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欢喜佛五

一不小心攻略了黑莲花 · 珍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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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猛地某个激灵到处看，没瞧见任何人，脑子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了。

不然，谁会在安府正大光明地叫谢宁这个名字呢？

直到从室内里出来的应如婉拍了拍她，才回过神。

在回去的路上，应如婉压低嗓门对谢宁说：《表哥答应我明晚出去，散散病气，但眼下不宜带太多下人，就你同我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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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不会再想起安老爷被砸死的事吧？》谢宁踌躇了几下，还是问出口。

应如婉止步脚步，《我刚才在房间里试探过他一二，该是不会的，这件事大概揭过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谢宁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在她得知卫之玠和许扶清也会跟着去的时候，实属吃惊了，委婉地问：《安公子他，愿意见许公子了？》

不时有安府下人会经过她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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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婉嗓门更小了，也加快了步伐，《安舅老爷一事实属咎由自取，表哥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怪罪许公子。》

听着应如婉一口某个表哥，谢宁都有种她真的是安府表小姐的错觉了。

谢宁晃了晃脑袋，跟上应如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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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晚，十里长街灯火辉煌，叫卖灯笼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回荡在街道上，各式各样的灯笼映得整个西京城亮似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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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熙熙攘攘，谢宁跟他们也在其中。

摆卖灯笼的摊子数不胜数，应如婉走到一位老嬷嬷摊前，拿起一盏荷花灯，还未待她开口，安公子直接给了银钱。

接着他们短暂地对视一会儿，一起点着荷花灯。

卫之玠站在同时，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揽天书院弟子接这类任务，最忌讳的便是演着演着，真的成了戏中人，生了不必要的感情。

而许扶清则完全当所有人不存在，自顾自地走到旁边名字叫三方斋的摊铺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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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对灯笼没太大感觉，兴致缺缺地看向不远处分割着两条热闹街道的河流，一艘张灯结彩的画舫徐徐驶来。

画舫上有不少女子，容貌皆不俗。

她们穿着薄薄的衣裳，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出来。

有些倚在雕花栏杆朝岸边的人挥动香帕，有些端坐着，手弹着琵琶或琴，给西京的几位风流才子助兴。

河道两侧洒下灯光，给画舫蒙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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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女子徐徐而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得很低，挽着美人髻，她走到画舫中央，慢慢地腾身而起了舞，衣袂飘动。

西京真是繁华昌盛啊，谢宁看着画舫美人，不由得感叹。

她正看得出神，许扶清抱着一小包糖走过来，微微偏头，视线掠过谢宁，也跟着看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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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来，似顺口问一句：《她很好看？》

谢宁半张脸映入灯海，就连睫毛也打上了细碎昏黄的光晕，迟钝半拍才回：《呃，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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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她？》

《喜欢。》那是自然喜欢，她又不仇视美人。

许扶清似想起啥，眸底染着不解，指骨轻微地地摩挲着装着糖的纸，又问：《你也喜欢女的？》

听了此问题，谢宁算是服了他的脑回路，同一时间也不错过‘也’此字眼，疑惑地反问：《什么叫也喜欢？》

恰巧应如婉拉了谢宁一把，她也就没空听许扶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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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婉将荷花灯往安公子手上一塞，《谢树，我们到对街去看点东西。表哥，你跟卫公子、许公子先到鸿雁酒楼等我们。》

安公子一脸宠溺地望着她，手捧着荷花灯，言语含担忧，不太放心，《表妹，当真不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应如婉笑了笑。

谢宁望着已经恢复静谧、正一边吃糖同时欣赏着大街上面的走索表演的许扶清，总觉得不对劲儿，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闻着自己衣裳上不小心沾染到松木香，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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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怪她，谁让许扶清一言一行都万分古怪，没有规律可循，多留一个心眼儿终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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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街有个摊子人头攒动，只不过大多是女子，应如婉带着不明就里的谢宁费尽千辛万苦地挤进去，周围满是浓重的胭脂水粉味。

《你好，麻烦给我们两张纸和两方帕子。》

谢宁闻声困惑地偏首看应如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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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摊子靠近一棵古树，只有一方长木桌子，摆满了笔墨纸砚，上面还有个雕纹镂空的箱子，装着式样繁多的帕子。

后者一脸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道：《我这不是要讨好表哥吗，趁这次入夜后出来玩的机会打算用西京女子的法子，你想取得夫子的好感，也能够试试。》

今晚是西京的牵缘节。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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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个时候，未出阁的女子就会在姻缘树下写一封书信，然后夹着一方帕子送给自己有好感的男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原著没写这么细的东西，谢宁并不清楚里头缘由，懵懂地站着。

本来就是西京人的应如婉没有跟她详细解释牵缘节，说完那句话就弯腰写好自己的信，拿帕子包住，再把笔递过去。

《到你写了。》

白纸摊在桌面，谢宁握着笔迟迟下不了笔，小脸皱成包子，《我不会写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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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婉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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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一番，像是很有经验一样，《你这种得循序渐进，这样吧，你先写一点夸赞夫子的话，矜持一点，不要直呼其名，只因那样会比较失礼。》

还矜持一点？谢宁看着应如婉认真的模样，半信半疑，执笔迟疑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繁体字：

你、真、好、看。

写完这几个字，笔尖停在纸张上面，欲落不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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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夸人这件事，她忽然词穷，思来想去，决意就这样算了，随便吧，反正都只是试试看好感度会不会升。

《那个，我写完了。》谢宁望着纸上面仅有的四个字，莫名有点心虚。

应如婉没看内容就用另一张帕子帮谢宁包住信，没忍住捏了捏她微微带肉的脸蛋儿，《谢宁你是要亲自去给，还是我帮你给？》

谢宁瞄了一眼帕子。

她感觉面对面送信这种事自己实属不在行，《你帮我给吧，我去给你买冰糖葫芦，买完就去鸿雁酒楼跟你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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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刚应如婉跟谢宁说过想吃冰糖葫芦。

《好。》应如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两方帕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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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朦胧中，一道颀长的红影伫立在石桥之上，静静地望着渐行渐远的画舫。

应如婉扶着裙摆从桥的另一头走过来。

若是要去鸿雁酒楼就得过石桥，她看见许扶清就停住了脚，四下环视一圈，道：《夫子，您如何在这儿？》

许扶清扔了一颗石子进河道，看水面溅起小水花，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桥护栏。

听言，他唇角挂起笑，很浅很浅，《我在哪儿，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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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婉一噎，不再多问，垂下眉眼，将手中包着信的帕子递过去，态度毕恭毕敬：《夫子，这是谢宁给您的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月光下，许扶清幽幽地抬眼帘，冰凉如蛇的指尖走了石桥护栏，接过帕子，温柔地重复一遍：《谢宁送给我的信？》

少年声音清冽，不夹带一丝杂质。

《是的，是谢宁拜托我转交给您的。》应如婉不厌其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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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清淡淡地哦了一声。

应如婉脑袋垂得更低了，不晓得为何，自己打从心底怵许扶清，忙回道：《谢宁去给我买冰糖葫芦了，是以拜托我转交一下。》

他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有些空洞地望着她，《她自己没了手，还是没了脚，我刚瞧着还在啊，为什么拜托你转交给我？》

纵然她感觉是谢宁不好意思当面送，但还是给对方找了个别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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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寂静了好几秒，他声线柔和地开口：《你缘何让她去给你买冰糖葫芦，那你是没了手，还是没了脚，不会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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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绣着块叶子，许扶清慢慢地抚过上面的针线，粗糙廉价，跟他以前用过的衣物、帕子没法比。

如何又绕了回来？

应如婉眨了几下眼，惴惴不安，《失礼，夫子，以后我会自己去的，我还有事，先去找表哥他们了。》

许扶清微抬眉梢，嗯了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挑开帕子，露出里面的纸，上面的字体歪歪斜斜，似泥土里的蚓。

石桥上方挂满小小的红色灯笼，光线交错，映着黑色的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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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宁买完冰糖葫芦，不敢耽搁太多，越过人群就往鸿雁酒楼方向去，可实在是太多人了，被挤得衣衫乱糟糟的，鬓发也散落几缕。

这是她不太喜欢逛街的原因，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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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桥处，许扶清坐在护栏上，平平静静地看着对街被人挤来挤去的谢宁，后方是清澈碧绿的河流。

好一会儿，谢宁才挤出来，身上冒了些细汗，一抬头，视线十分凑巧地跟许扶清的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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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影子落在桥边，半个身子陷入阴影，灯笼晃动着，打下来的光似乎也变得光怪陆离，映得他五官昳丽。

【宿主，宿主请注意！许扶清的好感值掉一，目前为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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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芦掉地，几颗脱离木签，滚了好几滚，谢宁吓到止步不前，表情变换丰富，《什、么？》

她干什么了？没干什么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系统的声音还在响：【宿主，宿主请注意！许扶清好感值掉一，目前为正一，注意！注意，许扶清好感值掉一，目前为零。】

谢宁望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许扶清，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她怂得一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却被他拉住了纤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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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欢喜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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