妹妹。宋佳庆的妈妈很胖很胖。宋佳庆家搬来之后和段丽翠、段丽敏家是邻居，住在她们家西边。和林涵美家离得也挺近，只只不过不在一趟房，林涵美家在第二趟房西头，宋佳庆家在第一趟房从西数第四家。

林涵美和宋佳庆成为好朋友之后，宋佳庆有一张带花生的花花纸还给了林涵美，林涵美愉悦了够呛。当时农村小孩儿没什么玩的，一张带图案的花花纸会被他们当成宝物。

有一天，林涵美跟宋佳庆开玩笑说：《我不和久仰了。》没思及宋佳庆当了真，立刻说：《不和我好拉倒，那把我的花花纸还我吧，不给你了。》是以把花花纸要了回去，还去和段丽翠、段丽敏好了。林涵美和段丽翠、段丽敏并不如何好。

放学的时候，平时林涵美是和宋佳庆一起走的，这天中午宋佳庆也不和林涵美一起走了，去和段丽翠、段丽敏一起走，林涵美只好自己走。林涵美走在前面，她们三个走在后面，段丽翠、段丽敏见宋佳庆去和她们好很得意，故意大声地说笑。她们三还磕着瓜子，瓜子是段丽翠她们带的，给了宋佳庆。林涵美围了某个红色带黑格子的三角巾，三角巾是大姨给林涵美的，她们磕了瓜子，把瓜子皮往林涵美的三角巾上吐。林涵美回头说：《你们别往我头巾上吐瓜子皮。》她们却嚣张地说：《谁往你头巾上吐瓜子皮了？是风刮的。》说完还往林涵美头巾上吐，还幸灾乐祸地大笑。林涵美小时候很懦弱，不敢跟她们吵，只好忍着委屈往前走。正好林涵美的哥哥从后面走过来，林涵美就对哥哥说：《哥呀，她们欺负我。》段丽翠、段丽敏一看林涵美告诉了哥哥，吓得赶紧跑了，哥哥逮住了宋佳庆，把她打了。哥哥打了宋佳庆，宋佳庆也没哭，哥哥就一直打。道旁有一条沟（沟里没有水），哥哥把宋佳庆推到沟里去了，哥哥还打宋佳庆，宋佳庆才哭了，骂道：《你还他妈打呀？》哥哥才不打了。

林涵美和宋佳庆冷战了几天之后，又和好了，甚至比以前还好。

杨老师教学之外也种地，他家还开了个食杂店，日子过得挺好的。有时杨老师忙地里的活，会让他女儿来学校看林涵美她们一天。他女儿那时候上初中，看她们也无非让她们写这写那的。一到放学了，她女儿就问谁想扫地，后面有数个不学习的留级生徐国庆他们几个男生就说他们想扫，杨老师的女儿就让他们扫了。其实林涵美也特别想扫，只是没敢说，望着徐国庆他们放学以后拎着笤帚兴高采烈地准备扫地，林涵美心里那么遗憾。

小孩子小时候好像都特别想干活儿。林涵美小时候就特别想洗衣服。每次奶奶一要洗衣服，林涵美就央求奶奶：《奶呀，我要跟你一起洗。》可奶奶总是不让，还说：《孩子，你现在想洗，等长大了你就不爱洗了。》林涵美想：我长大了才不会不爱洗呢。只有一次，奶奶事先答应了林涵美，林涵美兴奋极了，愉悦地和哥哥说：《一会儿和奶一起洗衣服。》可到了洗的时候，奶奶又不让林涵美洗了。

有一次，奶奶和林涵美都在四姑家，四姑要洗衣服，问奶奶有没有什么要洗的，奶奶说她没什么要洗的。四姑又问林涵美有没有要洗的，林涵美当时穿着某个绿色的尼龙小衫，就说：《我想洗洗我此衣服。》奶奶听见了就说：《那样东西衣服不埋汰，我刚给她洗没几天。》四姑却说：《让她洗吧，让她洗吧。》林涵美太高兴了，终于让自己洗衣服了，当即换下那件衣服和四姑一起洗了起来，洗了一会儿之后，四姑一看林涵美洗的，却说：《这不是反面吗，你咋往反面放洗衣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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