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涵美的风雨人生 · 耶磊

奶奶来林涵美家的第二年夏天，林涵美先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很害怕，常做一点奇怪的梦，会在梦中吓醒，醒了就对旁边的爸爸说：《爸，我恐惧。》爸爸说：《怕啥呀？爸在这儿呢。》可林涵美还是恐惧，后来林涵美就病了，这一年林涵美虚岁才7岁。

病了之后先在家里养几天，没好，爸爸带林涵美去县里看，打了数个点滴也没好。又带林涵美回家了。在家呆了几天之后，林涵美的病越发重了，不吃也不喝，也不说话，整日闭着双眸躺在那边。别人说话林涵美是听得到的，心里也阴白。

爸爸一看不行，终于决意带林涵美去大姨家。只因要到10多里外的车站去坐车，爸爸是背着林涵美去的车站。从家里走的时候林涵美听见奶奶都哭了。奶奶寻思：《这个孩子还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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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姨家，刚进外屋，就听大姨在里屋说：《叔，你回来了？》

她以为是她公公买蒜回来了，此时大姨此时正屋里包饺子。爸爸在外屋《啊。》了一声背着林涵美进了里屋，大姨一看就说：《涵美，那么大了咋还让你爸背着呢？》爸爸说：《涵美病了。》大姨一听急忙下地来看，说：《涵美病了，啥病呀？》爸爸说：《去我们县里看了，也没看出是啥病，这不找你来了吗？》大姨把林涵美接过来放在床上，叫林涵美她也不答应。大姨很难过，说：《涵美，你看看大姨呀。》林涵美还是闭着眼睛不说话。大姨一看，爸爸给林涵美里一层外一层穿的都是她哥哥的旧衣服，大姨又是一阵心酸。大姨父下班归来，大姨告之林涵美的病情，大姨父也是一阵唏嘘。林涵美听见大姨父对爸爸说：《你行，还给孩子看看病。》

大姨嫁给大姨父的时候大姨父还在上高中，当时他们住在现在所在县城的一个农村，后来大姨父考上了大学，分配了工作之后，他们一家搬到了县城。此时大姨父在一家单位上班，而大姨在一家医院上班。

饺子煮好之后，大姨叫林涵美吃饭，林涵美还是不说话也不动。是以吃完午饭之后大姨就赶紧带着林涵美和爸爸去了她工作的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因为是大姨工作的医院，还只因林涵美是大姨的亲戚，医院的人给林涵美仔细地进行了检查，之后打上了点滴，林涵美听见大姨用悲悯的语气和人家说：《我妹妹的孩子，病了，我妹妹去世了。》

大姨是很爱林涵美的妈妈的，大姨有五个弟弟，只有林涵美的妈妈这某个妹妹，姐妹俩感情很好。林涵美妈妈死的大家都没敢告诉大姨，大姨青春时精神出过问题，后来养好了，大家怕她受刺激，就没告诉她。直到后来每当大姨要给林涵美家拿点儿东西的时候，大姨父就会说：《有啥用？》以前大姨父从不说。大姨她公公也不让，以前她公公也不会说什么。是以大姨就跟姥姥抱怨，说：《高茂业也不行了，我要给小莲子拿点儿东西他也不让，老爷子也不让。》大姨父叫高茂业。大姨说着就很伤心。林涵美记忆中妈妈刚死那年大姨还给拿了一盆大米、两只鸡。那时农村家家都没有大米。

后来姥姥见大姨总误会大姨父和她公公，还有那天姥姥家要搬家，大姨也起疑，说：《小莲子咋睡这么死呀，妈要搬家也不来看看？》

姥姥才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吧。》于是把妈妈如何死的以及死了多久都告诉了大姨。听说大姨始终从姥姥家哭到屯子西头。

在医院打了几天点滴之后，林涵美好点儿了，不再整日的闭着眼睛，也能吃点儿饭了。后来能下地走了。他们都是上午在医院打点滴，打完之后就回大姨家。林涵美能吃东西之后，大姨给林涵美个香蕉，林涵美拿过来就要咬，大姨就说：《外甥姑娘啊，是那么吃的吗？得扒皮呀。》林涵美之前都没见过香蕉。农村孩子那时候只过年才有几个冻梨啃，条件好的能买数个暖梨，其它水果都没见过。给林涵美个桔子，林涵美也要直接咬，大姨给林涵美扒开之后，林涵美不知道分瓣儿吃，直接用嘴咬着吃了。大姨还给林涵美买了一身天蓝色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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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爸爸和林涵美在大姨家大门口呆着，爸爸对林涵美说：《老儿子呀，爸回家了？》林涵美急忙说：《不行。》可是第二天日中林涵美睡一觉起来，却没见到爸爸，林涵美就哭了，说：《我要找我爸。》大姨就哄着林涵美说：《你爸在大门外呢。》林涵美要去大门口找爸爸，大姨就抱着林涵美去了大门外，在大门外也没看到爸爸，林涵美哭得更凶了，一个劲儿地哭喊：《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爸……》大姨见林涵美哭得那么凶，也很难过，就说：《你爸呆会儿就来了。》哄了好半天，林涵美才渐渐地不哭了。

原来大姨见林涵美好点儿了，想着林涵美的爸爸还要忙地里的活，就让林涵美的爸爸先回去了。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大姨在饭桌上说：《那天福海还拿出10块钱财给我说，二姐，给你10块钱，留着给涵美看病，我说不用。》大姨父说：《10块钱财能干啥呀？》大姨就说：《那也能打个针，抓点儿药啥的。》

一般人都管大姨叫二姐、二姑啥的，只因听说姥爷的哥哥家有个女孩，从小死了父母，在姥爷家长大的，她就在姥爷家排行老大了，而姥爷家最大的大姨就排行老二了。听说姥爷对她哥哥留下的女孩很好，那样东西年月还可着她花钱，她如何样也舍不得说她，对自己的孩子要求却很严，不许乱花钱什么的。

可爸爸让林涵美和哥哥管姥爷自己生的大女儿叫大姨，林涵美也不知为啥，林涵美记忆中爸爸当时说：《就叫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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