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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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小欧，跟在数个调查科的人身后，从外面进来了。

小欧这次会进游戏茧，和丁奕一样，是只因中了个度假村两天两夜的大奖。系统处心积虑，不止把和剧情有关的丁奕和言不秋拉进游戏茧，还特地拉了和剧情没什么关系的小欧。

他看起来很单纯，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他是曾业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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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本来也想留下来，等你们出来以后感谢你们来着，》小欧说，《后来公司有点事就先走了，他说改天请你们吃饭。我就说嘛，只要再稍微等等，你们就能出来了。》

他满眼崇拜地看着楚酒，《我跟他说，只要有你们在，那些医生护士肯定也能平安出来。》

许为辞带着数个调查科的人抬着担架路过，楚酒他们往旁边让了让。

担架上躺着缺胳膊少腿的丁奕，浑身拼命地扭，仿佛打算从担架上逃跑。

抬担架的人安抚他，《你别乱动，立刻就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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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奕就像听不见似的，始终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坐着个鬼小孩，你们全都看不见吗？？》

游戏茧早已关停了，现实中的兰可宜和孩子也早就死了，茧里的女鬼版兰可宜和鬼婴，都是系统做出来推进游戏剧情的幻象而已，随着游戏茧的关停也一起消失了。

可是丁奕却仍然疯疯癫癫，还是能看到心口上坐着的鬼小孩。

他怕是要带着残肢，还有胸口上的鬼婴度过他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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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已经忙完了他的事，过来跟许为辞商量：《我和楚酒先回去休息，报告我会发送到治安局的系统里，笔录回头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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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茧里的一天纵然比现实短得多，两个人也起码几十个小时没睡过了。

许为辞没有意见。

楚酒瞧了瞧言不秋。

他受伤了，在游戏茧里也是连轴转，只怕不睡觉的时间比他俩还长。

楚酒问许为辞：《言医生能也先回去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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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踌躇了一下，《这样好了，我先让人给言医生简单地登个记。不过言医生，你明天需要来治安局做笔录。》

言不秋点头答应。

许为辞问韩序：《能不能用你的权限卡登录一下幻界系统，我的忘了带了，我想把受害者名单打出来。》

她转头对楚酒解释：《游戏茧强制关停后，幻界系统会自动生成茧内人员名单，登进去就能拿到。》

这么贴心的功能，估计也是韩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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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小薄片。

信用卡那么长，很窄，上面有个字母，是幻界的权限卡。

楚酒一看清薄片上烙印的红色字母a，一颗心当即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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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梦寐以求的a级权限卡。

她一次次地入侵幻界系统，就是因为没有此级别的权限卡，才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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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楚酒的意料，韩序虽然被边缘化了，他手里竟然还保有a级权限卡。

楚酒的手都有点抖。

她攥住拳头，垂下双眸，唯恐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异样。现在最庆幸的就是，游戏茧关停了，韩序并不清楚她的脑袋里在想啥。

许为辞接过韩序的卡，放在笔记本的感应器上，登入系统，不多时就搞定了。

许组长扫一遍名单，感叹了一声：《已经跑出去那么多病人，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人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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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人躺在停尸间，永远出不来了。

她把卡还给韩序，韩序重新放回裤子口袋里。

白落苏和治安局的人一起楼上楼下地忙着，当然不肯走，言不秋简单地登过记，就和楚酒韩序一起上了治安局回程的车。

韩序照例坐在楚酒旁边。

他累了，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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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也很累，现在却异常清醒，大脑兴奋得毫无睡意。

那张a级权限卡现在离她更近了，和她的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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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没有神偷的本事，再近也没用。

《你不睡么？》韩序忽然开口。

楚酒闭上双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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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结果就真的睡着了，始终到治安厅的停车场才醒过来。

楚酒本想说《我坐公交车就行了》，又想起他的权限卡，点了点头，报了地址。

天阴着，仍然飘着一星半点的雨丝，数个人下了车，韩序去开自己的车，对楚酒和言不秋说：《我送你们两个回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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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秋也默默地上了车。

韩序开得很快，没多久就遥遥地注意到了那片老旧的密密匝匝的高层住宅。

只不过有点不对劲。

拥挤逼仄的小区外，停着一排消防车，还有大群扎堆看热闹的人。

不会吧。楚酒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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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停，楚酒就开门跳下来，心里祈祷：不要是我们楼不要是我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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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看到，她住的那幢楼下面全是消防员，此时正灭火，着火的有好几层，楚酒住的那层也在其中。

外墙被烟熏得漆黑，火已经基本灭了，浓烟还在从窗口冒出来，刺鼻的烧东西的味道呛得人没法呼吸。

楚酒顾不上别的，火速冲了过去。

楼下的消防员伸出胳膊架住她，《哎——你干什么——现在还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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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低头一钻，就从消防员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想冲进楼道。

消防员气得哭笑不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里面还很危险，火还没通通灭，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楚酒急得想哭，《可是我的狗还在里面！》

她仰头对着家里冒烟的窗口喊：《比特！比特！！》

窗口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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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旁边倒是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

消防员指指旁边，《早说你要找狗，那是不是你的狗？小狗自己跑出来了，还叼着个笔记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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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正从看热闹的人堆里艰难地钻出来，刚才大概是为了回答楚酒，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地上，现在又努力地用嘴重新叼起来了。

终端就算再轻薄，对它的嘴唇也挺重，它使劲咬着，撒着欢地狂奔过来，尾巴摇得异常欢快。

楚酒家的门是老式的，况且锁着，比特一定是自己找到钥匙开了门，它不光把自己救出来了，还救出了她唯一值钱财的财产。

楚酒蹲下，拿掉它叼着的笔记本，一把把它搂住。

《傻狗。》楚酒抱着它的脖子，《下次什么都不用带，自己跑出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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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仰头问消防员：《怎么忽然着火了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起火的原因还不知道。据说是有人做饭的时候没关火，点着的，一烧烧了好几层楼。》消防员说完，就又忙别的去了。

旁边有人蹲下，是韩序。言不秋也跟着过来了。

韩序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比特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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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它从来都不会乱咬人。》楚酒说。

比你家那只凶巴巴的小黑猫强多了。楚酒默默在心中补充。

比特并不喜欢陌生人的气味，不过察言观色，知道这是主人的朋友，乖乖地忍着让他摸脑门，一动都不动，只不过始终用双眸滴溜溜地面下细细打量韩序。

韩序也在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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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是只标准的黑白花边牧，背上的长毛是黑色的，脖子、前胸和四爪雪白，耳朵垂着，一双明亮的双眸里透出和一条狗的智商不太相符的聪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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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忽然明白，《这是生化宠物？》

楚酒点头，《对。》

韩序不再摸它，把手收了回去。

楚酒觉得，他不光对生化宠物不太感兴趣，姿态甚至还有点防备。

也是，他家里任何使用人工智能的电器都没有，而比特就是标准的人工智能宠物，估计是幻界有个神经病的人工智能宙斯，让这位对所有人工智能都有了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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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直言不讳：《比特内置的系统我早就彻底检查过，没啥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序被她看穿想法，多少有点尴尬。

比特也并不喜欢被他摸，他收回手后，比特不再僵着不动，长毛大尾巴重新欢快地摇了起来，往楚酒的怀里扎了扎。

韩序抬头看看冒黑烟的楼，《这里住不了了，你还有其他地方可去么？我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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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没有。

她所有的钱都交了房租和押金，现在只剩下一点代练费，还得留着吃饭，哪来的地方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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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问。》

楚酒低头翻电话，找到房东的号码，给他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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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不能住了，说不定能退点租金和押金出来。

房东回复得倒是不多时，发来一大段语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酒点开放在耳边，当即吓得把电话从耳朵旁边挪开，离得远远的。

韩序都能听到，房东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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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子忽然烧了我去找谁赔啊？？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现在哪来的钱财退给你啊！！！》

房东吼个没完，楚酒按掉电话。

她咨询韩序：《幻界的钱大概啥时候才能到？》

韩序立刻拿出电话查了查，《集团早已在走流程了，此时正一层层报批，合同都已经签了，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只因数额比较大，我估计还要大概两周左右才能入账。》

幻界是大公司，不会赖账，然而流程太慢，远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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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想起了许为辞。

许组长说过，倘若楚酒最近经济状况紧张的话，她能够私人先借给她点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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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翻到许为辞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许为辞正在处理刚关停的游戏茧的后续事宜，给幸存者录口供，调查受害者的死因，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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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秋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忽然开口。

《楚酒，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我家还有一间空室内，借住多久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