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济南城的苍穹乌蒙蒙的,沉闷的空气让人心烦。浓密的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一阵清爽的凉风吹起,暴风倾盆而下,仿佛要将整个济南城冲洗一遍。
顷刻间秋柳园就成了暴雨重灾区,浑浊的雨水夹杂着被暴雨打落的枝叶,很快就把下水口给堵住了。一名总管正带着下人们同时用脸盆舀水,同时用钩子清理沟里的枝叶,以便让雨水尽快的排出。有名下人不清楚被谁泼了一脸的污水,他转身刚准备咒骂一番,见是总管撅着腚对着自己此时正往后泼水,骂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还好在暴雨里总管并未听见,他庆幸的缩了缩脖子,当作啥也没发生。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也不清楚是不是被暴雨坏了睡意,陈圆圆今天难得的没有睡懒觉,她站在绝世楼里看着刚才的那一幕正在出神。
《圆圆姐,看我带来了什么。》瑶儿摆弄着手里的木盒子道,里面正是一副上好的白玉麻将。这麻将据说是郑和下南洋的时候,一位姓麻的偏将发明的。瑶儿手里的这副麻将则是王士祯跟她斗鹰的时候输给她的,自从瑶儿得了这副麻将,就爱不释手。她是属于典型的人菜还瘾巨大,每次跟下人们玩她总是输,输完了银子就找王简要,要完了还是输,她也没想赢钱财,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下人们有银子拿,也乐意跟她玩。可今天下人们都在忙着排污,她只得来到绝世楼找陈圆圆,想让她陪自己一起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圆圆看了一眼那副白玉麻将:自己离了媚香楼之后,倒是好久没有碰过了。一时也有些手痒,她道:《就我们两人,也凑不够一桌呀。》
瑶儿一听陈圆圆原意陪自己,笑眯眯的道:《你等会,我这就去找人过来。》说完拿着油纸伞,又没入了雨中。
不一会儿,瑶儿就带归来两个人,一个是红颜营的副统领,负责秋柳园日常防务的夏薇。另某个则让陈圆圆感到意外,正是锦书--王浅浅。
王浅浅平日里住在幽兰轩,在秋柳园的东边,而绝世楼在西北角,二人一西一东。纵然这园子是她家的产业,可自从陈圆圆入住之后,她也是第一次来到绝世楼。她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圆圆,二人虽然同住一座园子,可平日里却是很少见面,不是彼此刻意回避,仅仅因为陈圆圆经常昼伏夜出,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本她并不想打麻将,可瑶儿说陈圆圆也在,她就想既然相貌上不能赢陈圆圆,最起码在赌桌面上也要赢一次,是以就来了。
很快,牌局开始。
陈圆圆作为绝世楼的主人,率先坐在了朝南的位置,王浅浅坐在了她的对面,夏薇和瑶儿一左一右的坐在两边。
麻将被摆好后,由陈圆圆第一个掷骰子,她随手就掷出了一个四六。浅浅见她开局就掷了个四六,很是吃惊,以她的才智,早早的就记下了每一张牌的牌面和位置,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发牌结束,陈圆圆开局就是一副好牌。她原本想凭借自己的才智,能够在牌桌面上稳稳的压陈圆圆一筹,没想到开局就不利。
作为大明百姓的日常娱乐项目之一的麻将,自然也是秦楼楚馆歌妓们的必修科目。即便不用真气干扰骰子,陈圆圆也能凭借在江南媚香楼多年的训练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瑶儿看了又看自己身前的牌,她纠结了半天,才不舍道:《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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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下手的浅浅立马道:《碰。》而后又打出一张四万。
陈圆圆不动声色的看了王浅浅一眼,如果浅浅不碰的话,按照抓牌顺序,她将获得一张四条,随后就是听牌了,没想到被她生生打断了。
不多时又到瑶儿出牌了,她气鼓鼓的看着手中的牌道:《三万!》
没思及浅浅又立刻道:《吃。》
倘若说刚才是碰巧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刻意的了,陈圆圆知道浅浅手中是啥牌,浅浅故意吃掉三万,不光断了浅浅自己胡牌的希望,也破坏了陈圆圆胡牌的意图,属于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有意思,没思及她也是个高手。》陈圆圆想道。她不在轻视王浅浅,也认真起来,二人来来回回斗了好几个回合,一时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几圈下来,陈圆圆赢的最多,浅浅第二多,而瑶儿输得最多,可还是开开心心的想打哪张牌就打哪张牌,浑然不觉二人之间的药火味。夏薇纵然输得少,可她已经感觉到不妙。她如坐针毡,不清楚该打啥牌出去,二人都是自己的主子,都得罪不起,她生怕打错了一张牌引得另一人的不快。
《悔不该贪心呀。》夏薇内心里叹到,她原本就想赢点瑶儿的银子,没想到遇上了神仙斗法,她现在后悔死了,自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就在夏薇痛苦万分的时候,楼里传来了某个嗓门:《厉儿姐姐,她们在玩啥?》
正是明喜拉着厉儿走了过来。
厉儿纵然很不情愿过来,可被明喜缠得烦了,还是解释道:《这是麻将,她们在玩麻将。》
明喜希翼的望着厉儿,问道:《好玩么?你会不会?》
厉儿是陈圆圆的徒弟,只要是吃喝嫖赌她都学了个遍,她不屑道:《这有什么难的。》
刚巧一圈打完,夏薇见来了救星,她急忙站了起来来道:《厉姑娘,卑职还有事,就不能玩了,要不你替卑职打两把?》她说完也不等厉儿答应,跟五人告罪一声,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暴雨里跑掉了。只听见明喜道:《哎呀,你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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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还在继续,只是夏薇的位置换成了厉儿。
《厉儿姐姐,别打那张牌!》明喜见厉儿准备出牌,急忙劝道。
厉儿诧异的看了后方的明喜一眼,询问道:《你会打麻将?》
明喜老实道:《不会呀》。
厉儿见她摇头,道:《不会你捣什么乱。》说完把手中的九条打了出去。
刚打出去,只听浅浅道:《吃,嘻嘻,胡啦。》说完抓过九条推倒牌面,正是大三-元。
陈圆圆道:《你会不会打,不会打别乱打!》
厉儿顶嘴道:《我打我自己的牌,碍着你啥事!》
陈圆圆《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爽。
这一下就连瑶儿也看不下去了,自己好不容易组的局哪能让厉儿毁了,她劝道:《厉儿,要不你让明喜玩会吧?》
不多时,厉儿又点了一炮,又让浅浅胡了一把。她又被陈圆圆训斥了一顿,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余下的几把,她赌气似得也不再看自己的牌,抓到啥就从十三张牌中挑一张牌打下去。
这秋柳园里,厉儿谁的话也不听,可独独很给瑶儿面子,既然瑶儿发话了,她也乖乖的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明喜被按在了牌桌上,她茫然道:《可我也不会呀。》
瑶儿无所谓道:《没事,我也不是很会,不一样打的好好的,你看着打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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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明喜的加入,陈圆圆和王浅浅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厉儿胡乱出牌,那种打法的不可控性太打了,只因你通通不知道她会出什么牌。对于二人来说,你明明知道桌面上所有的牌,却不知道对手会打哪一张,那感觉实在憋屈的很。
厉儿站在明喜后方,刚开始她还准备教明喜出牌,可很快她发现陈圆圆和王浅浅都如临大敌,浑不似自己打的时候那般轻松自如。
明喜从不吃牌,也不碰牌,一把牌开始到结束,她始终是十三张牌,面前立着的牌一张不多,也一张不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吃!》
《碰!》
《杠!》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牌桌上你来我往,其他的三人斗得不亦乐乎。
这会儿,明喜小心的左看看,又看看,见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她的小手这才轻微地的摸向属于她的那张牌。
《一条,一条...》厉儿站在明喜的身后祈求道。
与此同一时间,陈圆圆和王浅浅相视苦笑一声,她们悲催的发现自己听牌了半天,又是让明喜抢先一步,胡了某个屁胡。
明喜瞧了瞧手中的画着一只小鸟的牌,而后轻轻的推翻面前的十三张牌,小声的询问道:《我是不是又胡了?》后方的厉儿一把抱住她那长出些许头发的板寸头,兴奋道:《哈哈,胡啦,胡啦!!!》那样子比自己赢了还开心。
瑶儿也高兴道:《明喜,你好厉害哦,都连着胡了好几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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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圆和王浅浅望着愉悦坏了的三人组,她们很是无语:明喜是连着胡了好几把,可每把都是屁胡,况且是最让人可恨的那种劫胡的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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