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约定
《哥，雪球，快救我哥。》
林萱大叫，九尾狐高傲地仰起头，没有理她。
我的目的只是保护你，让我当所有人的保姆，没门儿。
叶子沫全程异常冷静，如果换做以前的她，这只阿飘挨不住她一招，林默就算发挥不出自己十分之一的力量，但也不至于被吃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默控制体内力气，震断了束缚手脚的黑丝。
黑丝重新席卷而来，直接将他缠成了木乃伊，只只不过是黑色的。
林默感觉这些头发没完没了了。
黑丝顺着林默的五官，就要钻进去。
林默清楚不打击本体，无论躲开多少次黑色，最终都会耗尽体力而亡。
他不去理会这些头发，身形一闪，直接拉着黑丝出现在花奴娇背后。
花奴娇痛苦微缩，感受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力气从林默体内涌出。
这不是巫师的力量，而来源与血族。
发丝涌入林默的身体，激怒了血族的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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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花奴娇的身体不受控制，感觉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逝。
林默才接触到花奴娇，就感觉到一股凉凉的力量涌入体内。
《不要，不要，不要——》
花奴娇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整个身体都畏缩了。
空间开始破碎，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镜面般碎裂成一片片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玻璃。
每一片玻璃里都有某个关于花奴娇的回忆片段。
而那道凉意渗透到林默身体中，似乎有一股意识瞬间侵占了他的大脑。
【我原本是花楼的头牌，在花船上弹奏琵琶曲，靠着妓艺攒了不少钱财。
某个偶然的机会，我的船停靠在岸边，遇到被逼债的少女。
她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没有被这世界污染过，那一瞬间，我像是注意到了这世上最纯净的东西。
通过岸边人的谈话，我听了出来，原来欠债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欠了人家赌债，要以女儿抵债，想把她嫁给债主当小妾。
那女孩不愿意，哭着求着，却没有人理会。
这种戏码在旧社会，基本上每天都在上演。
我早已见惯不惯了，我的一点姐妹就是被抵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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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我还是觉得想帮一帮，我拉开花船的帘子，丢出了某个钱袋。
《这些钱财够不够，她的债我替她还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那样东西少女。
数个月后，我被一位富商追求，闹得满城都知道。
我也厌倦了花船上飘荡的日子，想着总要嫁人，嫁给谁不一样呢？于是我嫁给了这个商人，做了五姨太。
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最终还是被卖了，只只不过是卖给富商做了丫头，没有卖给债主当小妾。
我觉得和她也算有缘，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储绯。》
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此名字与她的身份像是有些格格不入，按道理贫苦人家取不出这样的名字，她解释说出生那年，村里路过某个教书先生，先生取的名字。
解释的时候她脸刷得通红，样子甚是可爱。
这一整夜，她都守在门口，听见我与富商在房里缠绵的声音。
之后储绯就陪在了我旁边。
大太太总是刁难我，说我是花船来的婊子，不干净，不配进段家，还想动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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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绯挡在前面，挨了大太太一耳光，左脸都肿了起来。
她不会说话，但只因我是她的恩人，是以她觉得她该保护我。
我为储绯上药，问她：《你怎么这么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恩人。》
储绯言道。
我被她逗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果不是我，你也许就是有钱财人家的小妾，不是个丫鬟，你该恨我才是。》
《不，我觉得现在挺好。》
储绯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害羞，青涩得如同刚采摘的橘子。
我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储绯每次帮我梳头发时都会格外小心，认认真真梳出最好看的发髻，我喜欢她梳的头发，也喜欢她清澈的眼神。
富商总是把我送去各种官员的家里，第二天才会接我回来。
我恍然大悟，自己也只不过是富商的一颗棋子，利用我来谈生意的棋子，和在花船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只只不过是变成了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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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储绯都会陪在我身边，然后悄悄躲起来哭，像是我的眼泪她都替我流了。
直到有一天，储绯对我说：《我们走了这个地方吧？》
我有些愣住了，纵然我早已被富商伤透了心，但我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做啥。
《我…我能够…能够养你。》
储绯结结巴巴地说着，她满脸通红，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天真烂漫。
我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我其实存了不少钱财，完全够两个人下半辈子生活，只是始终没有找到人生的意义，没有目标，得过且过，直到听到她的话。
她的话让我很心安。
是以我在帮富商完成最后一单生意后，正式走了了富商家中，带着钱财和天真单纯的储绯一起在郊区买了一座房子，房子的外间做面馆，里间则做居所。
我们过着简单快乐的日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到面馆来了个青春男人，他的相貌英俊，对储绯又温柔体贴。
没有体验过情爱的储绯很快陷入了爱河，和这个男人私定了终身。
我察觉到储绯的异常，追问她发生了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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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绯最终还是告诉我，她和男人的事。
我突然感觉无比的心痛，压抑已旧的感情忽然涌出了出来，我抱住她，疯狂地拥吻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推开了我，逃出了面馆。
她离开了，没有她的日子，我失魂落魄，索性关掉了面馆，终日弹琵琶解闷。
直到从邻里口中重新听说储绯的事，原来储绯被那个男人抛弃了，未婚先孕，被沁了猪笼。
我心急如焚，花钱财请了几个码头工人，在河里把储绯救了上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储绯醒来后却只想着自杀，她的双眸不再清澈。
之后花了所有的钱，请医生救她，最终把她救了归来，但她的孩子却没了。
我阻止了储绯割腕，头一次骂了她。
《我耗尽钱财才救活你，你却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
那天我也哭了，我徐徐抬起储绯的脸：《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要养我。》
储绯愣住了，再也绷不住，扑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储绯没有说话，眼泪始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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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继续开面馆，生活过得清贫却充实，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直到战争来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涌出，日本人打了过来。
我凭借以前的关系拿到了1张船票，想让储绯走了。
但储绯不愿离开，储绯想让我走。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骗储绯有2张船票。
我们约定，如果人潮太多，彼此挤散了，就在我的老家集合，我把老家的门牌号写给了储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战乱年代，被挤散是很正常的事，储绯没有多想，答应了。
我们跟着拥挤的人潮登船，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群冲散了。
储绯上了船，我因为没有票被拦在了铁门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战争涌出了，我经历了这一身中最黑暗的时光，支撑着我始终活下去的就是储绯。
战争结束后，我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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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独居，老家的房子拆了，我就在原地址要了分配房，一等就是几十年。
我一直相信储绯会归来找我，直到清楚自己大限将至。
我买了许多香料回来，布置在家里，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我死了，我还想继续在这里等储绯。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众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林萱注意到坐在安乐椅上的老太太，尸体早已腐烂了，一只老鼠从她的嘴里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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