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所作为，无所为

梦的四重奏 · 一飘毛

新年祝福像是随着疫情的蔓延变得百毒不侵，可是市场的白菜、土豆等却开始恐慌了。

刘先生有一个同学，在向南发展的兄弟团场，那里一颗白菜这一天，尽然明码标价四十六块钱财。可惜了刘先生的同学，秋季里，辛辛苦苦种了十几亩的白菜，当时几毛钱一颗没有卖出去，免费都没有人去地里挖呀，硬生生地用大翻斗机犁了。

种地的人，能够想象的内心流血呀，他在朋友圈晒了大翻斗机碾压大白菜的视频，配图说，》一地白花花的银子，放到现在捐给武汉多好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是这一天，官方开始辟谣，遏制传言，消除恐慌，以正视听。经过官方几天的不懈努力，大部分群众似乎也已经通灵佛性，开启了佛系的生活模式。而朋友圈也开启了加油呐喊，口罩大秀，制作美食的新篇章。

入夜后八点，中央电视台13频道焦点访谈，直播肺炎抗疫情一线。看着直播中，支援武汉的医护人员，我对刘先生说，《倘若当时学医就好了，疫情面前，也可以毫不畏惧，祖国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刘先生竟然担心起我，并安慰我说，《宝宝需要你，你去了一线，娃娃吃啥呀》，《全国人民都陪你做月子，还有什么可羡慕的。》

回忆让现在的我去诉说当时的情绪，那已经是两回事了。只因此刻，我再想起刘先生说过的话，我如何感觉仿佛是吃了蝙蝠呀。

现实生活里，比起吃蝙蝠，我情愿自己是一颗绿色无机无污染无公害的大白菜。

这一晚，我做了某个梦，梦境里办公室来了好多人，单位的大领导在督察分局的工作。我有序地接待着来往的人，非常得忙。而我单位的大领导(已调任其他地方)站在我旁边，很欣赏我，我更加地加快认真工作的步伐。

中午快下班，办公区依旧簇拥许多人。刚要结束手头工作了，有一个人忽然闯进来，在办公室的书架上，七上八下开始乱翻，说啥把某个特别重要的东西丢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我开始询问，什么东西？如何丢的？啥时候丢的？

你是来过我们办公室，是办事的那个人。东西丢了，也不是你这样方式找东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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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就在我们办公区书架上翻，你确定放我们办公室了吗？不会是忘在别的地方了吧。

就算是忘在我们办公区了，也没有你这样随便到办公区翻东西的吧。

你什么时候来办事？如何来的？从哪来么？办啥事？都去过什么地方？拿的啥东西？有人陪着你吗？你好好回忆一下，从你走进大门开始。

我逻辑清楚，有条有理地问，问得那个人一愣一愣的。周围的人都被我震惊到了，竖起来大拇指称赞，我的大领导也对我连连点头。

那个人被我问地一阵阵的，我跟着他的记忆，回忆起他如何进入办公区，到办公区之前都去了那。我们经过某个长长的走廊，右拐到了楼梯间，然后我跟着他一路走到了二楼的复印室。

望着他复印出来的东西，我忽然发现，他竟是和我一起入职的同事。而复印件上的字始终再变大变模糊，直到消失，我隐隐约约看到，这样一段话《我辛苦工作，经常加班，为了工作两个地方来回跑，由于是单位的失误，对我们造成的损失要给足赔偿，赔偿金达到正常收入的60%》。

可是，我刚要问他，这是干什么呀。我奶香味柔软的宝宝哭了，我惊醒了。

醒来，我被梦境里的自己震惊到了。啥时候口才这么流利？表达得很清楚呀，我的叙述障碍没有了？我能够在人多的地方讲话啦？

然而禁不住现实的推敲，倘若某个人一口气问这个多话，大概会被认为是个神经病吧。

梦中，我想要有所作为，我证明给单位的大领导看(这个领导已被调离其他地方)，我负责的工作很多，并且能够有条不紊地组织完成，我是多么地出色。

然而，有某个人却带着我，不顾所有人走开了，这个人是和我一起入职的另一个同事。他让我发现了一个让他说多了都是眼泪的秘密文件，而我看清楚了文件上面的字，我辛苦工作，经常加班，为了工作两个地方来回跑，由是以单位的失误，对我们造成的损失要给足赔偿，按照我们服务的时间算，赔偿金达到正常收入的60%。

当我正要问他这是干什么呀，我醒来了。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想回到梦境里再问他一遍，却不再是此问题了。

事实上，我的意识早已告诉了我，这是怎么回事儿，而我却还想要再确认一遍。

因为它告诉我，我的有所作为是失败的，单位不值得我如此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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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掏心掏肺此词，我有着很特别的情怀。那是我之前工作的单位撤消安慰会议上，我们单位五十三岁的老领导也面临着不能正常退休的危机(这个地方有必要说一下，后来加宽板凳，据说他们这些陈老都纳入了)，他压抑着满心的愤慨，说了一段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我是党员，也是我们八十四人单位的负责人，我发言绝不是带头找国家找政府的麻烦。我们为团场为国家为家园奉献一生是我们党员的责任，也是我该做的。我们的整个青春都是这样奉献的。我们青春时流血流汗又流泪，现在老了，不比青春人，身子骨也不行了，各个器官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这一刀切，这是要否定我们一辈子所做的奉献呀，不能让我们老了心痛伤肝又伤肺呀……》

我的老领导真是有着对工作掏心掏肺的感人情怀，纵然我并没有跟他一起工作过。但我内心深处觉得，某个能由衷的说出如此肺腑之言的人值得敬佩。

现实生活里，我新的单位也面临着改革，而我们这一批的同事，作为入职没有多长时间的新人，很可能被辞退或改编到其他的地方。

而我将面临某个决策判断失误，因为我之前辞掉的工作对我来说，倘若当时再坚持一下，我便能够进入体制，过上所谓的安稳的生活。

是以，我才会做这样的梦。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因为单位的缘故，我们一起入职的同事们的利益都将受到了损害，我们可能要面临没有工作的风险，如果发生了，我们要维权，我们绝不能吃哑巴亏，毕竟我们前面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吃了许多哑巴亏。比如，《辛苦工作，经常加班，为了工作两个地方来回跑……》还有就是我早已放弃了某个进入体制的机会，要求赔偿的金额都早已算好了，按照我们服务的时间算，赔偿金达到正常收入的60%。

百分之六十，此数字也挺有意思的，只因单位的过失，所以他一定要担一半多一点的责任，我们也不是贪心的人，是多少责任，我们就拿多少赔偿金。

现实生活，说多了都是眼泪呀，我情愿做一颗绿色无机无污染无公害的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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