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辱斯文
周易当即明白，张诚所说的物部好处。
同时也解开了疑惑，同僚个个在京中有房产，出去消费也是极为大方。
只靠每月俸禄，张诚连春风楼的门都进不去。
丹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即使是最低阶的精气丹，价值也不菲。
昨日他在京中转了一圈，其中有出售仙丹的药店，质量不足精气丹的十一，售价就数十两。
张诚说道：《我帮你介绍个商人，他专门收购废丹劣肉。你能够自行使用，千万不要随意卖出去。》
周易当即恍然大悟，这商人估计背景深厚，否则接不下物部的买卖。
《这么做没问题吗？》
私下倒卖朝廷丹药，事发了估计一切难逃一死。
周易不在乎仙丹，却不能丢弃斩妖司宝地，亲手去斩妖除魔多危险啊！
当然，对于自身实力，周易很有自信。
即使称不上无敌，也绝对是最强的一小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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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愿张扬，或者说是比较苟，又不是傻子。
妖魔鬼怪也不是傻子，打只不过你会跑，会群殴，会偷袭，会陷阱，会下毒，会诅咒……
生死只一线，从来不是实力强，就能横行天下。
《仵吏处理妖魔材料，难免不小心损坏。丹房炼丹，每炉有几颗废丹也很正常。》
张诚说道：《咱们这是废物利用！》
周易疑惑道：《缘何不直接卖掉，多发俸禄？》
上官通通能够自行处理，给小吏多发些银钱，想来也没啥意见。
物部小吏足有数百，每月发放的丹药，价值巨万。
《发给我们是处理废料，拿去卖钱财是贪赃枉法。》
张诚睨了周易一眼，少有的严肃道：《这里面道道多了，你小虾小米的，随波逐流就是了。》
《多谢大人指点。》
周易心中还有疑惑，见张诚没有了谈兴，随即转移了话题。
《前些日子多受大人帮助，这颗仙丹还请大人收下，全当谢礼。》
《你小子倒是学得快，就开始贿赂上官了，老张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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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嘴上说不要，却是痛快的接过瓷瓶，老脸笑的尽是褶子。
《什么大人不大人，以后叫我老张就行。》
《走走走，发了俸禄，带你去春风楼见识见识！》
……
春风楼。
传说中的青楼。
男人对古代的向往，一大半来源于此。
位于南城最热闹的宜人坊，尚未到入夜后，进进出出的客人已经不少。
张诚显然是老主顾了，刚才进来就被几个女子拉拉扯扯，直接上了二楼。
《小周花的钱，记在老张我的账上！》
幸好张诚没有彻底忘记周易，否则吃了霸王鸡，也不清楚能不能以肉条抵账。
春风楼高三层，采用极为时髦的中空样式，非常像现代的大商场。
一楼唱曲舞蹈表演，二三层供客人休息睡觉。
周易逛了一圈，除了姑娘漂亮，身材好，气质好，没啥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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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数个菜，叫了壶酒，欣赏台上清倌人跳舞。
听左右客人吹嘘，周易大概也恍然大悟了春风楼的套路，尚在跳舞唱曲的清倌人是卖艺不卖身。
待到名声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会邀请达官显贵竞价，再之后才能轮到一般富商，再再之后就成了二三楼的女子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流程，如何听着有点耳熟？》
一个个清倌人轮番上台表演，还有书生现场作诗，夸赞美貌表达爱慕，引来一阵阵叫好声。
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词，天上仙女，人间绝色一类，也不清楚是不是请来提升身价的托。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直到巳时。
周易还等不到张诚下楼，不愧是上三品的高人，三个多小时都不累。
正准备起身离开，堂中忽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花魁！》
《明月姑娘！》
《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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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欢呼，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扯着事前挂好的彩绫飞了一圈，又引起更高的欢呼声。
《这大乾……也太乱了！》
周易双目灵光闪烁，凌空起舞的花魁，赫然是一条白狐。
白狐实力大约是中三品，幻术却极为精妙，周易不施展灵目术都没有看穿。
花魁出现之后，气氛到了某个高潮，许多衣衫华丽的公子哥，争风吃醋，竞相打赏。
书上写的多是花魁仰慕书生才华，不但倒贴身子，还奉上金银资助读书。至于后面金榜题名，抛妻弃子之类的事情，些许小事不必在意。
拍马屁的诗明显上了某个档次，穷酸书生钱财财争只不过世家子弟，就从文采上争回来。
周易摇了摇酒壶，空无一滴，正准备叫人送酒过来。
《花魁当面，公子竟然只顾饮酒，不懂风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嗓门清脆悦耳，周易转过头去，见到一名青春公子哥缓缓走过来。
这时候所有客人都满脸狂热，恨不得扑到舞台上去，与前世疯狂的追星族没什么区别。
周易独坐角落饮酒，反倒是凸显出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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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观察来人，模样俊俏，衣衫华贵，唯独喉咙过于平坦，胸肌过于发达。
《小生姓王名昊，正巧一个人，不如共拼一桌。》
《王兄请，在下周易，粗人一个。》
周易忽然有些恍然大悟，缘何古代女扮男装，所有人都瞎了认不出来。
美貌如花的小姐姐陪你喝酒，谁会想不开点破？
王昊叫人上了两壶酒，最上等的玉壶冰，装作很熟悉的样子与周易对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花魁明月艳名冠京都，周兄竟然能不被其魅惑，当属真君子！》
《这不算什么，见多了，就免疫了。》
周易饶有意味的说：《我在斩妖司任职，那些狐妖蛇精白仙女鬼，不比台上这位差。》
王昊一脸吃惊之色：《原来如此，竟是斩妖司高人，失敬失敬！》
可惜表演水准不过关，周易徐徐将桌角的腰牌收起来，免得王昊尴尬。
王昊瞥了一眼翩翩起舞的花魁，叹息道：《有的人见多了鬼魅，仍然沉溺于美色，周公子是有啥特别的技巧？》
周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舞台下面，一名气质非凡的蓝衫青年在最前排，正挥毫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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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懂绘画艺术的眼光来看，青年画技称得上高明。
《我问你，这花魁拉的屎是不是臭的？》
《额？》
王昊眼睛一亮，兰花指轻掩笑意：《这花魁大概不拉屎，然而擅长放臭屁，特别臭！》
错非头一次见女扮男装的小姐姐，样貌也生的俊俏，周易一定会打死伪娘。
《那不就行了，花魁也放臭屁，还怎么让人沉溺！》
《哈哈，周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昊身姿轻盈，在人群中穿梭，在蓝衫青年耳边说了几句话。
蓝衫青年脸色一黑，再看画的惟妙惟肖，仙气飘飘的仕女图，早已毫无美感。
《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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