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心眼的女人
王秘书没管她的反应，继续道：《西方列强对生产资料封锁严格，周书记为了拿到这些费了很大的功夫，差点被打成右派。他急着要出去，也是为了追某个英文翻译。》
姜晓穗愣了下：《资料怎么会没有页码？》
《西方国家不想看着华国强大，哪怕是天价卖给我们的东西，也要耍些手段。这只是最不入流的伎俩。》
姜晓穗心里突然很难过，为了此时代努力富强的祖国，也为了祖国富强努力付出一切的人——包括周书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吧，我原谅他了。》姜晓穗抽走王秘书手里的资料，在他惊奇的眼神中，自信道，《我会英文，这些是农业机械的资料，我撞掉的，我来整理。》
周瑞华骑着自行车赶到公社车站，但仍旧迟了一步，客车早已开走了。
他站在原地一会儿，缓慢地点了根烟，烟雾虚笼了他的面庞，一时模糊不清。
想等的人等不来，不想等的人在等他。
其实姜晓穗不来，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关于给姜晓穗报功的事，因为心中存疑需要再行确认，是以才暂时搁置在手上。
周瑞华向来赏罚分明，更不会贪功，只要确认这个人没有问题，属于她的荣誉自然会全部归到她本人头上。
只是没想到在背调时发现她口碑这么差，加上之前爬床的事，让他有些怀疑昨天的事太过巧合。
不过这毕竟只是他的怀疑，既然没有实际证据，该给的还是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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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散乱的资料已经收好，周瑞华看见他那性子沉闷的黑脸王秘书正热切地望着姜晓穗，嘴角笑得很开。
周瑞华眼里浮起探究。
《周书记，您归来了！》王秘书喊道，《资料早已整理好了。您肯定想不到，姜同志竟然会英文，不，她的翻译能力说不定比朱英杰还要高。》
王启明是疯了吗？
周瑞华不动声色地想，朱英杰可是留过洋的，屋里这女人顶多上过几天大学，怎么能跟留洋人士相提并论？
但他没说话，视线定定落在姜晓穗面上。
姜晓穗立刻感觉到不自在，同样是男人，为啥周瑞华的存在感这么强？
他一进来，自己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姜晓穗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前身爬床留下的心虚。
《你会英文？》男人走近了问。
姜晓穗觉得自己该端着点。
纵然敬佩周瑞华的人品和奉献，但爷爷的事还没解决，而且翻译能力无疑是现阶段能和他谈条件的最佳筹码。
《嗯。》她一脸高贵冷艳，将重新排序的资料递给他，《你能够看看。唉，算了，我忘了，你看不懂。》
周瑞华知道她在讽刺自己，然而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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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便宜有什么意义？
出乎姜晓穗意料，周瑞华接过资料很认真地翻阅了一遍，看上去并不是通通看不懂的样子。
《你英文水平如何？》周瑞华收回视线，轻声询问。
《一般。》姜晓穗边说边细细打量他的神色，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我只是有些印象，但你整理的该是对的，起码大部分是对的。》周瑞华徐徐道，面上带着怀疑之色，《你的英文水平该不错。》
王秘书插话：《对，况且你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资料一切排好了。》
周瑞华原本只是不确定，听他这么说，几乎能够肯定这件事。
《你在生气？》他道，《我恍然大悟了，现在带你去找邓书记。》
周瑞华感觉姜晓穗的盛怒有些矫情，他临时有了更紧急的事自然要把姜大队长的事往后挪。何况又不是不归来了，她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跟自己闹脾气。
这女人除了虚荣，还小心眼，果不其然沾不得。
姜晓穗才不知道他心里如何想，急不可耐地往邓书记办公区去了。
来到办公室外，某个长相白净戴着眼镜的男同志拦住了他们：《周书记，邓书记此时正会客，可能还要一点时间才能结束。》
一点时间，那就是说不上来什么时候能结束。
周瑞华轻声问：《里面是溪水大队的姜武阳吗？邓书记啥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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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溪水大队的人，是罗桑公社的梁书记。》男同志明白他们的来意，解释道，《先前姜大队长确实来了，但邓书记没空，我让他去找陈书记了。》
《陈书记？》周瑞华薄唇轻抿，语气听起来并无变化，可姜晓穗却好似听出一丝不妙来。
她急急跟上周瑞华往另一端走的步子，小声追问：《陈书记是管啥的？他很难缠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某个破公社怎么这么多书记，不过听起来这也是个副书记。
周瑞华低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的敏锐：《陈书记负责农业这一块，你爷爷是生产大队的人，林秘书让他去找陈书记，其实也不错。》
《我爷爷会没事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晓穗心乱起来，事情仿佛重新出乎了她的预料。
周瑞华脚步不停，语调一如既往的镇定：《没事，你记忆中事后帮我翻译那份资料就行。》
姜晓穗心慌之余抬起头，瞥见男人光滑利落的下颌线和性感挺拔的鼻梁，走廊上光线暗淡，他步子迈得很大，却依旧难掩一身优雅与清冷。
看起来无比得从容自若。
姜晓穗忽然镇定下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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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到陈书记办公区门外，姜晓穗就听见一个毫不留情的训斥声。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民兵，公然抗拒组织命令，还唆使社员煽动情绪，你就是这样管理生产队的？你还有没有把组织放在眼里？你这个大队长是不是不想当了？》
周瑞华停在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晓穗用眼神询问他。
周瑞华一言不发地迈入办公区。
倒是他多虑了，以为姜晓穗会忍不住冲进去对陈伟山大声指责。
看来她还是懂分寸的。
《陈书记，如何发这么大火？这是溪水大队的大队长吧？今早的事我听说了，您恐怕对他有误解，那两个民兵不知接了谁的指令，通通没有弄清客观情况。邓书记让我把他带走，这事我清楚一些，我亲自带着他去和邓书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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