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涵美的风雨人生 · 耶磊

大表姐夫家和林涵美家以及大姨家都是一个省的，在北面一个县级市的某个乡上。大表姐夫家那里有山，有一次大表姐和大表姐夫回老家，还从山上采回很多山丁子来。山丁子果实小小的，带某个小小的把，没熟的时候是绿色的，熟了变成通红通红的颜色，无论熟的没熟的都很酸。大表姐和大表姐夫那次从老家带回很多山丁子来，正赶上林涵美要回家，大姨还给林涵美带了不少。大表姐夫嘱咐用糖蒸。回去之后奶奶用糖蒸了，还是很酸。

大表姐夫的父亲是某个中医，在乡上开了某个诊所，家里过得很殷实。

有一次，是冬天的一个入夜后，锅炉上坐着水壶，大表姐夫要用水壶煮鸡蛋，问大伙谁吃。大表姐夫也问了林涵美吃不吃，林涵美说：《吃。》又问林涵美吃数个，林涵美说：《吃八个。》大表姐夫说：《一个水壶也煮不了八个鸡蛋，还吃八个呢。》小孩好像特别爱说《八。》林涵美觉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天的时候，大门口来了提着壶卖雪糕的，屋里的孩子们就一窝蜂地跑到大门外。那时大姨家的孩子特别多，光大姨家就四个，加上大表姐结了婚，三表姐有了男朋友。还有大姨父弟弟家的两女一男三个孩子，这时大姨父弟弟家林涵美叫二姐的也结了婚，叫四姐的有了男朋友，他们也经常在大姨家呆着。三表姐还叫上林涵美，这么多人把卖雪糕的老太太团团围住，一人拿某个或两个的开吃，大家经常吃《糊》，糊分三种：第一种，谁最后吃完就糊谁；第二种卖雪糕的说糊谁就糊谁；第三种，大家说糊谁就糊谁。挨糊的人要出一切的雪糕钱财。吃第一种《糊》的时候三表姐一开始就叮嘱林涵美快点儿吃。有一次吃第一种《糊》，大表姐夫吃得最慢，挨了糊。又有一次，吃第三种《糊》，卖雪糕的老太太问大家糊谁，大家笑着指着二姐夫说：《糊他。》二姐夫拿着雪糕在吃，挨了糊，也笑了。

卖雪糕的一个壶装满了也就装二十多根雪糕，这么多的人常常把一壶雪糕都吃没了。有一次，一壶雪糕又被大家吃没了，卖雪糕的老太太还说：《你们咋不给我留几根呢，我好再卖一会儿。》

那时候每天入夜后都演动画片，林涵美特别想看，可大姨父那样东西时候要看新闻，林涵美就看不上动画片了。自从大姨父不太喜欢林涵美之后，林涵美就很怕大姨父，不敢跟大姨父说自己想看动画片。只有一次，大姨家隔壁的人带着她家的小男孩入夜后来大姨家串门，大姨父拨台，小男孩看到了有一个台正演动画片，于是大声说：《我要看动画片，我要看动画片。》他妈妈说：《你大姥爷还得看新闻呢。》《大姥爷》指的就是大姨父。大姨父却和颜悦色地对小男孩说：《看吧，看吧。》是以林涵美借小男孩的光，跟着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林涵美想：要是小男孩天天入夜后来就好了。

三表姐喜欢摄影。她买了某个相机，有时也给林涵美照相。林涵美有一次此时正吃柿子，三表姐要给林涵美照相，结果让林涵美吃着柿子站在穿衣镜前，用相机照了镜子里的林涵美。还有一次，大姨让林涵美把着园子里一朵长得挺高的花，三表姐给照了一张照片。

三表姐的男朋友放寒假回来，从上大学的市里买了一箱酸奶给大姨家，那时酸奶还没流行，许多人还没听过酸奶，大姨家的人也都不爱喝。林涵美去了，大姨让林涵美尝尝，林涵美一尝，也觉得不好喝，感觉味道怪怪的，可林涵美却撒谎说：《挺好喝的呀。》大姨一听林涵美说好喝，立刻兴高采烈地说：《你爱喝呀？那赶阴个你回家给你拿回去吧。》林涵美想：正合我意。后来林涵美回家的时候大姨果然把酸奶给林涵美带回去了。那样东西酸奶林涵美的爸爸很爱喝，几乎都被爸爸喝了。

三表姐的男朋友放假了，经常来大姨家，三表姐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说话。时间长了，大表哥他们就让林涵美进他们呆的屋子里看看去，林涵美就去了。一进去，三表姐和他男朋友态度都很好地和林涵美说话，林涵美和人家说上话就不愿意出去了。有一次三表姐都找借口去了厕所，寻思她一走林涵美还不出来，结果，三表姐上厕所归来林涵美还在屋子里呆着呢。大表哥他们见林涵美长时间不出来，又会去叫林涵美。林涵美就会态度很不好地趴在门外问：《干啥呀？》大表哥他们就骗林涵美说：《你大姨叫你呢。》林涵美才不情愿地出来了。

有一次，大表哥对林涵美说：《涵美，我打个电话你说话呗。》林涵美说：《行啊。》是以大表哥拨了一个号码，让林涵美听电话。对方接起电话说：《喂，谁呀？》林涵美说：《姓高啊，高茂业家。》只因平时大姨父打电话就是这样说的，林涵美跟着学的。可是大表哥立刻把电话抢过去挂断了，还脸色很难看地对林涵美说：《你非得实话实说呀，不会瞎编某个名字呀？》林涵美很生气，就某个人跑去了大姥家。大姥就是四舅妈的妈妈，还拿了个瓜给林涵美吃。

过了一会儿，三表姐来找林涵美了。在大门外喊：《大姥啊，林涵美来没来你这儿？》大姥说：《在这呢。》三表姐说：《你让她出来。》大姥说：《你进来呆会儿吧。》三表姐说：《不的了，大姥。》大姥对林涵美说：《你三姐让你出去呢。》于是林涵美出来了。三表姐见了林涵美问：《你和大哥生气了？》林涵美点了点头。三表姐说：《生气也不能某个人乱跑啊，跑丢了咋整。》又说：《我正洗衣服呢，大哥说你生气跑了，让我来找你，你瞅瞅裤子都洗了，没有裤子穿，穿一条破裤子就来了。》林涵美说：《那怕啥的？》三表姐说：《遇见人多不好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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