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见邓书记
陈伟山被忽然闯入的周瑞华一通抢白，情绪中断，头脑懵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周书记，你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姜晓穗恰好捕捉到这一抹笑，心脏不听话地呆了一拍。
周瑞华弯起薄唇浅浅笑了下，眉眼微弯，颊边显出某个可爱笑涡，霎时冲淡了身上的冷清感，整个人洋溢着风雅少年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她不多时恢复过来，并在心里大声唾骂自己。
女色狼，你有点数没，现在是看男人的好时候吗？
……可他真的好帅啊，怎么会有人把禁欲成熟和少年感三者融合得这么好。
简直引人犯罪！
幸好不用天天看着这张脸，否则看得见吃不着该有多难受啊。
周瑞华声音润了点温度：《陈书记一心为公，邓书记都恍然大悟。不过姜大队长今天行事纵然欠妥，但总体情有可原。组织是讲原则，但不是用原则来压人。》
陈伟山脸色微变，好半晌才扯出某个笑来：《既然邓书记要见人，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听听有啥内情。》
《那恐怕会耽误您的时间。》周瑞华面色温和，《邓书记那边还要再等一会儿，我先把人带回办公室，理一理此日早上的民兵事件。》
陈伟山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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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合着你自己想把人带走。
这新来的公子哥怎么突然跟溪水村的大队长扯一块儿了？
陈伟山的视线后移，落在姜晓穗白皙动人的脸上，自觉找到了真相。
《她就是那样东西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的姜……姜……》
《她是姜晓穗，您不多时会知道她是啥样的人。》
出了办公区，姜晓穗扶住姜老爷子，见他脸色戚戚，有些担忧地问：《爷爷，您没事吧？》
姜老爷子摆摆手，想说点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是老同志，被人这么训话，总有种抬不起头的羞耻感。
姜晓穗恍然大悟爷爷的心情，他为祖国为溪水大队奉献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却发生这种事，不好受是正常的。
周瑞华亲自给他倒了热水，安慰道：《您别放在心上，陈书记是公社老人，办事老派，邓书记和他不一样。》
《谢谢你，周书记，我和晓穗给你添麻烦了。》
周瑞华摇了摇头，缓缓道：《不管如何说，粮站的事多亏了姜同志，何况我也不是无偿的，您孙女答应了要替我翻译英文资料。》
姜老爷子下意识道：《啥资料啊？晓穗，你还会英文？》
姜晓穗暗骂周瑞华不是东西，当着老爷子面就敢试探她，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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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自学的，水平还能够。那些资料是讲农械工具的，我都看得懂。》
周瑞华：《那些资料里有不少专业词汇，如果不是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很难翻译得出来。》
姜老爷子眼里露出疑色。
姜晓穗心里把周瑞华骂了狗血淋头，嘴上很有急智：《谁说我没看过，大学里有同学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刚好借来看过。爷爷，我读书也是很认真的。》
姜老爷子暗暗点头：《她从小掐尖要强，读书这方面实在比她弟强些。》
咦，他为啥要帮着孙女跟周瑞华解释？
周瑞华颔首，轻微地揭过此问题。
《姜大队长，你有啥诉求能够现在告诉我。一会儿见了邓书记，能提的我都帮你们提一提。》
姜老爷子感动，顿时忘了孙女爱读书的事。
《周书记，此日的事对我、我家人以及溪水大队都有很深的影响，倘若不能彻底正名，接下来我会很难开展工作。》
姜老爷子不会傻到提出卸任，直白道：《我们没有过分的要求，只希望公社能把晓穗参与救火的事通报一下，让大队里的人了解情况。这不仅是为我，也是为了生产队着想。》
《我明白，事情刚发生不久，这件事即使您不提，我也会向邓书记汇报的。事实上，他已经清楚有这么某个人，只是不清楚是您孙女。》
姜老爷子大大松了口气，面上浮出笑意：《那就好，多谢周书记，多谢你费心了。》
周瑞华目光投向姜晓穗，问道：《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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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穗原来是有要求的，但她不清楚周瑞华问这个是出自真心还是走个形式，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
《我恍然大悟了。》周瑞华坐回办公桌前，提起笔把事件梳理一番，写成书面报告。
刚置于笔，王秘书推门进来：《周书记，邓书记让您带人过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待的时间比预计要久，周瑞华率先起身，《我们走吧。》
姜晓穗扶着姜老爷子再次前往邓书记的办公区。
刚才拦住他们的林秘书面带微笑地迎上来：《邓书记在里面，你们跟我来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瑞华脚步稍顿：《民兵队长来过了吗？》
林秘书小声道：《来过了，听说蒋斌醒来后哭天喊地的，指控姜大队长胡作非为，煽动社员攻击民兵，对组织存有敌意。只不过这次来的，除了民兵队长、蒋斌还有同去的另某个民兵，邓书记分别问了话。》
周瑞华点点头，不再言语。
公社《一把手》的办公区比周瑞华的办公室大一点，窗户也更明亮，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红漆办公桌上，也洒在邓书记局部白皙的头皮上。
嗯，更亮了。
姜晓穗避开眼，礼貌地将视线落在邓书记严肃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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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溪水大队的姜武阳？我刚刚听秘书汇报了大概情况，你再把早晨的事重新说一遍。》
姜老爷子的心情是难堪不是焦虑，作为某个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老兵，这种场面并不会怯场。
简单地汇报了事件一切过程，他略显忐忑地站着，等待邓书记反应。
邓书记细细打量了姜晓穗几眼，皱眉道：《你叫姜晓穗？如何好端端的大学不上，要搞这些东西？》
姜晓穗嗓门清晰：《邓书记，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只是和同学多说了几句话。我没思及学校会这么严格，当然这也是我的问题，对校纪校规没有充分了解，我该承担被退学的后果。》
——论和男同学聊骚被抓的另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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