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四进二（1）
钟玉言听罢，冷笑一声，《主场作战的好处挺多。》
立本和南韩的手段都不如何干净，但南韩更容易激怒。有山下晴人此定海神针在，立本国家队的整体氛围比南韩要好不少。
况且近年来立本的排球发展的比较稳定，不像南韩似的始终在走下坡路。
《跟谁打都一样。》王一民嘟嘟囔囔地从钟玉言面前走过去，《最后总归是靠实力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钟玉言刚刚想反唇相讥就思及许鹤刚才说过的话，硬生生把蹦到嘴边奚落王一民的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将装满塑料瓶的垃圾袋拎到了专门的回收处。
王一民一脸惊悚，《他如何了？生了啥病？是不是又看我不顺眼了？》
许鹤：……
《没有，别多想，放松点，好好准备第二天的比赛。他也没什么恶意，就是管不住嘴，别太在意他说的话。》
安抚好胆战心惊的王一民，赛场的善后工作也接近尾声。
大家一股脑上了回酒店的大巴，如何睡过来的又如何睡了回去。
徐教练定的酒店服务很到位，只要给的够多，把员工厨房借出来用都没问题。
奥运早已到了最后关头，容不得一点差错，柏函一回到酒店就招呼着医疗队所有成员打下手，给运动员们一人定制了一份营养餐，每一道工序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过，真正的安全干净又卫生，好吃到能把舌头吞下去。
许鹤把盘子里的番茄牛腩菠萝炒饭吃得精光，一脸惆怅地看着空碗，拖着下巴喃喃，《没想到当队医对厨艺还有要求，今后咱国家队的队员可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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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应飞想到自己在意大利品尝到的极致早餐鸡蛋饼，沉默半晌才道，《按照现在这个发展速度，今后的国家队在外出时带个厨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要学了，太费……》
终于有点长进的傅应飞把还未出口的《费事》二字咽回肚子。
许鹤微微眯起双眸，听到傅应飞徐徐道：《太费力了，累。》
许鹤：……
有进步，但好像不是许多。
这样的傅应飞也蛮可爱的。
吃完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王一民掏了两副扑克，带着刘青风来找许鹤和傅应飞打牌。
这位可爱的替补二传永远不会在吃亏这件事上长记性。
直到输了两三局才会哀嚎着抱着牌，带着贴满了便利贴的脸窜到别人的房间换人玩。
至于换人之后还是不是一直输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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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许鹤接到了徐教练发在群里的通知。
【@所有人于19:00来我室内集合，我们讨论一下明天的基本战术和应对策略。】
消息只在主屏幕上停了一秒，不一会儿就被一溜的1刷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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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也回了个1，和傅应飞一起遛到徐教练的房间。
等人都到齐，徐天阳才肃着一张脸开口，《立本队整体球风稳定，他们在场上的连接很好，自由人排名世界前五，有能力保证球在短期内不落地，大家今晚务必好好休息，做好死磕的准备。》
球员们纷纷点头应是。
《我们某个一个说，首先是他们的二传。》徐天阳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许鹤，《他们的二传世界排名也在前十，最近又有所上升，他的传球方式和许鹤很像，以灵巧快速和准确为主，其中也会掺杂一点假动作。》
《第二天比赛的时候，大家千万不要只因自己没能识别出假动作而丧气灰心，这都是正常的。特别是许鹤。》
徐天阳闭了闭眼，狠下心，《你没在球场上吃过什么苦，千万不要碰到挫折之后就崩心态，你的队友们需要你，明白吗？》
《我恍然大悟。》许鹤点头。
徐天阳松了口气，《接着我们来说立本队的接应，山下晴人世界排名前五，是个水平非常优秀的接应，和傅应飞走的是某个路子，这种炮台型的接应打下来的球力气大，威慑力强，接的时候要注意卸力，但也不要一味只想卸力，他很可能会做假动作。》
《立本队还有一位值得注意的副攻，山田智，他也是近几年的新人，刚才留洋回来，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他打球的特征。极其灵活，体力很好，跳跃能力不错，虽然个头不是很高，然而滞空能力很强，我们要做好和他死磕到底的准备。》
《最后……》徐天阳沉默一瞬，深吸一口气，《最后来说一下对面那个主攻手。》
《他是力量型选手，扣球点很准确，大家在接球的时候必须率先注意自身安全，在保证安全和健康的情况下接球，倘若他真在场上干出啥混账事情，你们也别给我忍着，扣回去，砸到他哭！》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徐教练的执教风格突出的就是某个以牙还牙，礼尚往来。
这一届的国家队队员们从小被这样的教练宠着长大，自然也《嚣张跋扈》有样学样，没有某个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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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听着徐教练说了一遍立本队员的赛场习惯，八点钟准时散会，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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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九点，东京都涩谷体育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排球解说界相声派元老准时到场，他们一唱一和。
李华：《欢迎大家前来观看2020东京奥运会男排半决赛，华国对立本的比赛，我是解说李华。》
吴宁：《我是解说吴宁。本场比赛将决定决赛门票的归属。立本队今年在主场优势之下势如破竹，队长山下晴人带着队员们一路杀到现在，不可谓不顺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宁是不是在内涵立本那样东西主攻打的不干净？】
【是的吧……】
【关键词：主场优势、杀到现在。】
【吴宁姐姐在骂人这方面比李华委婉多了，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都听不出来。】
【希望今天咱们的瓜队不要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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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阳对着首发列表看了又看，最终把于明安的名字划了，《你的肩膀承受不了太大的撞击，我们先看看立本怎么打，安全的话再放你上去，先观望一下。》
于明安抿起唇，《嗯。》
国家队里有伤的不止于明安，孔成的腿也有些小伤，也不能首发上，换成楚锦岩比较合适，但问题是楚锦岩是打接应的，把他和傅应飞一起放在场上的话，他们华国队露的底牌就太多了，不太合适。
刘敏熙建议，《卢哲换孔成吧，钟玉言去打于明安的位置，你两比较健康。》
《行。我去交表。》徐天阳刚把表交到裁判那边，还未来得及扭身，就被立本裁判一把拽住，用带着点口音的英语道：《正好，立本的教练也在，我们可以把球权猜了。》
徐天阳：《额……我们一般是副教练猜。》
《没事的。》裁判紧紧抓着徐天阳的手，《更何况，规则里写着，在队伍拥有主教练的情况下，主教练应进行球权猜测。》
规则实在是这么写的，但之前那么多场小组赛和淘汰赛你都不说，偏偏到了和立本打的时候再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徐教练面上带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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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说说，但没想到这番《恩威并施》《恫疑虚喝》竟然真起了效果。
他表面上笑着说ok，嘴里却用中文嘀嘀咕咕，《贼老天，平常手气不好就算了，这时候手气不好别怪我不客气，这把抽到球权，改天就去道馆给您供香火，您别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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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呐！》李华险些爆粗，还好反应及时，《徐教练猜到了球权！》
吴宁哭笑不得，《这该是徐教练在近年比赛上第一次拿到球权，看来他今天的运气不错。》
【我去，徐教练竟然拿到球权了！】
【家人们，这比中彩票的几率都低啊！】
【好兆头好兆头！】
【我注意到徐教练交完首发站位表之后好像想走的，然而被裁判拉住了，估计是不得不猜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好猜中了，立本连此也要做手脚吗？】
【难说，他们这些人既小心眼又贪财，什么干不出来。】
【无奖竞猜，此日的小许队能连发几球？】
【我猜五球。】
【2球吧，对面那样东西自由人挺厉害的，能2:1开场就早已很不错了。】
许鹤捧着排球站在底线。
他心里清楚，这场比赛他得尽力避开对方自由人，实在避不开的话就消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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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第一球绝对不能针对自由人，得另选幸运儿。
立本队二传就站在网前2号位，想针对他肯定没戏，但强力接应兼队长山下晴人却站在后排5号位，是个适合针对的好位置。
对不起了山下晴人，他们真的很需要此金牌。
发球哨声一响，许鹤当即抛球。
这一反常态的快节奏做派让所有人心中一紧。
【小许队如何一吹哨就发球？以往他都是开局压八秒线的！】
【一开始就这么快节奏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抛得好高啊……】
【等等，这么高……该不会要上压线球吧？才开局就赌吗？】
【胆子太大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鹤的压线球有某个特征，就是抛球的时候会比其他落点的发球略微高一些，这个特点非常细微，只有经常研究许鹤发球的人才能看出来。
山下晴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下意识往底线伸手，可却还是低估了许鹤的球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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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晴人沉默着抬头看了一眼许鹤，满脸委屈。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立本队被针对的第一个人。
这一球直直穿过山下晴人还未来得及并拢的手臂，凶狠地砸在了底线之上。
这球压线压得甚是明显，长双眸的人都清楚该如何判，借立本裁判十个胆子也不敢判这球出界，不然那个叫徐天阳的大爷似的抬手往总裁判那边一指，他们这些边裁和二裁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1:0，许鹤发球ace得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超超超！好刺激。】
【这球既要赌山下晴人的反应，又要赌准确性，换我是肯定不敢在第一球搞此的。】
【只能说小许队心理素质强，而且胆大。】
【这可是第一球啊！】
【下一球总不可能又打这种吧？那未免有点太荒谬了。】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我们小许队哦。】
排球论坛的直播间里新观众和老观众争论不休，赛场上的许鹤在发球哨响起之后不紧不慢地排球。
整个策略突出两个字——折磨。
【我的祖宗你别拍了，你倒是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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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秒怎么和八年一样长？】
【我们看球的都等得煎熬，别说对面那群接球的了。】
第六秒，许鹤停止排球，将排球捧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第七秒，他抬手抛球。
八秒还未到，掌心击球的响声便响彻场馆，这一瞬，连坐在球网侧边的总裁判面上都浮现出一抹敬佩。
一个运动员，得有多少心眼，才会把《裁判可能会只因击球声没在八秒之内响起来而盼我犯规》这点算进去啊？
这个许鹤，多少带点离谱。
这个发球，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倘若不是华国人就更好了。
这一球还是冲着山下晴人去的，相比起之前那样东西明摆着瞄着底线去的球，这一球有着明显而强烈的旋转。
蓝黄相间的mikasa转得看不见条纹，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后擦着山下晴人在底线之上上并拢的手腕飞向场外。
这球从里到外只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我清楚你这次来得及，然而来得及又如何样？这次有旋转呢，没想到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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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吴宁倒吸一口凉气，《两球之后，许鹤的思路非常清晰了，他想试着让立本队长山下晴人承担最多的压力，看看能不能把立本队的主心骨打垮。》
《要知道，立本是某个以责任为主的国家，山下晴人作为队长肩负重责，一旦多次失误，很可能会遭到一点不满。》
更何况，立本队里还有一个不服管教的《杀手》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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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言对着许鹤竖大拇指，《厉害，队长。》
许鹤没直接承认，《下一球我不会对着山下晴人发了，过犹不及，把他们愤怒和斗志激起来就不好了。我试试他们那个后排大副攻的接球技术如何样，大家做好拦网和反击准备。》
《好。》钟玉言和刘青风应道，傅应飞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大家轻声而快速的商量好战术，抬手击过了掌，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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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都是极为高大的队友和对手。
许鹤无法完全看清楚立本赛场上的状态，但山下晴人是他们的老对手了，此人比较正直和耿直，心眼不算很多，心态也还算不错，两球打崩基本不可能。
山下晴人必定早已想好了该如何接球，不清楚他发现第三球根本不是发给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许鹤没忍住，勾唇笑了一下。
发球哨响起之后既没有直接抛球，也没有压到八秒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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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简单单拍了两下又转了转，用某个业余选手来了也会觉得舒适的节奏抛起了球。
前提是他们没接过前面两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球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山下晴人刚做出侧身向底线的动作，就眼睁睁望着这球飞向了另一侧的队友。
立本自由人站在6号位，根本来不及去替换边线处的队友，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副攻丢了球。
许鹤都蒙了。
他没想耍心眼，这球就是随便发的，绝对没有在揣测人心理之后故意发了个节奏不一样的球。
都是立本人想得太多。
3:0此分一出来，李华差点当场笑出声，《不错，开局三球极其新颖，许队稳定发挥。》
《看咱小许队的表情……这是自个儿也没料到立本大副攻碰都碰不到啊……》吴宁叹了口气，《估计他发这球的时候没想太多，可惜咱们小莲藕劣迹斑斑，这回是百口莫辩喽。》
【劣迹斑斑小莲藕还行，哈哈。】
【确实，许鹤要不是一脸懵，我也以为他是故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满脸没料到其实比料到了还要伤人一些吧？毕竟前者是《你这都接不到？》后者是《接不到也正常》，如何看都是前面那个更欠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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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低估小许队了，啥2:1？至少也是3:1了。】
第四球，许鹤在徐教练的授意之下试了试对面的自由人。
这位世界排名前五的自由人实力十分稳定，他的卸力姿势很轻，脚步和身体重心控制得极其好，导致他的卸力十分漂亮。
立本的自由人一传一出来，接下来就要看二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华轻啧一声，《此立本二传在学习许鹤传球的同一时间该也学习了许鹤的练习方式，从上臂露出的小肌群和身材来看，他可能也在控制体脂和体重。》
对面的二传看上去很年轻，长相清秀，剪了个标准的日系学生头，看上去跟还在读书的高中生似的，身材甚至有些纤细。
话音刚落，位于前排二号位的立本二传腾身而起，摆出了传球手势。
陈明昊的视线紧紧盯着对方的手指，脑子里翻滚着许鹤教他辨认二传动作的口诀——
手腕翻后是背传。
手臂曲起推快球。
手持中轴在头顶。
不要犹豫防二次！
世界上只有二传最懂二传，立本二传的手指手腕和手臂以及身体在准备状态呈现出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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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昊毫不犹豫，向前跨了一大步！
——这一定是个二次进攻！
手指轻拨排球的摩擦声响起，陈明昊绝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听得如此清晰。
果然是个二次进攻！
哈哈！被他猜对了！
陈明昊下蹲到极致，几乎坐在地面垫起了这一球。
《好球！》李华撕心裂肺，《陈明昊识破了立本的伎俩！他接到了这个吊球！》
《许鹤跨过三米线插上传球！会是什么球？快球！漂亮！》
《许鹤抬手就把球传给了前排四号位的傅应飞，这是一个快到无与伦比的二传，从小一起长大的球员还是不一样，纵然咱们小许队也经常和其他队友一起打快球进攻，但就快慢和默契度而言，傅应飞说第二世界上没人能称第一！》
【华子，你是完全不懂订婚此事情的含金量哦？】
【不是……傅应飞称第二肯定没人敢称第一啊，第一不得被傅应飞醋死？】
【角度新奇，无法反驳。】
【感觉傅应飞这样的人甚至会偷偷在百度查：怎么和恋人提高默契度。这种问题。】
【你是懂傅应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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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了，我窒息了，小许队真是场场5:0吗？那徐教练该不会是上天派下来平衡发球的补丁吧？】
【徐教练咋成补丁了？】
【只因他抽不到发球权，他抽不到发球权，许鹤就发不了5:0。】
【乍一看没啥道理，仔细一想又很符合逻辑。】
在许鹤连发的逼迫之下，立本队全队终于在第六球的时候涌出了，他们接到了球，并进攻成功，打断了许鹤的发球权，最终得到了第一分。
得这一分的不是别人，正是开局就被针对的山下晴人。
世界排名前五接应这个名头不是虚的，他沉稳地对队友们道：《别急，只是差了四分而已，我们能够一分一分缓慢地追，抓住每某个机会，不要着急。》
许鹤的发球权结束之后，比赛最终到了博弈阶段。
立本队的稳定在此时明确显现。
一球在双方自由人的努力之下打5个来回就算少的。
7:4时，第12球甚至打了将近10个来回。
长线作战极度消耗体力。
汗滴到双眸里，陈明昊不敢擦，生怕错过球路细节，他忍着双眸的不适，往地上一滚，接起立本副攻山田智打过来的快球进攻，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来时踩到自己滴在地面的汗水，差点摔跤，看得看台上的观众们惊呼一声。
许鹤仰着头，脸颊上的汗被体育馆的顶灯照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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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球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必须传给能得分的人，钟玉言？
不，得减少钟玉言的跳跃，这人的体力纵然有进步，但还是不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青风？
不，他打得关键球几乎和傅应飞一样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一旦打了这球，就会成为立本数据分析教练的重点分析对象。
后排呢？
也不行，十回合了，现在节奏不好，后排选手的起跳高度很可能会跟不上……
思索只用去一瞬，许鹤轻微地眨了下双眸，忽然拧腰转身，挥臂扣球。
传啥？自己扣也很香！
《砰！》
排球和许鹤几乎同一时间落地，场上鸦雀无声。
节奏太快了，谁也没思及开场后始终没有出手迹象的许鹤会骤然二次进攻，所有人都陷进了这球会给谁扣的思维怪圈，包括立本球迷和立本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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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一倍分差，华国队率先进入头一次技术暂停！
华国球迷们不仅没思及许鹤会扣球，也没思及这一次立本主攻竟然打得这么干净，他扣球的时候既没有对着人双眸也没有对着拦网的手指。
老实的十分反常。
吴宁关了麦，对李华耳语，《这玩意指定没憋啥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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