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氏等人都是精明的人尖子,早前还拿沈瑞林和明珠小时候的事打趣,此刻见他和明珠之间这副冷淡生分的样子,便猜着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愉悦的事了,就只拿他当客对待,再不开他的玩笑。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崔氏还在心不死,借口道:《明珠,方才瑞林同我说想去看看你二哥的那样东西兵器室,你二嫂不比你说得清里头那些东西的来历渊源,就由你陪你表哥去吧。》
明珠本想找个借口换人去的,对上沈瑞林的眼神就又改了主意,装得欢天喜地的道:《好啊,我正闲得无聊呢。表哥您请。》
沈瑞林看她一眼,也郑重还她一礼:《妹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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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见他二人出去了,便揉着额头叹道:《我前世一定是欠这冤家若干钱财,才叫我一把年纪才生出她来磋磨我。》
下头的数个儿媳对视一眼,都笑了:《明珠妹妹如今懂事许多,母亲不该忧心。》
崔氏叹口气:《唉,你们不懂。》看一眼老二和老三家的,觉着她们都没有老大家的这样稳重体贴人意,就道:《你们都退下吧,老大家的留下。》等人走了,才和钱氏把心里的打算说出来:《你感觉瑞林如何样?》
钱财氏早就看出几分端倪来了,便道:《瑞林自然是个好孩子,只是咱们明珠仿佛没那样东西意思。》
崔氏恨恨地道:《你看她,做啥都只是一时半会儿的热度,昨日还那样欢喜,今日就理都不想理人家。》
钱财氏犹豫再三,轻声道:《别不是两人闹得不高兴了吧?》
崔氏大吃一惊:《如何说的?我竟然半点都不知道。》
钱财氏心里早已有些后悔了,可崔氏逼得紧,也只好说个大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似是昨天晚上妹妹使人去客房寻瑞林,不知怎么回事,瑞林便从客房里出来去了四弟那边,说是妹妹回去后也闹了大半夜。》
钱氏纵然说得语焉不详,但知女莫如母,自己生的孩子是个啥性子自己清楚,崔氏十分心惊,忍不住就往最坏处去想,当即一瞪眼:《你还清楚啥?还不说给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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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最是温柔贤淑的,见婆婆生了气就要下跪请罪:《具体的情况媳妇也不清楚,只不过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闹惯了的,想必只是寻常赌气而已。》
崔氏见她不说,晓得是做媳妇的生怕得罪婆婆小姑,便道:《好了,你不和我说我竟然半点都不清楚。我不为难你,你下去吧。》
钱氏抹了一把冷汗,悄没声息地退下,崔氏叫过孙嬷嬷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孙嬷嬷自领命去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明珠还不清楚事情已经走漏了风鸣,她和沈瑞林甚是有默契,两个人始终保持三步远的距离,既保持了距离又让人看着不是十分生分,更是都闭紧了嘴,谁也不说话。走到傅明昭特设的武器陈列室外,看守屋子的人上来行礼问安,明珠吩咐那人好生伺候沈瑞林后,才微笑着道:《表哥,我走得乏了,就在这外头喝点茶歇一歇,您自己进去瞧,让他们伺候您,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这老孙头,他从来都是伺候我二哥这些宝贝的,清楚得很。》
沈瑞林看她一眼,道:《姑母适才让你领着我瞧的。》
明珠十分讶异,笑着推脱道:《他比我更清楚……》
《姑母是让你领着我瞧的。》沈瑞林提高声音,眼睛里也带了几分怒火,甚是的坚持。
明珠不想和他争吵,更不想让下人注意到二人争执,赶紧举手求饶:《我领你进去,我领你进去。》
傅明昭是个狂热的兵器收藏狂,他这屋里藏着的各式兵器大概得有上千件,这些兵器大多都是名兵,开了刃饮过血的,有杀气,盛夏的天气这屋子里还凉幽幽的,明珠进去就打了个喷嚏,自嘲道:《我二哥说兵刃自有魂魄,这是给我下马威么?》
沈瑞林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往里走,明珠只好跟在他后方默默地走着,走到屋里最深处,沈瑞林突然停下来,轻声道:《我七岁来到你们家,一共住了五年,我自问这些年来,待你的好便是亲妹妹也只不过如此了吧?》
明珠心里一揪,有些悲哀地道:《是呢,我虽然顽劣调皮,每每捉弄于你,但其实,也是把你当成亲哥哥来看待的。》
沈瑞林苦涩地一笑,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你把我当成亲哥哥来看,自是最好只不过了。那我此兄长有话要对你说,你可愿听?》
明珠自然是不能说不愿听的:《我愿听。》
沈瑞林盯着面前一把甚是华丽的唐刀,缓缓道:《你是女子,不比男子,男子多情任性只不过被称风流,女子却是要被人诟病终身,你……》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神色也甚是痛苦,总也往下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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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林想过她会恼羞成怒,不服管教痛骂他一顿,也想过她会又羞又愧,掩面而走,始终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沉着冷静,不由有些刮目相看。鼓起勇气去看明珠,见她一脸的坦然,便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我是怕你吃亏。》
明珠已经清楚他要说什么了,垂了眼静静地道:《多谢表哥肯和我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你不必觉得难堪不好说,我清楚你是为了我好,也晓得其中道理。昨夜的事,只不过是某个误会罢了,我和他并没有什么,让你忧心了。》
明珠对上他的双眸,见他一派风光霁月,全无半点不信自己的意思,由不得又是一阵错失良人的可惜感叹:《表哥如此信我?》
沈瑞林道:《你我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性子我自是清楚。只怕你受了奸人蒙蔽,误入歧途,却一直不信你是个坏的。》
明珠眼眶微热,笑道:《我果不其然没有错看你的。》
沈瑞林苦笑而已:《将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还没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已经不愿再想啥情啊爱的了,既然一定要要嫁人,那她就要挑一门对家族和对自己最有利的婚姻。既然早已说开,明珠索性拉明了问他:《昨夜你去了哪里?为何会和他换了室内?》
沈瑞林道:《我昨晚其实并没有喝醉,之前当着英王的面很多话不好和姑父说,三哥又非得缠着喝酒,我只好假装喝醉,打算等到夜深人静才好去见姑父。没思及英王跑到我房里来和我说话,竟然就在我的床上睡着了,我总不能叫他起来,只好让他去住,我自己出去见姑父。》
沈瑞林见她脸色苍白,疑惑道:《你如何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失了色:《是不是他把你如何样了?》
是阴差阳错的偶然还是步步紧扣的算计?明珠更相信后者,如此想来,宇文初那样东西人的心机实在是太过深沉可怕,他像是能洞悉一切,猜到每个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所以他说,他要娶她,该不止是玩笑话,这次逃过了,下一次呢?倘若他是志在必得,那么……明珠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明珠哪里肯承认这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当即否认:《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这酒醉得当真蹊跷。》
沈瑞林皱眉道:《的确是十分蹊跷的。》
二人相对无言许久,沈瑞林也没了看兵器的心情:《我们回去吧。》
将要走时,沈瑞林突然询问道:《明珠,你昨夜其实是去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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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满是期盼。
既然无缘,那就干脆一点吧,何必让他心生挂念,错过其他良缘?明珠嫣然一笑:《是啊,我是想要去捉弄你的,我听人讲,若是将狐狸尾毛放在醉酒之人的鼻端,醉酒之人打某个喷嚏后就会酒醒。我想去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沈瑞林眼睛里的亮光便淡了下去,苦笑许久,轻声道:《你要小心他,他远比宇文佑更加心机深沉不好对付。》言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珠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沈瑞林大概始终都认为,她其实和宇文初是有点什么的。但既然她早已改变主意,也没必要再去解释了。待回到房里,将从玉皇阁认识宇文初到昨夜的事全都细细过滤了一遍,忍不住苦笑起来,他谋算她这件事其实早就露了端倪,是她自己不留意,不放在心上罢了。若是她早些想明白,有所提防,也不至于吃这样大的亏。
忽然孙嬷嬷来了:《夫人请姑娘过去呢。》
明珠警惕地问:《母亲可有说什么了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孙嬷嬷笑道:《是夫人闲来无事翻弄年轻时候的妆奁,找出好些不戴了的首饰,让姑娘去挑几件可心的。》
明珠想了想,就跟了孙嬷嬷去,到了正房,冷眼望着素兰数个都被不露痕迹的请到了别的屋子里去,也不点破,也不阻止,笑眯眯地进屋和崔氏请安:《娘的好东西最多,快给我瞧一瞧都是些啥好宝贝?》
崔氏横眉竖眼的,用力一拍桌子:《大胆孽障!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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