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鬼的嘴开到奇葩的长度,吊着下巴,发音竟然还挺清晰:《你出来。你有没有藏我的东西?不出来就吃了你!》
忽然《呲》的一声,女鬼觉得头上不太对,猛地转过头。
是楚酒,正站在她后方,手里攥着纸刀。
这鬼明显是虚拟的,纸刀能够对付任何脖子,虚拟的也是一样,锋利无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可惜她的发量太多,一刀下去,只削断了大半头发。
忽然变成齐脖短发造型的女鬼:?
她有点纳闷:这人刚才不是还被吓得兔子一样满病房乱窜,这会儿胆忽然就这么肥了?
韩序也早已到了。
楚酒跟他说:《我来。》
韩序看见她手里特殊的纸刀了,《你请。》
女鬼:你俩怎么还客气上了?
楚酒嘴里说着,已经向前再逼近一步,下了第二刀。
这只女鬼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不是医护人员,进攻她不违反规则,通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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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没有头发挡着,女鬼不等刀刃到脖子,噗地化成一缕黑气。
她跑了。
女鬼一消失,就像从梦魇中醒来一样,病房里的光线忽然亮了不少,走廊的灯光正常了,从小窗透进来,消失的声音也全都回来了。
其他房间此时正开关房门,小推车的轮子吱吱嘎嘎地碾过,停在306病房的门外。
一个苍老的嗓门说:《306,出来领饭。》
楚酒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人不是鬼,是个穿工作服的老爷子,盒饭也是真的,冒着白色的蒸腾的热气。
饭盒上用记号笔标好了病房和病床的编号,韩序和楚酒从老爷子的小推车上拿下来,发给大家,一人一份。
薛怀仰小心地从被子里探头出来,接过饭盒,《那只鬼呢?没了?》
楚酒的饭盒上写着《4》,一看就不太吉利,里面是半盒米饭和一只烤猪心,倒是和未来的心脏手术相得益彰。
钟瑶已经坐起来了,《楚酒给了她一刀,帮你赶跑了。》
猪心没有切过,还是完整的一个,烤得很透,金黄色,喷喷香。
楚酒饿极了。
这两天就只吃过一碗清水煮面,外加韩序家的某个小苹果,还有一根巧克力条,连一点肉渣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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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这颗心,真的是猪心吗?
猪心和人心的尺寸差不多,据说差别是,人心上的脂肪是黄色的,猪心上的脂肪是白色的,问题是都烤得滋滋冒油了,谁也不知道它原来到底是黄还是白。
隔壁床的钟瑶也在抱着饭盒发呆,她的饭盒里是半盒白米饭,外加红红白白的鸭血豆腐,二号床丁奕的饭盒里,除了饭以外,还有一截切下来的猪骨棒,连骨头带肉炖得烂乎乎。
薛怀仰打开盒盖,差点把饭盒扔了。
里面放着一朵完整的脑花。
他皱着眉盯着饭盒,《昨日送来的还是正常的饭菜,此日说我得了脑瘤,就给我吃脑花——你们说这脑花,到底是谁的脑花?》
看来这家医院的食堂笃信吃啥就补啥。
他早已打开了盒盖,比起别人,他的饭盒实在太正常了。
按照此逻辑推理,楚酒立刻转头去看韩序的热闹。
别人的饭盒都是最朴素的白色塑料盒,他的饭盒却分成了好几个格子,看起来也好吃许多。
楚酒探头张望,一样一样帮他报菜名:《葱烧海参,冰糖燕窝,花菇炖鸡,红豆米饭……你这不会补得太过,宝宝太大,生不下来?》
韩序:《……》
韩序利索地拿走楚酒手里的饭盒,用自己的孕妇特餐跟她换了,《你吃我的。》
楚酒不太好意思,《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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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淡定道:《给你吧。补得太过,我怕生不下来。》
他拿着她的饭盒,坐回床上,《我在外面已经吃过饭了,不饿。你从上个游戏茧出来后,是不是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他猜得很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酒没再跟他客气,尝了尝,饭菜的口感都很正常,味道也做得很不错,况且安全,毕竟人身上也没有啥类似燕窝海参的部位。
没想到这一段时间吃得最好的一顿,竟然是在游戏茧里。
两人吃完,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酒低声说:《看来这个地方和上一个游戏茧一样,刷高可攻略人物的眷恋值就能拿到密码,所以得继续想办法接近那样东西黑袍医生。》
韩序遗憾:《可惜它在睡觉。》
楚酒看看窗外,预言,《它快醒了。》
就像回答她的话一样,病房的窗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了起来。
黑齿轮走到了头。
楚酒继续预言:《随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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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扬声器应声而响:《患者请注意,自由活动时间开始。》
韩序咨询楚.预言家.酒:《自由活动的时间会持续……》
楚酒回答:《齿轮转速会变,我说不太准,只不过大概估计能有两个小时左右。》
足够了。
自由活动时间,病人可以在病房区和公共区域自由走动,没人干涉,各病房的病人们纷纷冒出头。
楚酒和韩序没有耽搁,迅速出门,顺着楼梯上了六楼,楚酒熟门熟路地绕过走廊,走到尽头的最深处。
奇怪的是,墙壁连成一片,黑医生办公室那扇暗红色的门没了。
楚酒说:《就是这里,绝不可能错。》
两个人心中所想是一样的,一起上前,用手在墙壁上摸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酒尽量回忆,《那扇门是和墙面齐平的,暗红色,向里开,上面没有门把手,只有某个圆形的钥匙孔。》
楚酒拍一拍面前的墙,体会着不同的手感,《该就是这个地方。》
她拍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墙面的样子,白墙上有半截绿漆,和左右没有区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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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点点头,后退几步,随后用肩膀猛地撞了过去。
倘若门是存在的,无论看不看得见,它都应该存在。
楚酒真诚地觉得,韩序还是相当有用的,好像他的一大作用,就是想办法帮她开各种攻略对象的门。
哐地一声,门开了。
这门是度假村的,门板很薄,远没有靳惊总裁办公室的门结实,一撞就开。
视觉上,楚酒看见,韩序的半个身体一下就冲进了墙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酒也紧跟着他穿了个墙。
里面的窗帘没有关,日间的光线透进来,看得比昨晚还更清楚一点,架子仍然倒在地面,满地碎玻璃渣闪着光,五花八门的器官标本四处散落。
昨晚黑医生躺过的地方还有痕迹,人却没了。
整间办公室一目了然,是空的。
天亮了,《安然入梦》已经失效,这个唯一不被木偶丝决意行动轨迹的黑袍人,不清楚跑到哪去了。
倘若想找到它,还有别的办法。
《我想再去一次顶楼的护士休息室,》楚酒说,《昼夜大齿轮那里可以注意到整幢大楼,它在哪,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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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通通没有意见,《我也正想去见识一下你说的齿轮组。》
顶楼和其他楼层一样,病房里的病人正在自由活动,人们扎堆聚在一点室内里,窃窃私语。
两人来到护士休息室外。
楚酒探头看了看——里面刚好没人。
问题是,墙角天花板上原本该可以打开小门的地方,现在一片平滑,通通看不出异样。
估计和黑医生的门一样,一到日间,就被用幻象自动隐藏起来了。
旁边的梯子倒是还在,两人火速进去,楚酒熟练地架起梯子,爬上去,用手一点点摸索天花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果然能摸到小门的形状。上面有个把手,楚酒轻轻一拉,小门就开了。
楚酒把头探出去。
她半天没说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序在下面问:《如何了?》
上面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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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门外,能注意到楼顶以上阴沉沉的苍穹,一副要下大暴雨的样子,空中没有齿轮,没有悬臂,啥都没有。
楼顶也是极其正常的楼顶,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水泥,大楼不再透明。
楚酒不甘心,还是钻了出去。
倒是昨晚用过的梯子还横放在原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序也上来了,《估计那些齿轮是夜晚才会出现的幻象。》
像个梦的泡泡一样,天一亮,就噗地消失了。
没办法用透明大楼找到黑医生,两人只得钻回去,走了护士休息室。
楚酒边走边琢磨。从昨晚见到黑医生的第一面起,她就有一个沉沉地的怀疑,只是需要证据。
楚酒有点迟疑:《韩序,我有某个不情之请,不清楚你能不能……呃……》
韩序直接答应:《啥都行,你说。》
楚酒尴尬,《……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腰?》
韩序沉默片刻,才说:《虽然我能感觉有东西在里面踢我,但其实是摸不出来的。》
只不过他还是靠近楚酒一步,抬起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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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说:《不是。我不是想摸宝宝。》
他都摆好姿势了,楚酒就伸出手,小心翼翼,试探地摸了摸他的腰。
她隔着衣服,轻微地地按了两下,又换了个位置按了几下。
他的腰瘦而结实,肌肉紧绷,触手感觉和楚酒想象中的一样。
韩序刚才站得远了一点,没听到她在想啥,然而连着跟她一起进了两个游戏茧,清楚她要这样做,一定有正当理由。
他一动不动地任她摸,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静,面上完全不动声色,也没有脸红。
可是还是有一丝奇奇怪怪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蔓延。
楚酒敏锐地感觉到了,试图解释:《我就是想试一试手感。》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韩序《嗯》了一声,很怕她尴尬,顺着她的话问:《手感如何样?》
随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好像在调戏人,立即改口:《……是你想要的手感吗?》
这句话还是不太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韩序:……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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