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弄玄虚庄小菊
《晓穗，你在家吗？》
姜晓穗刚结束光盘行动，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小心试探的嗓门，面上不由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直坚持沉默是金的姜晓海忽然道：《庄小菊。》
他朝姜晓穗看了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晓穗无偏差解读——看，你那坑人没商量的好姐妹来了。
她扬了扬下巴，率先从桌面上下来：《爷奶缓慢地吃，我去瞅瞅。》
门外庄小菊缩着脖子驼着背，毫无形象地躲在背风处焦急等候。
《找我？》姜晓穗打开半扇门，自己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庄小菊也没想进院，发生昨天的事后，她对姜家大门还有些阴影。要不是有急事要和姜晓穗打听，她才不愿意过来呢。
《晓穗，你此日是不是刚从公社回来？》
姜晓穗挑眉：《你咋清楚的？》
《狗蛋瞧见你们进村了。》庄小菊稀疏杂乱的眉毛扭在一块儿，难掩急色地问，《此日公社是不是着火了？还烧了很多粮食？》
《这你都知道？》姜晓穗有些意外，坦诚道，《没错，此日抓了个特务，好在烧掉的粮食不多，幸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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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庄小菊大声尖叫，似乎受到啥刺激，粗暴地打断她，《晓穗，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
姜晓穗不明是以，庄小菊仿佛有点怪怪的，看起来既盛怒又兴奋。
她丫的不会真是特务吧？
姜晓穗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庄小菊变脸结束，换上一副友好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表情：《晓穗，你放心吧，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姜晓穗：《你在说什么屁话？》
庄小菊噎了一下，表情有片刻凌乱，很快恢复如常：《算了，你不多时就清楚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好朋友，我会永远倾听你的心事。》
说完，她头一甩，两条同样稀疏的干黄羊尾辫颤了颤，趟着夜色走远了。
姜晓穗：《……》
《姐，你们聊啥了？》姜晓湖站在门内，朝外探出憨厚的脑袋。
《聊友谊。》姜晓穗抱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不懂。》
姜晓湖挠了挠头，实诚道，《那你给我说说呗。》
姜晓穗破功，哈哈含笑道：《有人故弄玄虚，特意来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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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庄小菊吓你？》姜晓湖出奇盛怒，《姐，庄小菊太坏了，你对她这么好，有好吃的都给她一份，她没想到这么对你！她如何能这么做？》
姜晓穗从他的盛怒中察觉到明显的嫉妒，想想前身干的那些破事，有好东西不给弟弟侄子，庄小菊拍两句马屁就大方地《施舍》出去。
还有那借出去的三十块钱！
她心虚啊。
《可能是为了PUA。》
《啥唉？》
《就是控制我的意思。》
姜晓湖单纯的双眸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她为啥要控制你？》
《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呗，比如说让自己心情愉悦，通过贬低我来抬高自己，简单来说就是——变态。》
姜晓湖被说服了，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庄小菊离他姐远点。
这人有病啊。
《姐，此日到底咋回事啊？我咋觉得你像是提前知道有人要放火呢？》
《别瞎说！我又不是神仙，我能提前清楚个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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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可是了。》姜晓穗打断他，语重心长道，《晓湖啊，人要相信客观事实，莫须有的臆测是不科学的。而且你这样乱说会害死我，清楚吗？》
姜晓湖有被吓到：《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谁都不说！》
姜晓穗满意点头，余光瞥到姜大嫂在暗处徘徊，像是准备冲出来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当即麻溜回屋，《咣当》一下关上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今天累了，改日再战。
第二天一早，姜晓穗从被窝里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凭着巨大的毅力穿上冰冷的衣服和鞋子。
打开门，院子地面结了一层细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大嫂小心翼翼地绕开结冰处，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愣了下，随即露出某个讨好的笑容。
《晓穗，起这么早啊。》
姜晓穗顿时警惕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桂珠同志想干啥？
《嫂子，早啊，地上有冰呢，你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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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清楚呢，呵呵，呵呵呵……》
姑嫂二人亲切对话，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姜晓穗：《我找我妈。》
说完，麻溜地跑了。
姜大嫂：《……》
她这张破嘴啊，干啥不直接说呢？
姜大嫂昨晚和姜晓海一通诉苦，只得到了《你安分点，不许再闹》的回复。
她翻来覆去一整晚，感觉这事还是得从姜晓穗身上入手。
只要小姑子自己不想去，那记分员不还是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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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嫂决意和姜晓穗和好，再趁机告诉她上工有多累，让她自己闹着不去。
不过目前看来进度不大。
姜晓穗灵活地钻进厨房里，宋幼姗此时正准备早饭，火光映在她消瘦的面孔上，莫名温柔慈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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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如何是你做饭？你才刚出院啊，累不累？》
宋幼姗含笑望着女儿，听她十分自然又真诚地关心自己，顿时感动又欣喜。
《累啥啊？不就做个饭吗，要不要再去卫生院躺几天？》姜老太撇嘴。
《妈，晓穗不是那个意思。》
《哼，你现在得意了？感觉女儿懂事了。不就一句好话，还真当成宝贝了，我呸！》
宋幼姗低眉顺眼，熟练地露出逆来受顺的表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老太仰起头，得意洋洋的样子，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姜晓穗凑到姜老太旁边，手揣在袖子里，吊儿郎当地开口：《奶，此日出去唠嗑不？》
姜老太斜她一眼：《你有事？》
她是想去跟赵五奶唠唠来着，纵然很有可能被那老太婆嘲笑，但她得为周书记赏脸吃饭那事做预热。
丢掉的面子得捡起来呀。
姜晓穗嘻嘻笑道：《没有，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一起去呗。》
姜老太正宝贝地把攒好的鸡蛋一个个数出来，再某个个放进锅里，听见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鸡蛋给掉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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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你要跟我一起去？你是不是嫌我不够丢人呐？》
姜晓穗一点都不意外。
没错，姜老太就是这么势力一老太太。
昨天的好处归昨天，睡了一晚你丫还是棒槌，不上点手段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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