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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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回到房里，迫不及待地泡到香汤里蘸着青盐恶凶狠地地将牙齿擦了无数次。素兰和素梅不敢去猜屋里当时发生了啥事，只柔声劝道：《姑娘，再这样下去，口里的皮肉都要给您擦得破了，连饭也不好吃下去的。》

明珠这才感觉嘴里刺痛不堪，便将马鬃牙刷使劲往地面一扔，坐在浴盆里和自己生闷气。素兰小心翼翼地跪下去：《姑娘，奴婢先前奉命打听表少爷住在哪一间时，客房管事和小厮的确都是说就住在那一间的。》

明珠头痛地摇手：《不关你的事。》堂堂亲王之尊，没想到屈居在她家的客房里，身边还不带任何某个人，满屋子浓烈的酒味掩盖了他身上的沉水香味，加上他后来说的那些话，都说明他是早有预谋的。她若不自己送上门去，他也未必见得就会如何，是以细究下来是她自投罗网，怪不得谁，这个暗亏是吃定了。

素兰这才敢起来伺候，觑一眼明珠的神色，再看看明珠还肿胀着、显得分外娇艳的嘴唇，低声问道：《英王殿下没有对姑娘无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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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的心情越加不好，板着脸道：《他敢！》

素兰见她脸色难看，再想到之前听见的声音，心里隐约猜到大半，不敢再问，只静谧伺候她就寝而已。明珠一直折腾到三更光景才昏昏然睡过去，一夜乱梦，梦见的都是和宇文初打架撕咬，等到天亮醒来，全身骨头肌肉都是酸的。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始终恐惧昨晚的事情泄露了风鸣出去，更怕宇文初记恨她闹去父亲那里，不好善后。便打起精神叫素兰过来：《你去瞧瞧，那个人走了没有，还有沈瑞林如何样了。》

她心里有事，就连早饭也吃不好，挑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让人上茶来漱口，转眼瞧见素兰急匆匆走进来，忙将旁边伺候的人都撵了下去，眼巴巴地询问道：《怎么说？》

明珠甚是愁苦地想，她是没脸去见沈瑞林了。却又听素兰道：《奴婢还打听得了一件事。昨夜原本只有三爷和表少爷在桌上喝醉了的，英王殿下之前看着挺好，将上轿时却突然拉着相爷说醉话，说要与相爷挑灯夜话，相爷打发不了他，这才留他住下。他是贵客，自是不能与表少爷一样住在客房，便安排了葳蕤堂。但他非得闹着要跟表少爷住在一起，说啥酒逢知己千杯少，怎么劝都不听，最后也只有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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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兰道：《英王殿下天不亮就离开了。表少爷昨夜去了四爷那边后就再没有回客房，此刻是在夫人房里和夫人说话。》

真是一笔糊涂账。宇文初居心叵测，非住到客房去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如何又会使得沈瑞林让了房间给他？沈瑞林当时又是去了哪里？想要清楚这其中的纠葛，就只有去寻沈瑞林才能问个明白了。

然而，叫她怎么开口？难道大喇喇地问：《宇文初怎会在你房里？》再不然假惺惺地说：《我昨夜使人去找你，没找到你，听人说你是从外头进来的，醉了如何不好好躺着？》

如何做都显得十分可笑丢人。明珠扶着额头呻吟一声，越发感觉自己果不其然是和宇文初八字不合的，重新恨不得此人不要在这世上出现就好了。呆呆望着日影从长变短，也没能拿出个章法来，外头却又来了崔氏旁边的丫头传话道：《姑娘，夫人说今日的午饭都在她那边吃，请姑娘即刻收拾了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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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吸了一口气，强笑道：《沈瑞林也在那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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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回答：《是，表少爷陪着夫人说了许久的家常，夫人特意留他午饭。》

明珠真是想推自己病了躲开不去，奈何心里又提着一口怒气平不掉，便换了身衣服去了正房。走到门外也不要丫头通传，悄悄儿打起帘子往里瞅，沈瑞林果不其然和崔氏相谈甚欢，崔氏眉开眼笑的，一脸慈爱；他则端坐如松，眉眼温厚，声音平缓，只是细看来，神色间隐隐带了几分忧虑。

昨夜之事比不得早年她当众宣布喜欢宇文佑一样光明正大，细究起来实在是丢人现眼。明珠实在没脸进去，扭身要走，三嫂宁氏却眼尖，含笑道：《妹妹来了，还不赶紧进来？就等着你来好开席呢。》

沈瑞林便回过头来看着明珠，未笑，神色里带了几分凝重，起身郑重地行了个礼：《明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