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成在房内练气完毕,负手踱到窗边,看这天地间已经是一片苍茫白色,他内功早已臻化,自是不畏寒暑,不过此时却自语道:《今日该是比往些天更冷了!》
关上窗户,走出房去,却见到楚佩瑶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尹大哥!》楚佩瑶笑吟吟叫道。
《楚姑娘,有事吗?》尹天成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大事。陈夫人说今日天冷,要送参汤过来,我想着要过来看你,就顺便给带过来了。》
《我哪需得着这些?》尹天成笑道。
《需不需要也是陈夫人一番心意嘛~》说着端着进了房内,将汤盅放在桌上,《我刚才也喝了,味道很不错的,你还是过来尝一点吧!》
尹天成回到房内道:《那好,你先放着吧!》
《好呀~》楚佩瑶笑着乖巧地站在旁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转动俏丽的眼眸如突发兴致般地道:《楚大哥,现在离吃午饭时间还早啦,这外面下雪也没有玩处,不如等你喝了汤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哦……我现在还不想喝,准备去镇集走走。》尹天成道。
《这么大的风雪,你去集市干啥啊?》楚佩瑶讶然道。
尹天成一笑:《这天气也不算坏,我去买点需用的东西。》
《这样么,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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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了……我现在得出去了!》尹天成道。
这话,无疑也是逐客令。
《那好吧!楚大哥可要早些归来。》楚佩瑶勉强一笑,郁郁走出房去。
尹天成骑了马独自一人往镇上行去,陈庄主本要亲自陪同,被他婉言谢绝。
尹天成跟着出来,带上房门,便径直向院外去了。
出来不到一刻钟,头上的斗笠便积了厚厚一层雪,轻轻用手指弹了弹,将雪粒子一切抖落下来,《这实在不是个出门的好天气!》尹天成笑道。
来到街上,这本该是大过年的热闹日子,却因这雪变得冷清,放眼望去也见不到数个人影。好在不少店铺为了赚到当年这最后一笔利高的银子,都还在营业。
正沿着街道望着商铺,却突闻一阵《啼嗒啼嗒》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寻声看去,见几个黄袍僧人从街头快马奔来。为首的那人大约五十几岁,胡须花白,神情庄严,那和尚目光在尹天成脸上匆匆一瞥,神色不改,一梭儿从他身边驰过。
《他们难道是少林寺的吗?这年三十儿的是要去哪里?》
尹天成有些奇怪,也未作多想,快步进了一家成衣店……
陈康此时正客厅和他爹叙话,一家丁匆忙前来禀报道:《老爷,门外来了几个大和尚,说是要找少爷。》
《哦?》陈宗远微微诧异:《可是你的师兄弟来了?快去请进来吧。》
陈康一怔:《不会吧?他们都是和尚,哪里是随随便便出来串门的?我去看看。》说着起身跑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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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一见几人不由大吃一惊:《竟然是戒律堂首座明智师叔和他座下四大护法弟子!戒律堂的弟子出山都是惩治叛徒清理门户,这次是出了啥重大事故竟然让明智师叔亲自下山了?》
陈康心里惊疑,忙迎上前去行礼道:《师叔,几位师兄,你们怎么下山了?快快请到屋里去坐!》
明智面凝寒霜,四名武僧对他怒目圆瞪,明智一招手,四人一涌而上,陈康还愣在那里傻傻的就被几人按在了地面。
《师叔!这是为啥啊?》陈康如梦惊醒大叫道。旁边家丁一看情况不妙,慌忙扯着嗓子大喊:《老爷,老爷!不好了……》便奔去报信。
《孽障,快把东西交出来!随我回寺领罚!》明智目射冷光呵斥道。
陈康更是大骇:《师叔说的啥东西?领啥罚?》
按着他的某个武僧怒骂道:《你此人面兽心的东西!竟然敢杀害掌门师伯偷走火龙珠,还不快快交出来!》这人说得生气手上加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陈康肩上便被拧脱了臼。
陈康疼得一声闷哼。
陈宗远匆匆赶来,大叫道:《住手!你们这是干啥?》
《阿里陀佛!》明智宣了一声佛号,冷冷道:《陈施主,陈康是你的儿子,但同一时间也是我们少林寺的弟子。他如今杀害恩师,盗取宝物,就这两条无论放到哪里,贫僧也有权处置他!》
《我没有啊师叔!……你是说我师父他遇害了吗?这究竟是如何回事?》陈康心中悲急,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四人拿着他几处大穴,稍微一动就痛彻骨髓。
惊闻此变,陈宗远吓得面色苍白,忙道:《大师!我儿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事到如今还想抵赖?这是师父他老人家亲眼所见的事,铁证如山!》一武僧盛怒道。
《师兄说什么?师叔?是您亲眼看见的?……师叔!》陈康奋力挣扎,仰起头来怒视着那样东西他始终觉得公正严明,让他十分敬畏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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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武僧压制着他也感到吃力,一人道:《师父,我看您干脆先废了他的武功。》
他们清楚陈康受方丈亲传,易筋经里自解穴道的功法是全数教给他的,本门点穴方法决计是制不住他,是以也并不用点穴之法。
《我是冤枉的!》陈康大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谁敢!》陈宗远怒极,一步挡在明智身前:《谁敢废我儿子武功?他苦苦学艺八年,要是无凭无据就要废他,除非从我陈某人的尸体上踩过去!》
明智道:《陈施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而我佛慈悲,我寺虽不杀生,但却势必要废了他武功带回寺里终生监禁!》说完左手一探,便一招《分花拂柳》想把陈宗远扒开。
陈宗远却并不和他交手,向后退出一步摸出一柄短匕往脖子上一架,稍一用力,刀刃深入皮肤,血便顺着刀子滴,大叫道:《大师再向向一步……我陈某……陈某就自绝于此!》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绝对不是明智的对手,只好以死相要挟,心想少林僧人慈悲为怀,就算真的他们认定陈康是凶手,然而家人也是无辜,总不至于波及家人性命。
《爹!你干啥!》陈康急得大叫,挣扎着扭头看着明智:《师叔,你凭什么说我杀了师父?你缘何要诬赖我?》此时他满脸涨红,额上青筋鼓胀,双眼布满血丝,心中悲愤莫名。
突地,他一下想起下山前师父对他说的那一席话来,心念急转,对眼前的事情终于有了一点判断。
——那日,陈康的母亲来了少林寺,说要接他回家过年团聚,临行前,明静把他叫到禅房,对他言道:
《徒儿,为师已把生平所学的武功全部教给了你,其中包括了非掌门同辈不能练习的我少林绝技,你清楚缘何吗?》
陈康挠挠头呐呐地道:《弟子哪里清楚,始终以来问师父您,您也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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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静正色道:《那是只因师父以后的衣钵,可能只有由你来继承……》
《啥?》陈康大吃一惊,《师父,您不是说真的吧?徒儿有啥资格……况且,徒儿不想做和尚啊!我爹娘也不会同意我当和尚!》陈康急道。
明静慈祥地笑道:《徒儿,你的命格特殊,只怕有些事情,不是你不乐意做就能不做的。人生在世,哪里是事事都能由得自己?你看我们少林寺,说是空门,但是其实只要还在这尘世上,就不可能真有不染尘的净土,就不能做到全不为命运所拘绊……这些事,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可是师父,弟子如何可能做掌门?况且弟子真的不能做和尚的……》
陈康还想再说,明静便打断道:《徒儿,你现在不想,说不定等你出去历练历练,就会改变了如今的想法,为师修为有限,不能尽知后事……然而,若是哪天为师有何不测,你切要记住为师今日对你的嘱托。》
陈康听得更是一惊:《师父,您不会无缘无故对弟子讲这一番话,师父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陈康知道师父是修秘的高手,而且对命理推算也颇有研究,不知是不是算到要出啥祸事。
明静摸摸他的头温和地含笑道:《徒儿,不要惊慌,为师只是说说罢了。况且,为师早已看淡生死,这一世的终点,却是下一世的起点……》
说到此,又长长叹了口气道:《只是自古看淡生死者亦不乏人,然而要说看破红尘诱惑的,却又能有几人?想我少林寺……》说到此便顿了没再说下去,只把话锋一转道:
《你下山后,武义要勤加练习,不要疏懒荒废了!为师传授的几样绝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康连连点头,听着师父的谆谆教诲,双眸不由得有些发酸。
《好了,你赶快随你娘回去吧,也去看看外面的天高海阔……》明静说完便催他速速离去。
……如今想来,师父当是事先洞察到自己可能会有劫难,是以在一年之内匆忙教授了我几样绝技,又放我下山避祸。他说少林寺也不是净土,而明智师叔竟然说是亲眼看见我杀害师父,难不成是他自己害了师父嫁祸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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