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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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公司统一发的办公用品。

小本子是虚拟道具，毫无重量，楚酒翻了翻，里面只有几页有字，字是手写的，句子零零碎碎。

【入职测试时一道题都没答，他们说我胆子很大，竟然让我进了保安科】

【保安科不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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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又有人死了，这个地方在不停地死人】

……

然后就是空白页，楚酒继续往后翻。

后面又有一页有字了，笔迹一样，只有几行，像是急匆匆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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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规定，不值班不能去禁区，只不过我好像找到了去地下禁区的办法】

【刚才去处理四楼某个神经错乱的人，回来时发现，此人的一段影像从监控里消失了。】

【我想起来，当时我们数个保安想控制住他，拉住了他的腿，他还在用手往前爬】

【每个人的行动都受到严格监控，这个人在这一段监控里竟然没有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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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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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下一页：

【实验成功了】

【必须得从四楼开始，想办法脚不沾地，它就不清楚你下楼。】

【倒立是个好主意。这是这幢大楼里隐藏的规则吗？】

【躲过监控，就能够偷偷去地下两层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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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越来越乱了，一定要要记清楚这件事！】

【一定要要写下来！一定要要常看这本手册！】

【一定要要去地下两层！】

【一定要必须一定要】

这几句话，句子越来越短，字迹逐渐潦草，最后数个字的笔画混乱得像长疯了的树杈一样，划出了行，飞出了边界，交叉着，几乎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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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读完，抬起头，《是你在一楼大厅找到的？》

韩序说：《对。我拿到以后试了试，果然能够用倒立的方法去禁区，去禁区后就可以重刷身份。》

这里的每层楼像是都有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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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秘书处没有会让人异化的玻璃窗，是安全区，六楼行政部藏着可以遮蔽低语的耳机道具，四楼技术部是一个能够隐匿行踪的起始点，一楼藏着一本保安科的工作日志，不清楚其他楼层还有啥。

楚酒问韩序：《你要再去重刷身份，我能跟你一起走一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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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仿佛迟疑了一秒，只不过还是点头，《好。》

两个人来到楼梯间，徒步下到四楼，韩序弯腰用手撑住地，轻轻一翻，头下脚上。

《你可以吗？》

韩序转头去看楚酒，发现她早已用手掌撑着地，稳稳地倒立了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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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镜子对楚酒是危险的，她扣着耳机，示意韩序下楼。

楚酒的个子比韩序小，用手下楼反而比他更加敏捷轻快。

两个人一路几乎没停，就到了一楼。

韩序继续往下，路过零楼时，用口型对楚酒说：《保安科。》

楚酒这回看恍然大悟了他的口型，原来传说中的保安科就藏在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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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带着楚酒来到负一层。

他用脚勾开安全通道的门，闪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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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个转角，光线很暗，韩序翻身站了起来，《能够了。》

楚酒有样学样，也重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韩序伸手摘掉她的耳机，《这边没有镜子，你可以不用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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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止没有镜子，也没有窗，地下一层既不像其他办公楼层，也不像停车场一样的零楼，更像是个工厂。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条半旧的传送带。

很像机场里传送行李箱的地方，只是尺寸大得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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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往传送带那边走，《这里是全自动的，一般没人来，地下这两层也都没有监控，不用担心。》

他常来常往，熟门熟路。

不知从啥地方，忽然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声，紧接着，传送带尽头，墙上的一扇小门自动打开了。

原来里面是个垃圾道一样的通道，仿佛有东西此时正顺着通道滑下来。

扑通扑通几声，那些东西仿佛落了地，却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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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落地的东西终于缓缓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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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

三四个人，被从垃圾道里倾倒到地上，胳膊和腿都软趴趴的，像抽走了灵魂的棉布娃娃一样，姿态奇怪地堆叠在一起，看上去早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是保安科处理尸体的方式，》韩序说，《他们把隐形后的尸体顺着这个通道丢下来。》

只见旁边伸出一只金属爪，抓起最上面的一个人，丢在传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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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传送带上升起钢圈，把尸体死死扣住。

那些淘汰的人的尸体隐形了，运到这里，才重新恢复正常。

传送带启动了。

在机械运作的嗡嗡声中，那个瘫软的人跟着传送带一路往前。

走到一半，一块寒光闪闪的钢板忽然从上方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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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钢板的下缘非常锋利，像一大片薄薄的铡刀，切豆腐一样落在传送带上的尸体上。

楚酒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幻象。》韩序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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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此游戏虚拟场景的一部分，并不是真的。

可是效果做得相当逼真，楚酒沉沉地地感觉，就算这不是个l14的游戏，这场景，也实在应该打个马赛克。

楚酒走过去摸了摸传送带。

会落下来的钢刃应该是假的，传送带却是真实的。

韩序说：《我估计，这是大楼仓库本来就有的传送带，大概是运货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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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游戏系统这样利用起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传送带托着上面的尸体继续向前。

韩序说：《再往前，它就会滑进下一层的通道，下面有保安轮流值班，处理尸体。我发现，进了下一层的垃圾箱后，再找机会溜出来，回到一楼，身份就会刷新，系统会把你当成刚进入游戏茧的新玩家。》

他边说边往传送带靠近小门的那一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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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刷新后，我会去重新领工牌，参加入职测试，我试过，就像笔记里说的一样，如果一道题目都不答的话，就会被分配进入保安科。

《楚酒，你现在回到顶楼等着我，顶楼的灯会黑掉半分钟左右，我会同一时间打开靳惊办公区的电子锁，灯一黑，你就当即过去开他的门。》

他转过头，《在保安科擅自熄灯和开门，都是违规操作，估计很快就会被其他保安发现，会被处死，我会尽可能赶在别人发现之前来这个地方重刷身份。》

楚酒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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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违规操作，倘若能成功地从保安科逃出来，就重刷身份，失败的话就会被淘汰，他要冒很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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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叮嘱：《机会宝贵，好好把握。》

楚酒答应了，站在原地，并没有当即走，准备围观他的表演。

韩序有点无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自己躺上了传送带。

楚酒懂了，上传送带的都是尸体，早就早已死透了，系统并不会在切割时劳神让人再死一回，活人躺上去也不会有事。

金属圈升起，跨过他往下一勒，把他牢牢地固定在传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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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徐徐启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头顶上的死亡铡刀开始调整位置。

楚酒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这热闹并不好玩，不看也罢。

锋利的钢刃稳定地落了下去，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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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感觉不对。

韩序的喉间迸出一声闷哼，他仰起头，整个身体猛然抽搐，只是因为有钢圈的限制，根本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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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三两步就冲到他旁边。

韩序：《没事，都是幻象。》声音里夹杂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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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继续说话。

能说话，就代表目前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幻象是假的，可是痛苦却是真的。

利刃调整了位置，又一次落下来。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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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每一次刷新身份，都要经受这种摧残和折磨，怪不得头一次被楚酒抢掉秘书处的名额时，他满眼都是刀了她的心思。

每刷新一次，就要重来一次。

这人不动声色，一遍又一遍地过来重刷，对自己下手也未免太狠。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楚酒不再耽搁时间，转身就走，《我去顶楼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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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传来韩序微弱的嗓门，《好。》

楚酒出了门，没有直接去顶楼，而是倒立着，又下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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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说过，再下面一层是垃圾处理区，里面有保安值班，只不过楚酒还是想过去看看。

楚酒在负二层门外静谧地等了一会儿，确认门里没啥动静，才小心地打开门。

楚酒翻身起来，轻轻地关好门，隐在转角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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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楼上一样，安全通道的门在楼层的转角，光线阴暗，并不显眼。

门边的墙上贴着两张纸。

一张是《垃圾处理区工作守则》，上面只有寥寥几条，包括保持环境整洁，定时清理垃圾，意外情况的处理等等。另一张是值班人员的打卡登记表，他们会在今天的工作任务后面相应的格子里打勾。

看打勾的时间，现在这里该是有人值班的。

楚酒小心地藏好，悄悄观察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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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和楼上结构相似，很空旷，一眼就能从头注意到底，一个人影都没有。

靠墙停着一辆黄色的叉车，驾驶室里也是空的，旁边排着好数个涂黄漆的金属大箱子，像是装工业垃圾用的。

一阵熟悉的轰隆声传来，只不过这回时间很短，楚酒清楚，该是韩序受刑完毕，被扔下来了。

果不其然，墙上的门打开，有东西滑下来，落在小门下一个带白铁皮浅口大托盘的平台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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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空荡荡的地方，忽然有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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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楚酒被吓了一跳，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嗓门是从垃圾箱那边传过来的。

问题是，那边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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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略微沙哑的嗓门传来：《我想把箱子挪过来一点，待会儿操作起来方便。》

随着话音，黄色的大垃圾箱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