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欢喜佛四
许扶清毫不慌张地看着谢宁,眉眼一弯,微微笑起,轻声道:《你醒了。》
谢宁没回答,直视着他攥住小刀的手,慢慢地坐起来,然后松开他,走到侧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拿过应如婉身边的药箱。
直觉告诉自己,最好先稳住许扶清,多一个人醒着不一定是好事,反而可能会把事情闹大。
后方那道视线令她如芒在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安老爷被铁锤砸死的那件事,她不想再回忆。
那把小刀的用途是什么?谢宁看他放的位置,大概清楚了,但也恍然大悟大喊大叫于事无补,倒不如换一种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
谢宁忧心吵醒应如婉是多余的,只要许扶清不想让她醒,她就不会醒过来,甚至能够永远沉睡下去,在睡梦中安详死去。
他抬了抬眼,目光虚虚地落到半空,并不是看谢宁的背影,看得是明明灭灭的烛火。
房间的烛火已烧到一半,烛蜡滴溅在盏盆里,光线更暗了。
看着望着,许扶清想起了以前被母亲滴烛蜡在身体上的感觉,一滴一滴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就滴在他戴着铜铃铛的手腕。
他伸手过去,却在半途被谢宁拉回来,《还疼吗?》
话音落下,她的侧脸被许扶清的长指轻微地地戳了戳,软肉微微凹陷,看着像是有点儿可怜,他问:《谢宁,疼吗?》
谢宁一怔,《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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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
他笑着唔了声,冰凉的指尖又戳了一下她脸蛋儿,挪开,《这样就对了,我也不疼啊。》
被轻戳脸跟擦伤手流血是能比的吗?
这会儿谢宁倒是不太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了。
还有,他能不能不要把她当成小动物的捏来捏去?总感觉怪怪的,这种感觉在注意到小时候的他捏老鼠后更加强烈。
下一秒,她又想通了,被许扶清当成小动物捏来捏去,总比啥也不是好。
原著里,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掀不起波澜的死物,小动物起码暂时是活的,不作死大约就行,谢宁自我安慰能力很强。
《如果弄疼你了,记忆中跟我说一声啊。》这伤是她弄的,自然得负责。
许扶清不在意地颔首。
由于谢宁没啥包扎伤口的经验,是以只是简单地给许扶清清理了皮肤,再用白布不松不紧地绑住他擦伤的掌心。
在这期间为了尽量避免握手又看到记忆,只敢抬他的手腕。
待谢宁弄完这一切,才抬头,嗓音小小的,还有点儿缺水的沙,《包扎好了。》
许扶清慵懒地坐在床榻边,指尖把弄着小刀刀柄,层层叠叠的浓艳红色衣摆堆滞成一朵莲花,墨发束得有些松,几缕飘落,额间的伤口还没彻底好。
一秒、两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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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应,谢宁内心忐忑。
借着黯淡的光,她偷偷地细细打量着他。
抛开别的不说,他长得跟他母亲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神态,有不自知的勾人。
他母亲有种浑然天成的美,一颦一笑,都美得摄人心魄,身为女孩子的谢宁也喜欢他母亲的容貌。
但也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母亲的容貌。
对方的所作所为,她可是半点不敢恭维。
就是她还没在谁的记忆里见过他父亲许正卿一面,不知道长相如何,传言许正卿乃一代君子,行事做派光明磊落,备受西京人爱戴。
只不过这种小说人物,大多有某个缺点,那便是一般死得早。
谢宁微微皱眉,感觉有些可惜。
良久,许扶清终于开口说话了,侧脸柔和纯净,染着笑,唇若涂朱般红,叫人挪不开眼儿。
《你睡觉的时候为何抓住我的手不放,是做噩梦了?你再不放开,我差点就要切断你的手了。》
明明语调是温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无情至极。
谢宁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心中暗道,其实有时候他可以不用那么实诚地说出想做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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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她自动忽略后面那一句话,《嗯,我实在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
许扶清静静地看她半晌,笑意不减,忽凑过来,微微俯身,两人呼吸交缠,眼对着眼,他眸光在黑夜里很亮,像是带着好奇。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噩梦。》
突如其来的距离拉近让她焦虑,忍住想后退的冲动,唇瓣轻颤,徐徐吐字:《我梦到一口黑红色的棺材。》
撒谎容易被拆穿,即便只是某个小小的谎言,谢宁不敢,也不太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无论在哪个朝代,棺材始终是不祥之物。
小刀在他手上不快不慢地转动着,声线平稳,《然后呢?》
《随后我躺了进去,不久后棺盖就被人从外面关上了,里面很黑很黑,我只能听见老鼠的叫声和渐行渐远的跫音,是以很怕。》
她看着许扶清,眼神没有闪躲,坦荡荡的,而少年面上没太多复杂的表情。
小刀忽地止步,不再转。
许扶清笑弯了眼儿,脸更加贴近了,他紧盯着谢宁漆黑的双眼,像是在寻找着些啥,却又啥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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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停了,月亮却没再出来。
《那可真是一个有趣儿的梦,不恍然大悟你缘何会怕。》少年的嗓音轻散在谢宁耳畔,低喃如情话。
她顿时无言以对。
许扶清唇角弧度不变,看了一眼她微颤抖的睫毛,小刀也放好了,慢慢地站了起来来,那用红色衣摆铺叠而成的红莲随之消散。
谢宁不禁多看一下。
他低头,神情是说不出的怪,两指扯了扯掌心包扎着的丑陋蝴蝶结,语气却没带情绪。
《算了,为了报答你帮我包扎伤口,我到时候带你去某个有趣的地方,那边……我很喜欢,也很美。》
说到一半,他礼貌性询问她的意见,《好不好?》
嗯?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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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好药箱,思忖一会儿,应:《好,那就先谢谢小夫子了。》谁知道拒绝会不会触发啥死亡按钮,还是答应为好。
《对了,你是东京平溪人对吗?》
烛火忽地熄了一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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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清走到室内里的梳妆桌前,双眸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铜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和站在他身侧的谢宁。
他戴着铜铃铛的手抬起,细微撞击声散开,冷玉指尖先是掠过铜镜边缘,再碰到镜面,隔空地点在她的唇瓣上。
谢宁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
《嗯,我是东京平溪人,怎、怎么了?》
揽天书院会调查弟子的身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是以他知道她是东京平溪人也不足为怪,只是无端问起就有些怪了。
《你在东京平溪长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前两年才来的西京。》这次谢宁脑子转过来了,没迟疑就回了。
许扶清指腹描绘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又问:《东京平溪有什么好吃的?》
怎么突然问起此了?
就算是早有准备,谢宁也避免不了焦虑地握了握拳,脑袋搜刮着说辞,《梅花包子和陈家油饼最好吃,以后你要是去东京平溪,能够试一下。》
少年面上挂着温柔到渗人地步的笑容,指尖滑到铜镜里的少女的脖颈,眼珠子转到一侧,《梅花包子和陈家油饼吗?》
谢宁一时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点头。
许扶清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她一眼,没再问其他,走到门外,推开门便走了了。趴在侧榻的应如婉不舒服地梦呓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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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后,吹进来的风有些凉,谢宁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
距离安老爷死那晚已经过了两日,皎皎清月从树隙间洒下浅光,安府院中的假山淙淙淌流着水,明面看似乎如初。
谢宁跟在应如婉旁边,听安府管家说话。
前日安府公子喝完药后,立即吩咐前夜发生一事一律不得外传,且丧事一切从简,对外说安老爷乃突发恶疾而死。
继而他拂退所有下人,把自己关房间里,一关便是两日。
虽说安公子素来跟安老爷关系不好,也恨他纳妾过多,间接地气死了自己的母亲,更别提他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人,本就该一命偿一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终究是血脉相连,导致如今心情复杂。
当然,安公子拎得极清,也没有怪许扶清,毕竟对方是自己请来帮忙的。
而安府管家担忧自家公子的身子吃不消,是以希望应如婉这位‘表妹’能够好好地劝一劝他,她自然不会拒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应如婉听闻安公子不肯吃东西,心微动,亲自到后厨煮甜汤。
弄好甜汤,应如婉和另一名侍女送进室内给安公子,谢宁没有跟着进去,应如婉怕安公子看到她会想起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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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守在门外,垂眼瞧了瞧颜色变成不深不浅青紫色的手腕,又抬眸看院子。
没思及短短几日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还始终找不到可以获取卫之玠好感的机会,但深知急也没用,俗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上次答应卫之玠晚上去许府送信给许扶清,竟然才增加了某个好感度。
谢宁无语地摇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围的白色带子飘荡着,廊道时而走过两、三个安府下人,他们穿着颜色素的衣裳,窃窃私语。
夜晚清风摇晃,屋檐上一大早便挂满了白色的灯笼,一盏一盏间隔不远,全都点亮了,一片清冷无比的灯海。
慢慢地,没人从这儿经过了。
四下寂静,谢宁又站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谢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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