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元抬手用剑气御掉只因恶蛟尸体坠江而激荡起的江水,他自言自语道《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原来这头恶蛟这么忍不住打,去和老板娘在喝一壶酒,就赶紧回山上去陪非衣好了。》
打定主意的他,转身便要走,谁知江底响起了一声声更加雄浑猛烈的兽吼,江面大乱的同一时间就连脚下地面都在颤乱不止,一头头恶蛟破江而出,其中一头就连鳃都是赤红色,显然于周培元斩去的那头实力都是天差地别。
《现在我知道那些来此处斩蛟的江湖侠客是如何死的了。》周培元只是觉得头疼,这么多头恶蛟,一时半会是杀不完了。
天色渐变,由一开始的晴朗转而阴沉,恶蛟粗略一数得有二十余头,它们将那条红鳃恶蛟围在中央,显然是以它马首是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色液体铺天盖地而来,周培元抬起手,一面风墙随之而成,将那些黑色液体弹向四周。
周培元纵身掠空,长剑横于胸前,以双掌握之,随后以双手之力猛然挥出这一剑。
火星纷飞的同一时间,一道呈火轮状的剑气飞向那头红鳃恶蛟,就在周培元以为能一击得手的时候,在一旁护卫的恶蛟伸出硕大头颅,心甘情愿的替它挡下了那一击,继而是逃只不过被拦腰砍断的命运。
他一愣,不由被一头恶蛟伸出长尾卷住了身体,其力道之大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攥成一滩肉泥似的,更糟糕的是铳风脱手落入了江水翻涌的浩渺江,他被举到了恶蛟眼前,那双如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像是在审视自己一般。
他被交给了为首的那头红鳃畜生,它张开大嘴,便要将自己塞入嘴中。
周培元右手上无名指和食指并拢,一旁的树干被这股力场牵引而起,似是一柄剑,横飞而来,出其不意的砸在了恶蛟身上。
它吃疼的松开了束缚,周培元身形倒飞而去,惊魂未定的他伸出右手,牵引回了落入江水波涛中的铳风,心里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为首恶蛟向天而吼,在周培元吃惊的目光下,一道黑色天雷砰然降下,此方向显然是朝自己来的。
自己毕竟是一人一剑,眼下这般一打多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他抬起头看向愈发阴沉的天色,自己终究是低估了这些恶蛟,他们似乎在引动天上的啥东西,虽然他不清楚,但他恍然大悟倘若任由其为之,遭殃的肯定就不止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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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色有些难看,这显然已经超越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试试了。
眸色中的青蓝愈发深邃,他抬手便要只手接住天雷,谁知一袭白衣挡在了自己前面,随即她开口道《小辈快跑,这不是你能接下的东西。》
说话之人赫然是拿剑下山的清云台,好巧不巧她们一行人正好路过伏魔山,身为炼气师的她注意到的更多,如今整座伏魔山都是被邪气缭绕,而这道天雷便是真正毁天灭地的杀招。
迎着黑雷肆虐拔出木剑的清云台,长发飞扬,大袖飘摇,那本就极富仙气的眉眼此刻愈发冰冷,也更有天上仙人之态。
竖剑于胸前,嘴中念念有词,就在那道黑雷即将落在自己头顶的刹那,木剑递出,柔和白光从剑身出绽放,继而吞噬了半边天际。
那几尾恶蛟在唤出黑雷之后,竟老实的钻回了浩渺江中,踪迹难寻。
《天道煌煌,邪祟退散!》
声如洪钟,周培元愣愣的看着目前高大女子,好似真的见到了天上的神仙。
言出法随,那一刀脱手直撞向凌厉黑雷,天上风云皆被搅散,周培元微微抬手挡住那股强劲无二的风,脚下林立树木被这股风连根拔起,好似一株株迎着秋风无力飘摇的小草。
一羊角辫少女来到自己旁边,还未待自己说话,她便伸出手抓住了自己,说一不二的将自己拉回了平地。
《你是不是傻啊,不怕死?》少女赤足赤手,仅仅是穿着单薄白衣,这般不讲道理的模样,除了石琢清还能有谁?
周培元挠了挠头,仍是出言感谢道《多谢姑娘了。》
石琢清还未回话,一股更加强大的劲风边朝着边吹来,周培元眸色一凝,将铳风插在地上,无形间划出一道风墙,将那劲风卸去大半。
半空中,清云台嘴角流出一抹血迹,她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这缕缕天雷都钻进了自己体内,在五脏六腑间翻江倒海,木剑鸣颤不止,隐隐也有了破碎迹象,可那股黑雷气势却愈发强烈,随时会破剑劈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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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咬紧牙关,改为双手托住剑柄,仍感觉不够,便向周培元叫道《不知这位江湖少侠能否将手中剑借我一用,倘若这道黑雷真的劈下来,整个伏魔山都将荡然无存。》
周培元将铳风抛入空中,清云台心神牵引这柄三尺青锋,遥遥立在自己身边,双眼像是在搜寻什么,过了一会儿,铳风剑身飞了出去,横叉在了黑雷中央,竟硬生生将其分为了两半。
既无法彻底将你打回天中,那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清云台将那半截黑雷伸手间化于胸前,双手一上一下呈掌状,将那粗如灵蛇的黑雷凝聚为了一抹黑光,她抬起头,迎着那爆射而来的黑雷,身形模糊起来。
周培元只感觉心脏都漏了半拍,苍穹之上,黑雷与黑光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遮蔽视线久经不散的光,之后待周培元眯着眼抬头望天,阴沉散去重新露出了晴天的模样。
清云台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站在了自己旁边,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身挡天雷的不是她一样,其手中握着铳风,看向周培元的目光开始变得不一样,像是自言自语的言道《一开始没注意,能有这般胆识敢于直面天雷的人,如何可能是个凡夫俗子,你就是苍云剑宗的周培元?》
身份被看破,周培元点点头,随即行礼道《虽不知前辈身份,但真的很感谢您救命之恩。》
清云台腰间还挎着一柄剑是从李信叡手中拿归来的,她眉眼有了莫名的色彩,问道《你还记得这柄剑吗?》
周培元被问得一愣,清云台自知失态,摆了摆手,将铳风还于了他。
接过剑的周培元,小心翼翼发问《前辈,我们在哪儿见过?》
这句话,似乎比刚才的黑雷还要厉害,清云台高大身躯一震,但很快她便恢复了一开始的仙姿飘飘,整个人也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没有,应当是你记错了。那几条恶蛟是顺着江源逃走了,这件事非比寻常,你某个小辈再查下去会有性命之忧,你沿江而下陆陆续续将这些恶蛟杀掉,剩下的交给我。》
石琢清歪着头,询问道《原来师父让师兄弟先回去,就是为了办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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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觉得很开心,有种恃宠而骄的小骄傲,看看,师父办什么事儿都会带着我,果然我才是最得宠的。
周培元颔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前辈见过裴远野,他怎么样,还好吗?》
清云台凶狠地剐了一眼吐着小香舌的石琢清,这小丫头的嘴真是跟漏勺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想说些刻薄话的她,在注意到周培元那担忧无比的神色后,伸手扶住额头,长叹一口气,说道《他很好,未来应当是最有希望从剑仙手中接过那柄剑的人,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志在成为江湖第一刀修,可如今你最好的兄弟有可能会成为你最有力的竞争者,你心里会如何想?》
少年想都没想,便开心的言道《那应该是这天下最令人值得开心的事情了,能和他共逐江湖,是我周培元心中所愿,身之所往。》
清云台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甚是好看,石琢清愣在一旁,这是她从记事开始,自家师父第二次这么由衷的笑出了声,第一次是自己晋升到了炼体境,可这第二次仅仅是只因周培元的一句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云台似乎来了些兴致,话也多了起来,她继续询问道《你师父王听柳近来可好?》
小丫头忽然有种失宠的感觉,本来望着还算顺眼的周培元现在也变得不那么顺眼了,她轻声嘀咕道《练剑的男人就没有某个好东西,等本姑娘成为师父那般厉害的人,见着某个男剑修就要把他们胖揍一顿!》
《师父身体还算硬朗。》
随意又聊了几句,清云台说道《日后,江湖再见。》
石琢清蹲坐在一旁已经要无聊死了,眼见终于要走了,蹦蹦跳跳的站到师父旁边,还示威似的皖过清云台的一只胳膊。
《前辈仙姿十足,若以后行走江湖还能遇见,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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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随风飘荡而去的两袭白衣,周培元小声言道《这世间果真是有神仙的。》
青冥之上,石琢清歪着头,问道《师父,你哭了嘛?》
《风大,眯眼了。》
人生难过百年,可我早已等了你不止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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