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北淮脚步急促地向里走去,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
就能见到她了呢。
那是种奇怪的欢愉,夹着担忧和恐惧。
当他看见蜷缩在地牢一角的南橘,竟很轻易地有了怒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回头对跟进来的李尤说:《皇嫂,能否给个解释!你私自关押丞相之女,可清楚罪名。》
木南橘听见响动,抬起头便看见越北淮白色身影,和这个地方是那么格格不入。
她还以为这辈子从这里出不去了呢,就这样解脱也好。
真是没思及,第一个来救她的人会是北淮。
木南橘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盛怒,她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心中升起一股被保护的暖意。
可惜这次,她真的不能跟他走呢。
木南橘缓缓扶墙站起,和打开牢门的北淮对视着。
三人都没有说话,她甚至都能听见水从岩壁滴下来的嗓门。
木南橘有些悲哀地叹口气,说:《你怎么来了。是来救此无心的我么?看来是你白来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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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阴暗的光线是越北淮侧脸硬朗的线条变得明灭不清。
越北淮听了,竟有些急了,说:《南橘别闹了。今日是我说话过分,可是现在不是讲此的时候,快跟我走吧。》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南橘的身前,和她靠得近些。
才发现,木南橘的脸始终苍白得没有血色。
她别扭地撇开头,不愿意和越北淮研究的眼神对视。哪知会在扭头的瞬间,被越北淮用手刀劈晕过去。
越北淮抱着木南橘出正阳宫的时候,墙外的夕阳带着血色光辉,渗着撩人的红,纤云几度柔然,极为华美与壮阔。
听见宫中古寺传来的禅钟暮鼓,一世的光阴仿佛就这样悄然流逝。
已是戌时,南橘才悠悠转醒。
《你醒了?需不需要我叫下人给你准备晚宴。》
越北淮置于书卷,目光投向坐起的南橘。
南橘目光空洞地看了越北淮好一会,随后给了他一巴掌。
用足了力气,随着响声之后,他的脸上红了一大片。
说不定因为发泄,导致南橘情绪忽然崩溃。
之前还默默淌泪,现在发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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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要救我,让我这样死了不好吗?我大哥还在万禾谦手上,我这样一走他肯定会因为我死掉的。我还活着做什么?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我真的没啥挂念了。你说啊!为啥要救我。》
越北淮刚被扇耳光还很生气,但看见南橘这样,心又软了下来。
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复加的心疼。
他轻微地将南橘抱在怀里,感觉她还在怀里抽泣。
《南橘,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即使你留在那里,你大哥未免会没事。答应我千万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别人的好吗?为了我好好活下去,我帮你推掉婚事,不要哭了。我还答应你,再也不偏袒万禾谦了。》
他轻轻拭干南橘眼角的眼泪,望着她狭长细眼都哭到浮肿,微微皱了皱眉。
他感觉南橘突然环住自己的腰,两人紧密地拥在一起良久。
《北淮,为啥对我这么好,除了九叔就再也没有人会帮我擦眼泪了。可是他怀里不在只有我了,而你也有普洱,你说我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孤苦无依啊。可是你清楚吗?不能熟睡的入夜后真的很难熬。》
北淮最终体会到那种锥心之痛。
他如何忘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不是他啊,难道他又爱上了第二个普洱吗?
他真的犹豫了。
越北淮痛苦地阖眼,在南橘青发上落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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