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老太感动
姜晓穗回到家，正好赶上溪水大队下工。
社员们归还了农具，三两成群地从大队处走出来。
《晓穗，去过公社了？》
姜晓穗看着老人，满脸带笑地喊人：《去过了，二爷爷，入夜后来我家吃饭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行车把上挂着两只健硕的风干鸡来回摇晃，下工社员们的双眸也黏在腊鸡上晃。
碰都碰上了，总不好装瞎。
何况她还有事求二爷爷呢。
姜武林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我才不去，去了你爷又要劝我。老头子才不给外国佬编东西呢，那是糟践！》
说完，小老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了。
姜晓穗：《……》
看来去社队企业上班这事，任重而道远啊。
正想着，姜大嫂锁了仓库门，从大队处出来，一见姜晓穗就双眼放光。
《晓穗，这是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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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我确定不是鸭。》
《哈哈哈！》姜大嫂捧着肚子一颤一颤地笑，吓得姜晓穗差点把自行车给扔了。
《当心点，这可是鸡啊！》姜大嫂冲过来扶住车把。
姜晓穗没好气：《是你要当心，那可是娃。》
《没事儿，娃清楚晚上吃鸡，愉悦得在肚子里蹦哒呢。》
姜晓穗：《……》
行吧，以姜大嫂的身体素质，只要大哥不出事，难产而亡这事该是不会发生了。
两人一起进了家门，姜大嫂自告奋勇要下厨，声称她做鸡手艺最好。
《拉倒吧你。嫁到我老姜家之前，你吃过鸡吗？》姜老太骂人。
《咋没吃过啊？我弟吃肉的时候，我跟着啃过骨头呢。》姜大嫂不服。
《放屁，那叫吃过吗？》姜老太心疼，《还没过年呢，吃啥鸡啊？第二天大队里杀猪了，今晚凑合一顿得了，这鸡留着以后吃。》
姜大嫂大失所望，眼里都没有神采了。
男人们纵然想吃，但在吃什么的问题上，一向由姜老太做主，这时也不敢多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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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姜晓穗感受到了数道火辣期待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奶，明天是第二天。杀了猪，各家还分肉呢，过年有的吃。这腊鸡可是我特意买的，就想好好孝顺你跟爷爷。你们俩辛苦一整年了，连只鸡都吃不上，这像话吗？》
姜大嫂：《太不像话了。》
姜晓穗嘴角一抽，继续游说：《昨晚我说了，要给爷奶吃上好的。此日特意跟周书记支了翻译费。爷你别说话，我支的是下回薪水，这回给他免费翻译的。周书记是好人，非得把钱都算给我，那我不能答应。可咱们也不能让他难做，人家是领导，有些事比较敏感。》
周书记不好意思了，借你名头用用，算是你今天口出无状的代价。
姜老爷子被说服了。
姜老太不冷不热的脸重新被热情和感动点燃。
《奶，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辜负啊。》
《晓穗哇，奶的宝贝大孙女哟，奶真是没白疼你。好，烧，今晚烧一只。老大媳妇你去烧，晓海媳妇压根没吃过鸡，别给我糟蹋咯！》
宋幼姗细声细气地答应，拎着腊鸡进厨房去了。
姜大嫂见状，连忙捧着肚子跟进去：《妈，我来帮你。》
不会做还不会学吗？
就小姑子这出息的样，以后少不了吃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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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聪明，小姑子赚钱财不交公中最好，她也能跟着吃好吃的。
她可都看见了，车上还挂着一兜糖果和鸡蛋糕呢。
好大一袋，她怀着身子吃几块不打紧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退一万步说，哪怕她吃不到，大毛某个孩子总少不了吧。
嘿嘿，忽然感觉小姑子退学后，自己能占到便宜了呢。
《奶，快过年了，我给你买了顶帽子。听说是省城那边流行的款式，咱公社都没数个人戴呢，好看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老太愣了一下，眼睛登时亮起来，面颊发红，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是给我买的？》
《对啊。》姜晓穗给她戴上帽子，《冬天冷，早上出门别冻了耳朵。奶，这颜色衬你，你戴着好看呢。》
老太太对她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冷言冷语，但她对孙女舍得花钱，光这一点，十个生产队的老太太也比不上。
姜晓穗其实愿意对她好。
姜老太的双眸一下子湿了，认真地看着姜晓穗。
《奶，你咋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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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抹眼泪：《奶是愉悦。没想到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有个孙女真把我老婆子放在心上。》
《您可是老姜家的定海神针呢，谁敢不把您放心上呀？》姜晓穗含笑道，《瞧瞧，这么洋气的老太太，一定羡慕死他们了。》
姜老太不好意思：《真的?》
《那是自然是真的，可精神了，显得奶奶青春好几岁。爷爷，你说呢？》
姜老爷子目光温和地望着她俩笑：《好看，老婆子你戴红帽子太好看了，我仿佛看到了你青春时候的样子。》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
连最沉闷的姜忠平也笑了：《妈，这样望着年轻。》
姜老太的心都飘起来了，眼睛里透着得意，《现在几点？四点多还早，奶突然想起点事，出去一趟。》
姜晓穗怕她嘚瑟太晚不回家，连忙在后边喊：《奶，早点归来吃饭，入夜后可有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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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那叫某个窝心哦：《哎，奶清楚啦。》
《姑姑，这是鸡蛋糕不？》
姜老太一出门，大毛立刻凑上来，眼睛瞟着她手里的网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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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倒亮。》姜晓穗打趣道，《给你两块。鸡蛋糕软和，留给太爷爷太奶奶，你吃糖和巧克力。》
《巧克力？小豆子说他爷爷从县城里带回来一块，可甜了，比糖还好吃。》
《我给你四块巧克力，你给狗蛋两块，他昨天早晨来咱家报信，要好好多谢他。》
大毛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块进嘴里。
《哇，好好吃。我清楚了，姑姑，那我吃完了你能再给我一块吗？》
《看你表现。你要听话，我就再给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毛立正站好：《姑姑，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指定比我小叔还听话。》
姜晓海：《……》
他老婆孩子的思想很危险啊。
姜晓穗把剩下的鸡蛋糕，一人分了一块，余下的放进老两口屋里。
至于糖果，她直说了留她手里第二天分给队里的孩子，算是多谢大家伙帮着赶走民兵。
晚上，老姜家和和美美地吃了饭。
姜老太整晚哼着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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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穗早早睡了。
明天庄梅梅要归来，她得养好精神，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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