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解决了障林国的隐患,在青神法袍中重现生机枝繁叶茂的老桃树振奋的树枝都颤抖,《小仙师,你们对障林国,真是有再造之恩啊。》
根本就不用它再镇压,只凭树根洞中的青衣,就可以让地下的鬼物无法挣扎。
但是劫后庆幸之余,老桃树又有些愧疚,因为少女脱下的这件青衣,实在是太贵重了,珍贵到它不敢接受。
这份天大的人情,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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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昨日还是个普通人的宋皆宜此日就变成了修为比他还高的修行人,况且还能再跟鬼主的交手中占据上风,甚至就连身上穿的青色衣服都是一件品质至少是灵宝的罕见物,她到底是啥来头呀?怎么会是金柳峰的侍剑婢女呢?
齐道真忍不住问道:《董难言,宋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啊?》
董难言摇摇头,少年心中的惊讶不比齐道真少多少,他觉得他还是有些小看宋皆宜了,就算早就清楚能遮掩气机的青神衣不俗,然而董难言也没有思及,这件青色法袍会是一件灵宝。
以密语传音给宋皆宜,董难言问道:《宋姑娘,你把你的衣袍放进去了,你如何办啊?》
《那我不放进去,难道望着你们某个个哭哭啼啼,愁眉苦脸的?》
少女微微一笑,《反正我都早已当着齐道真还有叶芷的面出手了,有没有青神衣遮掩修为,都没啥关系了。》
朝董难言眨巴一下双眸,宋皆宜笑道:《正好趁机摆脱你侍剑婢女的身份,想想还有些开心呢。》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挖了这么大某个坑,宋皆宜感觉借此机会挑明身份其实也不错,起码保护了她的智商不是?
要不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早晚得被他的那股傻劲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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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师。》,邵焕和太师周予联袂来到宋皆宜面前。
不光对着少女,两位老者还对着董难言等人抱拳拱手道:《各位小仙师,大恩不言谢,请你们稍事休息,等我们处理完这些琐事,一定将你们对障林国的恩情如实告诉全城百姓,给你们立生祠。》
在障林国位高权重的两位老人弯下腰,欠身一拜,沉声道:《小仙师,多谢你仗义出手,障林国深感大德,在这个地方我们替障林国百姓多谢你。》
没有了青衣的少女把脸色苍白,然而眼里带着笑意的秀林拉到旁边,只因有青神衣镇压的缘故,老桃树没有费啥力,男孩体内的国祚龙气也没有消耗殆尽,所以此刻他只是感到有些疲惫,并没有啥性命之忧。
坦然接受两位老者一拜的宋皆宜含笑道:《邵大人,周太师,你们俩的谢意,我心领了,这件事呢,就到此结束,可不要搞得人尽皆知的,更别提立啥生祠了。》
宋皆宜对两位老者说道:《要是感谢我们的话,就请两位满足秀林的心愿,皇城外的庙里修一尊佛像吧,毕竟我们当初来的时候在那边借宿过一晚,可不能白住人家的。》
邵焕抹了把脸,把脸上只因焦虑又激动出的汗水给抹掉,笑着对宋皆宜言道:《小仙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秀林这孩子如今的身份不用证实了,他定然是陶氏存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是要继承障林国王位的人,他的心愿,我们如何能不满足?》
《一码归一码,佛像是要建的,但是也不影响给小仙师你们立生祠,你们做了这么大的事,
最起码也得让我们有个日夜供奉的地方啊。》
老人说的一套一套的,宋皆宜眼神示意董难言,那个意思是,你来吧,我说只不过他们。
纵然过程很曲折,但是结局总算是好的,董难言对邵焕和周予含笑道:《两位大人,你们好意我们心领了,真的不必这么劳师动众,我们不是因为想让障林国百姓日夜念我们的好才这么做的,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下山历练的,立一座生祠,也太招摇了,所以两位大人千万不要这样。》
《好好好。》,周予轻轻拿胳膊碰了一下还想说话的邵焕,心里埋怨一声真是不开窍。
还在这跟这些孩子犟什么呢,都先答应下来不就好了,机会不是有的是,何必纠结在这一时?、
是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打定主意依着董难言他们想法的周予想好了,等一会他就派人去通知全城百姓,老者就不信,开弓还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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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小仙师你们的,你们说不行,咱们就不干。》,周予笑呵呵道:《咱们先从这个地方撤出去吧,赶快叫住还在疏离百姓的黄兄,不然一会这障林国可就只剩下咱们几个了。》
是呀,况且还不知道现在派出落叶宗求救的人到哪里,董难言想着一会没准两位师叔回来,急忙道:《那我们这就出去吧。》
宋皆宜等人点点头。
就在众人跟老桃树告个别,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间,有一道罡风直接冲进陶氏禁地。
烟尘滚滚,声势浩大,凤袍加身的吴羡站在早已经支离破碎,布满乱石沟壑的地面上,四处寻望。
好像这里只有面前这些活人,女人双目无神,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大胆妖女!》,见到吴羡后,邵焕和周予双目紧瞪,盛怒道:《你们这些祸乱障林国的妖人,怎么不死个干净。》
恼怒归恼怒,但是邵焕和周予清楚他们两个不是女人的对手,所以对董难言他们言道:《各位小心,他就是迷惑在我们陛下身边妖女,一定跟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
叶芷从腰间抽出晚晴剑,跟齐道真互相搀扶的董难言皱起眉头,宋皆宜则是静静站在秀林身旁。
女人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嗓门沙哑,对两位老者询问道:《邵太傅,周太师,陶毅呢?他在哪?》
就是为了诛杀眼前这个妖女才会带兵进宫的邵焕老者脚尖一挑,手里接下挑起的铁剑,一刀对着吴羡刺去。
老者大声喝道:《你这个隐瞒身份潜伏在宫中的妖女,你的同伴死的死逃的逃,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个地方,你真是胆大包天,既然你不想走,那你就留下吧。》
《你…》,邵焕一愣,女子竟然不闪不躲,任由铁剑刺穿她的肩上。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将凤袍上展翅的鸾鸟染得通红,就像一头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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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毅他到底如何了,他现在在哪?》
听出女人口中的关切之意,周予喝道:《你这个妖女,还在这里假惺惺的作什么,你潜伏在陛下身边谋划,图谋着这里东西,如今害死了陛下,还来这里发啥假慈悲!》
女子踉跄的退后两步,长剑直接从肩口被带出,鲜血汹涌而出,滴落在地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死了,他死了。》
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女子一下子掐住邵焕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叫道:《他怎么死的,他死在哪里了?》
还不等董难言等人出手解救邵焕,女人直接把喘只不过来气的老人放下,随后跪在地面,痛苦的哭了起来,就像是一头走了雁群的大雁,充满孤苦,嗓门凄凉,让人一听就心生悲伤。
四周恢复了平静。
董难言和宋皆宜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清楚是啥情况。
秀林向前边张望一眼,随后徐徐向前走去。
《孩子,你干什么去,快回来。》周予以为秀林是被此妖女迷惑到了,连忙冲上去一把拉住男孩。
《老爷爷,我认识她。》
《认识,你如何可能认识她?》
在穿着董难言送给他的棉袍之前始终都穿着那件秋衣的小男孩对着哭泣的女人轻微地道:《你还记忆中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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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林望着前方正在哭泣的吴羡,小声道:《以前照顾我的老爷爷去世后,我就偶尔会来到这座城里,捡一点吃的,或者帮一点愿意雇我的人打打水,跑跑腿,挣一些铜钱财,有一次秋天的时候,我正送完了一封信,当时得到了好几枚铜钱,正想着去买包子带回山上吃的时候,不小心惊扰到了一辆马车,本来以为少不了一顿教训,然而没思及从马车里走下来的两个人非但没有怪罪我,还请我吃了一顿包子,还送我一件秋衣。》
吴羡泪眼模糊的望着秀林,她如何可能会不记忆中他,当初淋风谷、剑血山庄和灵云山三家图谋神镜,是以被风洪派来安插在障林国的她可是亲手杀了男孩的父母啊。
最后,要不是发现名不正言不顺的陶毅身上没有国祚气运,哪怕有化实境老宦官保护的男孩,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正是她在陶锌的饮食中动了手脚,导致障林国的先帝夫妇英年早逝,况且也是她篡改先帝遗诏,拥陶毅继位,同时谎称太子秀林死于火中。
女子的嗓门更加沙哑,《记得。》
秀林咬牙道:《你说的陶毅,是跟你下车的那样东西男人吗?》
女人轻叹一声,《是,他是你叔叔。》
《都是我的错,他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都是我在勾引他,他很惦记你的,他时常问我你过得好不好,山上凉会不会冷,都是我的错。》
吴羡声泪俱下,《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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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了。》,秀林指着极远处的一座深坑,《他…该在那里。》
像离弦的箭一样,女人一下子就赶到深坑上,双目望去,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忽然女子泪眼一凝,从下方的坑内,她感受到了淋风谷阴风的力场,于此同一时间,深深嵌在土地里的残钟碎块让她感觉有些熟悉,那不正是风洪的护身灵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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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连残肢断臂也没有,女子跪在坑内,捡起一角衣衫,悲哀道:《他是怎么死的?》
秀林和董难言等人在陶毅死后才来到这个地方,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一道苍老嗓门在这里回响。
作为唯一一个全程在场的《人》,老桃树开口道:《他吸纳了淋风谷给他的龙气,解开了我身上的封印,被龙气反噬而死。》
想到男子为了女人不惜断却一臂也要讨要解药的一幕,树枝晃动,老桃树徐徐讲明实情道:《就这样,给你讨来解药后,他虽死,但是心有执念,被鬼主附身之后,可能听闻淋风谷还想对你不利,所以就靠着最后一丝执念,击杀了淋风谷那样东西青年,最后肉身粉碎在淋风谷老者的催云降雨阵里。》
枝条倏地缠住哭泣中的吴羡,老桃树正色道:《跟你说这些,是念在他对你的这份痴情上,而不是说宽恕了你,现在既然都跟你说清楚了,那么你现在就需要付出你祸乱障林国的代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突然,点在女人眉心上,就要洞穿而过的枝条忽然停下,远处有人喊道:《桃树爷爷,等一下。》
秀林轻声道:《桃树爷爷,能不能放过她?》
老桃树诧异道:《你是在替她求情?》
陶氏禁地有的地上仍然是血红一片,秀林摇头苦涩道:《此日死的人,够多了。》
老桃树轻叹一声,松开吴羡,《你走吧,不要在出现在这个地方。》
毫不在意枝条是否会洞穿她眉心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将陶毅唯一留下的一角衣袖收好,放在怀里,毫不拖泥带水,从深坑中一跃而出。
女子在跟替她求情的秀林擦肩而过时,轻声开口,让小男孩身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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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毅不欠你啥,若是欠,他欠你的,我替他还,他欠障林国的,我也替他还。你的父母都因我而死,因淋风谷而死,这趟之后,若是我活了下来,那我亲自引颈就戮,来找你领死,若是我死在淋风谷…》
《那你就当是少了一个仇人吧。》
女人眼中带着强烈的恨意,一股杀意浓郁的挥之不散,身形飞跃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哎。》
齐道真叹息道:《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原来秀林的父母是因这个女人而死,董难言淡淡道:《十分可恨。》
但是想到女人刚才哭的痛彻心扉的样子,少年又轻声道:《半分可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董难言还有齐道真都受了伤,行动不便,所以通知黄峰危机已过,不要撤离百姓的任务就交代在了叶芷身上。
只因有厉鬼阻拦,所以导致百姓撤离的不是那么快,所以不多时,大家就各回各家。为了避免让大家惊慌,黄峰也没有说出真相,只是对外宣称,是有某个鬼修来此作乱,不过不要紧,早已被禁军击杀。
另外三位老者一商量,依照周予的意见,老者们准备过段日子再宣布陶毅去世的消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洗漱过后,此时正辉煌豪华的宫殿中休息的董难言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原来是小男孩秀林。
因为天色已昏,所以此日董难言这群人都没有出宫,丞相黄峰选择了几座用来接待贵宾的宫殿,拿来招待这群对障林国有恩的少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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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哥,你好些了吗?》,秀林关切的询问道:《邵爷爷说已经给你请啥御医,我也不是很懂,然而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大夫,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董难言撸起裤腿,笑着跟秀林说道:《御医就是专门给宫廷里的皇上皇后太子这些人看病的医师,秀林,你帮我多谢邵大人,让他不用叫御医来了,你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秀林惊讶的望着董难言的左腿,他可是见到之前这条腿鲜血淋漓的,况且董大哥那时候走路都得靠着幽草剑,这么现在这么快就好了?
小男孩坐在椅子上,认真道:《董大哥,怪不得你们是神仙,原来你们根本就不会受伤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秀林咽了一下口水,因为眼前的董大哥一手指着头上房顶,一手指着脚下。
董难言微微一笑,笑着解释道:《啥神仙,我就是一个刚入门的修行人,离你说的神仙,还差着这么高呢。》
看出小男孩有些欲言又止,董难言主动问道:《如何了,秀林,你这趟来不光是这件事儿吧,还有啥别的事?跟我就别客气了,直说吧。》
来这里的一路上想着如何开口的小男孩没有思及董难言会主动问他,是以导致他现在有些焦虑和羞涩,小声道:《董大哥,我知道你们过几天就会走了这个地方,我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然而我想问,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我某个,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董难言询问道:《为啥有这种想法呢?》
少年想了想询询问道:《因为你的身份?》
秀林点点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后,男孩就很犯愁,他就连梦里也没有梦到过,他竟然会是障林国的太子,况且现在,还极有可能成为皇帝。
从某个住在破庙里的流浪儿变成以后要睡在皇宫里的皇帝,这样的反差让秀林有些接受不了。
知道秀林的想法,董难言摇头道:《秀林,我不能让你跟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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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秀林一定会说他不怕危险,董难言笑道:《我知道你不怕危险,也很有勇气,然而不清楚你有没有想过,你留在这个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怕小男孩以为是他是只因嫌弃他才拒绝的,董难言细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瞒你说,我们这趟下山,其实是有些危险的,在陶氏禁地里,你也注意到了,我们纵然有一点本事,但是也仅仅是一点而已,有时候自身都难保,倘若带上你,一旦遇到啥危险,我们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少年提起那把幽草,《我以前只是一个靠着捕鱼为生的孤儿,但是我拜入落叶宗后,却成了宗里天资最好的天骄,是不是跟你这种境况一样,反差大吧?但我也没有逃避。秀林,你是这里皇室的唯一血脉,如今陶毅死了,倘若没有人继承皇位,一定会让这里发生混乱的。》
《你心地善良,在陶氏禁地内哪怕身死也想要多拖延一点时间,换回更多生命,所以我认为,如果你要是当了皇帝,你也会是某个体恤爱民的好皇帝。》
《还记忆中我跟你说的吗?倘若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帮助那些遭受苦难,有着悲惨遭遇的人们,倘若你继承了皇位,那么这些,你都有机会实现。》
轻拍了一下陷入想象中,嘴角露出微笑的小男孩秀林,董难言含笑道:《别想太多了,走吧,到饭点了,先出去吃饱肚子。》
董难言越说双眸越亮,带动小男孩那双明亮眼眸,《你想想,到时候这里家家安居乐业,邻亲友善,山野外没有在破庙中过夜的流浪儿,城中没有祝之绪那样草菅人命的跋扈弟子,你说那样不是很好吗?》
《恩。》
小男孩急忙跟上少年的脚步。
关上房门,跟秀林并肩走在深宫中的董难言忽然停下脚步。
小男孩仰起头,:《怎么了,董大哥?》
在屋子里跟秀林说了很多董难言摇摇头,《没事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继续向前走去,少青春声道:《不管是做皇帝,还是做普通人或者修行人,问心无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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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精美佳肴摆在桌子上,随着董难言和秀林迈入,人就算是到齐了。
左侧的,有障林国的三位老者,有险些丧命于鬼主手里的武彪,有执掌兵权,在风洪手中身受重伤的祝山。
右边的,则是失去青神衣后换成一袭白衣的宋皆宜,恢复不少的齐道真和眼角间依旧妩媚动人的叶芷。
黄峰含笑道:《小仙师,快快入座,没有你,你的那些同伴可都不动筷子啊。》
董难言歉意对着老者一笑,《不好意思,来的有些晚了。》
恢复了不少,但仍是浑身酸痛的齐道真见到董难言生龙活虎的走进来,惊讶道:《董难言,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如何啥事儿也没有呢?》
董难言落座含笑道:《要是有灵丹妙药,我还能藏着独吃不给你?》
那倒也是,少年不是这样的人,齐道真嘿嘿一笑,《我不就是好奇嘛,你这恢复能力也太惊人。》
邵焕举起酒杯,《哈哈哈,齐小仙师莫慌,我已经安排了御医,饭后就给你过来调理,两天之后,保证让你健步如飞。》
《两天?》,齐道真和董难言筷子一停。
《如何了?难道是菜不好吃?》
董难言摇摇头,《不是,这些饭菜都很好吃,只是刚才听到邵大人说的话,我们该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第二天该就会离开。》
《啊?急啥啊,起码待上个三五天啊。》,邵焕撂下酒杯,《小仙师,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着啥急啊,起码等伤好了再走啊。》
《董大哥。》,虽然刚才董难言就跟他说会离开障林国,然而没有想到就是就是第二天,秀林面上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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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以为昨日就可以动身去偏心城的董难言等人早已在分别之时跟叶知秋约定好,今日就会在偏心城跟她汇合,只只不过没思及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耽搁了行程。
想到早已让知秋师姐久等了一日,董难言摇头道:《因为前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实在是不好耽误,所以多谢各位的招待,咱们有缘再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
邵焕也不是什么拖拉之人,举起手中酒杯,道:《既然各位仙师第二天就要走,那老夫就先行敬各位一杯,多谢各位仗义出手,老夫不善言辞,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了。》
豪迈的将辛辣烈酒一口饮下,老者咂嘴道:《爽快!》
《小仙师,他喝他的,你们莫跟他学。》,对面的这群少年纵然是修行人,但是毕竟年纪在那摆着,早就吩咐下人在对面摆上鲜果甜汁,平常不爱喝酒的周予此刻竟然有些兴致,举起酒杯,《多谢各位仙师,你们慢点喝,老夫干了!》
对面的人一坐一起,才敬过酒的周予刚才落座,黄峰就站了起来,举杯道:《各位小仙师心肠慈悲,定然福缘深厚,老夫祝各位大道通顺。》
被鬼主附身的马夫武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汉子没有举起酒杯,而是抱起一壶酒,一饮而尽后抱拳道:《我这条命,是各位小仙师救得,我武彪没有别的本事,但是吐口吐沫是个钉,以后仙师们若有吩咐,我定然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武大叔,严重了。》,董难言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的。》
《好,既然你说不客气,那我就不像前面他们那样,我跟你说点不客气的。》,浑身是伤的祝山挣扎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勉强,男子轻微地点着自己心口,《我儿子死在你手上,这仇,我得报,你救了障林国,这恩,我得还。》
男子一碗酒饮尽,似乎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烈酒的辛辣,祝山咳嗽的面都红了,《这恩我一辈子还不完,难道这仇,我一辈子也报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难言,我此日斗胆问你,可否给我某个机会,在你寿命断绝之时,来障林国,与我来一场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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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那场较量,你赢了你随意处置我,我赢了,我不杀你,还有,若是你活了百岁千岁,来的时候我早已成了一抔黄土,那就请你在我坟前带上一壶酒,我们就算怨了,如何?》
男子大笑道:《至于我欠你的情,我这辈子肯定还不清了,然而老子不爱欠人东西,老子下辈子还!》
本来想要阻止得意弟子胡言乱语的邵焕心里叹息一声,祝山已经人近中年,如何能等到对面年纪轻轻的小仙师寿元断绝之际,祝山这么说,这不过是给董难言某个消怨的借口罢了。
只是老者不知道,对面看上去那个岁数还小,大有可为的小小少年,只有五年之命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董难言站起身,抱拳道:《一言为定。》
酒已经敬了一圈,本该开始闲谈吃饭,但是在邵焕等人的震惊中,董难言拿起一壶酒。
《小师叔,你…》
叶芷瞠目结舌,难道小师叔爱喝酒?
秀林轻嘬杯中的鲜果汁,心里疑惑道,难不成酒比果汁还要好喝?
想着把此日出的力气都在桌面上找归来,大口夹菜吃饭的齐道真止步筷子,原来董难言好这口?
以为是清楚了董难言喜好的齐道真看着酒壶,心中窃喜,等他给少年送上两壶好酒,还愁少年不在他师姐面前说好话?
跟这些人想的不一样,宋皆宜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
拿过酒壶,少年没有喝,而是转身将酒倒在地面后,他扬起空空的酒壶对极远处沉稳道:《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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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众人心神一震,皆随着少年站了起来,对着远方敬酒。
远方是哪?
远方是陶氏禁地。
远方有什么?
远方有热血忠骨。
————
偏心城,这段时间在这座号称地上观云迹,雾里听雨声的霖蔼府算是声势日大,隐约间有一家独大的迹象。
心情颇好,在雨中拍扇轻打栏杆的雨霖公子一脸陶醉,早清楚当初被女子踩着头就能换来如今的这些好处,要不是女子早就走了了,男子真想再主动把头伸到女子脚下,让她再踩一踩。
想着这次算是和森骨域搭上线了,雨霖公子笑意更重,在鱼龙混杂的偏心城,聪明人才能混得开,人与人之间都讲究某个算计,尊强弱,轻好坏,所以说他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选择低下头,不仅保住了性命,反而还凭借着森骨域这株大树,赚来了无数好处,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思及被女子灭掉的那几个始终以来都被他试作眼中钉的势力,男子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主人。》,有着一头垂到小腿处碧绿长发的女子轻声道:《主人,外面有一个长相出众的女子站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女子?》雨霖公子打开扇子,轻微地摇动,对着这朵成精的花妖说道:《是不是给咱们府里送女子的那批人归来了?》
原来自从当日森骨域的夜晓蝉拿出那幅画卷,让他好生招待画中人后,他生怕怠慢了这位不清楚是何方神圣的少年,面子大到竟然需要森骨域提前来吩咐他,可见背景惊人,总之不是他得罪的起的,是以为了能让还未到达这个地方的这位爷在他的府里感觉到舒服,他特意吩咐了一群人出去寻找各式各样的女子,各种有趣好玩的宝物带回府中,希望以此取悦那位爷,哪怕不让他心满意足,至少也能让女子感觉到他是在用心办事。
《主人,不是,女子是单独来的。》,在霖蔼府担任管事的花妖女子皱眉道:《我透过门缝看,那个女子仿佛脸上带着杀意。》
《杀气?》,雨霖公子轻微地一笑,《如今的偏心城里有人敢对霖蔼府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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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骨域,就是神州东部偏僻之地的主宰者,在这小小的偏心城里,会有人敢对傍上这株参天大树的霖蔼府有敌意?
除非是那人傻了,一心求死!
偏心城有善人恶人,强人弱人,唯独就是没有傻人!
但是偏心城是没有人会傻到对霖蔼府出手,但若不是偏心城的人呢?
几乎就是在雨霖公子的不屑嗓门刚落,远处的门外,就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但见一条巨大的裂缝直接从门外蔓延到他脚下。
右脚一踏,登楼五境的雨霖公子手中折扇一拍,整个人轻飘飘的退到后方,然而他最近最为宠爱的婢女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碧绿头发的女子直接被这道裂缝吞噬。
雨霖公子朝着门外冷声道:《何人?!》
一头长发飘散,女子在裂缝上空闲庭信步,踩着虚空走进来。
《就这么点本事,就要在门缝里看人?》
看都不看在裂缝中苦苦挣扎的花妖,女子环顾四周,厌恶道:《令人作呕的力场。》
雨霖公子不清楚天上的女子在胡言乱语啥,只不过男子微微收起心中的不满,对方毕竟是一个能脚踏虚空的凌虚境修士,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也不愿招惹。
《这位仙子,不知道我霖蔼府哪里得罪仙子了,若是只因我这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仙子,那是我的错。》
雨霖公子一挥扇,裂缝中的女子顿时香消玉殒,化作一片片花瓣,轻荡在雨雾中。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仙子消消气?》,雨霖公子合上折扇,做出某个请的姿势,含笑道:《不打不相识,若是仙子气消后,不如给我一个聊表歉意的机会,在我这座府邸听听雨,喝喝茶,看看雾,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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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雨霖公子越是这样,上空中的女子脸色就越是阴沉,最后化作一声冷笑,《看来之所以你活着,是她在恶心我。》
神识将这个地方锁定,女子神色冰冷,右手随意向前一指,立即指前虚空出现波纹,向着雨霖公子扩散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声冷哼传出,雨霖公子折扇一摇,顿时霖蔼府中云雾向他身上涌来,化作一副灰色盔甲。
男子面带杀机,他自认为他早已放低姿态,表达出他的善意,没有想到女子竟然还是这么蛮横不领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背后有一道巨大的植物虚影在云雾中闪现,雨霖公子寒声道:《我今日就让你清楚,在偏心城,凌虚境真的算不了什么!》
能在偏心城雄踞一方的雨霖公子,那是自然是有些真本事之人,纵然男子只是登楼五境的修为,但是凭借着一门妖术,他当年的成名之战,就是以背后这道吞仙妖花虚影,生生的吞噬掉一位凌虚境修士。
吞仙花,乃是天地间最为凶残诡异的稀少花种,从名字中就能看出来,这种花一旦成长起来,便是连仙都能吞,是真真正正的天地异种。
雨霖公子身后这株,那是自然不是吞仙妖花,而只是血脉稀薄,继承了千万分之一吞仙之力的后代血脉,不过这样,也足以让登楼五境的雨霖公子对付凌虚境,可见吞仙妖花的恐怖之处。
偏心城没有啥留手之说,是以雨霖公子上来就是杀招,只见他双手掐诀之下,身后的恐怖花影直接在狰狞中爆碎,一道惊天巨响从霖蔼府中轰然响起。
女子所在的苍穹上,虚空开始扭动,破碎在男子背后的吞仙妖花直接出现在她背后,张开巨大的花骨朵,欲要将她吞下。
雨霖公子胸有成竹,这式杀招,是他纵横偏心城的依仗,除非是像夜晓蝉那样恐怖的凌虚境才可能抵挡,一般的凌虚境,是绝对抵抗不了的。
莫名其妙闯进他府邸的此女子虽然有些本事,然而她以为她是谁,能跟夜晓蝉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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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公子摇摇头,可惜了这幅长相不俗的面容喽。
正要欲呼唤下人,收拾一下府邸,突然男子脸色大变,猛然回头望向苍穹。
只见一股极为磅礴的威压,刹那间冲开吞仙妖花的花骨朵,弥漫在霖蔼府中。
从空中一步一步走下的女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头,震散了他的灰色盔甲,让他五脏六腑都出现裂痕,跪在地上。
从男子背后掐出一朵萎靡的花收入乾坤袋中,女子淡然道:《除了这朵花还算让我惊讶,除此之外你就这点实力?》
女子冷含笑道:《看在这意外之喜的份上,你不如自爆吧,我省事,你也省力,不然挣扎中你还要感受痛苦。》
不知道缘何女子一定要杀他,脑海中筛查一遍,从未有这人印象的雨霖公子忍着剧痛,询问道:《缘何,我不认识你,也跟你没有什么仇怨,你缘何要这样?!》
《缘何?》,女子轻蔑一笑,《为啥这句话是能从你们偏心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感受到女子强烈的杀意,雨霖公子亮出最后的底牌,对女子喝道:《你不能杀我,你知道霖蔼府背后是啥吗?是森骨域,你若是杀了我,森骨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亮出底牌的男子明显底气硬了很多,不相信有人会不给森骨域的面子,他冷然道:《你现在赶快放了我,我可以跟你既往不咎。》
怕女子以为他在胡乱诓骗,雨霖公子对她恐吓道:《而且我身上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一旦你杀了我,交代给我任务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森骨域白骨娘娘的弟子,夜晓蝉!》
《你还不收手!》
听到男子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女子冷哼一声,《清楚啊,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杀你?》
在雨霖公子满脸的错愕和不敢置信中,女子一掌击碎他的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