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灰霁怀里还抱着贝斯,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颓不流一把揽入了怀里。
颓不流进来得很急,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大衣。灰霁脸颊贴在他厚实的毛呢西服上, 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柑橘力场。
闭上眼,就仿佛置身于下雪的冬日午后,他们一起坐在温暖的壁炉前。
耳边炉火啵比, 窗外白雪簌簌。颓不流坐在椅子上看书, 被他弄烦了,就随便丢了个橘子打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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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剥开橘子皮, 把果肉喂给颓不流,随手把果皮扔进壁炉。柑橘皮油脂经过燃烧, 发出馥郁的香气,熏得整个室内都温暖起来。
随后他靠着颓不流,睡了某个很长很长的觉。梦里是颓不流的心跳声,沉稳又可靠。
灰霁曾经无数次畅想这样的画面, 以此来熬过令人窒息的现实。
可是不管他想了多少遍,依旧有无数令人作呕的事情打扰他。
他想,要是季家那些人全部死光, 就没人再敢打扰他和颓不流了。
灰霁十指瞬间收紧,指腹重重按上琴弦, 勒得他生疼。
《松手。》
颓不流注意到他的用力, 抽走了他怀里的贝斯。
灰霁松开了贝斯,却舍不得松开抱着颓不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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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放手。》
灰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还未来得及失落,就被颓不流拉出了房间。
《受伤了吗?》男人翻起他的指尖, 在阳光下细细地看了起来。
《没。》灰霁动了动手指, 有些不习惯被这样触碰。
《实在没破皮, 然而很红,还有压痕。》颓不流摸了摸灰霁指肚,有些好奇,《听说练拨弹乐器的指间会长茧,你怎么没有?》
《我不怎么弹贝斯,》灰霁被他摸得颤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茧厚会影响弹琴的触感,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颓不流哦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放手。因为他发现,灰霁指肚好像比正常人的看起来要饱满圆润。
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头会比正常人饱满,但颓不流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手。
灰霁有一双大而瘦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上青筋突出,让他看上去极其有攻击力。
但一旦摸到了他圆鼓鼓的指肚,给人的感觉就通通不一样了。
灰霁指甲剪得很短,显得他指肚更大,捏上去软软弹弹的,像是狗狗的肉垫。
颓不流有意分散灰霁注意力,把灰霁指肚某个个全都捏了过去。
他顶着一张冷清的脸,但捏他手指时,却莫名透出了一股欲。
《别弄了……》灰霁曲了曲指节,躲开了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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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颓不流抬起头,注意到了灰霁脸色稍霁。
《没,》灰霁不自在地转过脸,默默红了耳尖,《有点痒。》
颓不流这才松开灰霁,谈起了正事:《遖鳯獨傢网上的消息究竟是如何回事?》
《季家那边爆出来的,》灰霁轻嗤一声,神情不屑道,《季璋把我认回季家,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在我身上泼脏水,给我打上私生子的身份,妄图阻止我被认回。》
颓不流对这个家族做过调查。
季家是个古老的大家族,民国时期已有历史。改革开放后,老爷子季有道凭借着铁血手腕,把季家送上了海市首富的地位。
后来像是是身体不好,他把家族企业交给了几个孩子打理。
老大季璋,季有道既定的继承人,能力出众,目前掌管着季家大部分家业,可惜车祸后不能生育,家主地位岌岌可危。
老二季明,原书攻季翰默的父亲,另有一子季翔。此人野心勃勃,在当年继承人斗争中落败,表面上臣服于季璋,却一直在暗中争斗,妄图取而代之。
老三季霜,离异独自抚养未成年的女儿,目前掌管着季氏旗下的快消业务。本人能力出众,但只因是女人,且子嗣不争气,从最开始就被两位哥哥排挤出局。
《是以是季明做的?》颓不流抬头目光投向灰霁,分析道,《季璋无后,季霜又只有一个女儿,只有季明的儿子拿得出手。》
《没错,就是他们,》灰霁冷笑一声,《季明本来打算借着季翰默熬死季璋,只是没思及,半路中杀出了某个我。》
颓不流明白了:《他们以为这样能够阻止你被认回,可季璋膝下无子,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你。》
《不错,》灰霁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季璋越愧疚,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也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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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皱眉:《可那也会伤害到你。》
灰霁愣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你也太可爱了,这点儿程度的代价,对我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毕竟他可是一个,连自己母亲都利用的坏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灰霁,只有深入到季家权力内部,才能彻底搞垮此庞大的家族。
倒不如说,他反而感谢季明走的这一步棋。
当年的真相需要被挖开,哪怕恶臭熏天,哪怕会损害他母亲的名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他早已顾不得别的了,他不愿再看到真相被雪藏,也不愿让那个女人在不明不白中死去。
他会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比当年的跳楼的灰兰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不管当年造成母亲跳楼的罪魁祸首是谁,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灰霁的表情太过阴郁,颓不流有些忧心:《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他以为自己在为网上的舆论而盛怒,灰霁不介意让颓不流误会,点头道:《我母亲实在是灰兰,当年她和季璋自由恋爱,她经纪人甚至说,他们已经打算结婚了。只是结婚前,季璋屈服于家族联姻,选择了和他门当户对的豪门小姐。》
颓不流:《所以你母亲带着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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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灰霁摇头,神情满是嘲讽,《可笑的是季璋根本就没有向灰兰坦白,他接受了联姻。他同时和豪门小姐约会,同时和灰兰恋爱。整整半年灰兰才得知了真相,她向季璋提出分手,走了后才得知,那时自己已经怀孕了……》
颓不流皱眉,几乎从生理上产生了厌恶。
在他之前的调查中,外界对季璋一致称赞,却没思及他本人道德感竟如此低下。
颓不流看向灰霁,替他不平:《你母亲遇到这种事情,想必也很绝望。》
《是啊,可她当时才22岁,只不过还是个小姑娘而已。》灰霁垂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
《要我说,她本该打掉我的,当时的我,只不过是某个还没成型的胚胎而已。可她却瞒着季璋独自生下了我……》
他至今也不恍然大悟,灰兰当时缘何要生下他。
《我就是她的累赘,》灰霁双掌握拳,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如果没有他,母亲也不会被爆出小三丑闻,被迫放弃自己的梦想,最后甚至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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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可是她给你取名灰霁。》
灰霁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颓不流目光投向灰霁,徐徐说道,《她给你取名灰霁,或许也昭示着她的生活雨过天晴,你是她心中美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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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
颓不流:《我相信她是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生下你,至少在你出生那刻,她还不曾后悔。》
灰霁瞳孔猛地一缩,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灰霁震惊不已。然而吃惊过后,就是沉沉地的愤怒。
灰兰没有后悔生下他?他不仅不是累赘?甚至是她心中美好的象征?
哪怕遇到季璋这样的渣男,哪怕当初被迫退圈,哪怕后来独自抚养他,她也没有放弃过希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不是季家那些人重新找上门……
她本来不会自杀的。
而季家那些人,为了所谓的家族继承权,为了那一笔笔肮脏的资金,他们竟然能毫无芥蒂地逼着某个无辜的人去死!
灰霁双掌握拳,眼中布满血丝。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手背,灰霁这才从盛怒中惊醒,一点点找回了理智。
《抱歉。》他垂下眼,不想让颓不流注意到自己愤怒的一面。
《不用道歉,》颓不流脸色阴沉,比他好不了多少,《我也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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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再次抬起头,灰霁已经掩去眼底的阴郁,《我明知道季璋是这样的人渣,我却为了继承权认贼作父,恬不知耻的回了季家。》
《如何会?你才是受害者,》颓不流摇头,《你有资格拿回你的一切。》
灰霁沉默半响,这才告诉他:《这周日,季璋会在季有道生日宴上,正式公开我的身份。》
《这周日?》颓不流挑了挑眉,《除夕夜办生日宴?》
《不错,听起来就很离谱吧?》灰霁神情带上了嘲讽,《但季有道却极其享受此时间,每年都大办特办。可能对他来说,人们在除夕抛下家人来给他庆生,是一种彰显自己身份的象征。》
届时半个海市社交圈的人都会出席,而对于灰霁来说,那必定是某个充满了压力的场合。
颓不流:《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灰霁本想拒绝,他不想被颓不流注意到自己周旋其间的丑陋模样,但对上颓不流眼中的关切,他却临时改变了念头。
纵然卑劣,但他想要颓不流为他心疼。
《好呢,》灰霁俯身抱住他,神情偏执而癫狂,《那我帮你准备礼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今年的冬天尤为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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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海市纬度很低,也罕见地飘起了雪。
腊月29这天,海市初雪。也就是这天,星尘文娱最终还是没有顶住压力,被季翰默收购了所有股份。
季翰默忙着准备爷爷的寿诞,没有在意颓不流这个瓮中之鳖的反抗。反正他早已100%控股了公司,颓不流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但颓不流提前给员工放了春节,而他本人也拒不交接,导致交接工作迟迟无法推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他来说,真正的战场在季家。
他没想到爷爷对于灰霁如此执着,明清楚灰霁母子的丑闻,却也没有任何阻挠。听说季璋早已准备认回灰霁,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继承位置,将变得岌岌可危。
这次生日宴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杀灰霁某个措手不及。
……
季有道是本市前首富,现在也依旧手握实权,此次生日宴会宾客众多,地点也搬到了一艘豪华游轮上,主要突出某个昂贵奢华。
颓不流和灰霁一登上甲板,左右就投来了一道道关注的目光。
季璋认回灰霁,几乎早已是某个半公开的事实,圈内不少人都听到了风鸣。而倘若灰霁在今晚被承认身份,那就意味着,季家第二轮继承者之战,将正式拉开序幕。
不少人都等着在看好戏,期待着这一场豪门斗争会如何发展。
而和灰霁有直接利益联系的季家人,表情就要丰富多彩得多。有的唱黑脸有的唱白脸,不约而同地排挤着灰霁此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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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顶着张厌世脸站在中间,没给那些人半个多余的眼神。
季翔多次挑衅,却在灰霁这里吃了好数个闭门羹,最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不过是小三在外面生的下贱野种……》
《啪——》的一声脆响,季翔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你竟敢打我?!你是谁,你又知不清楚我是谁??!》
颓不流动作优雅地收回右手,毫无歉意地道歉:《抱歉,刚才手滑了一下。》
手滑,什么人能手滑到别人面上啊!
作为季家最小的孙子,季翔在外一向呼风唤雨,哪里受过这种气,捂着脸哇哇大叫:《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把此人给我抓住,狠狠教训他……》
《啪——》
他话还没说完,灰霁早已反手给了他另一巴掌。
季翔彻底崩溃了,飞扑过去要自己动手,还没碰到颓不流衣角,就被灰霁推倒在地。
保镖呼啦啦冲过来一大片,季翔终于找到了靠山,趾高气昂道:《今天是我爷爷的七十大寿,这两个人在这个地方胡乱放肆,快把他们丢进海里。》
七八个西装男往前一站,像是一堵堵小山,充满了压迫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颓不流正要出手,灰霁却某个侧身挡在了面前,面沉如水:《谁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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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被他的气势震慑,一时间竟然不敢向前。
季翔恨不得直接冲过来,捂着脸在一旁大喊:《你们愣着干啥,还不快上!》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道青春威严的声音传来,季翰默手挽林苏走了过来。
《哥,》季翔仿佛看到了救星,忙不迭道,《他们两打我,你看我脸都被他们打肿了,你快帮我教训他们!》
季翰默在心里骂了声废物,抬眸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灰霁:《你打了我弟弟?》
灰霁挑眉:《怎么,还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你、你敢——》季翔捂着脸躲到季翰默身后,气得几乎吐血。
《无论发生了什么,动手打人是你们不对,》季翰默用一副理中客的表情说道,《但你们是季家的客人,此日又是爷爷七十大寿,我不过多追究,给季翔道歉就行。》
灰霁却冷笑一声,凉凉道:《让我给他道歉?凭你也配?》
他说的不是他,而是你。
几乎是直白的挑衅。
季翰默眸色一沉,表情霎时冷了下来。
《我不接受道歉!》季翔也不乐意,当即反驳,《我是陈述事实,他不过是季家在外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正大光明的站在我们面前!》
《闭嘴。》季翰默出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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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翔本就不占理,《野种》这两个字一出,彻底让他没有翻身余地。
然而早已晚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璋率领着一队人走来,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季翔面上:《你刚才说什么?》
《我……》季翔结结巴巴,瞬间就怂了。
他纵然为人放肆,但也是在不如他的人面前。真面对季璋这种上位者,被吓得半个屁也放不出来。
《失礼,我只是……》
《啪——》
季翔甚至还没来得及道歉,面上就又挨了一耳光。
季璋穿着高定西服,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你母亲死得早,这一巴掌是替她教你做人。》
季翰默脸色跟着沉了下来,季翔是他亲弟弟,季璋这话无异于指着他的鼻子骂人。
季翔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大伯管教得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璋:《向灰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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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翔咬碎一口牙,又忍辱负重的低下头,又着灰霁说:《对不起。》
《不敢当,》灰霁冷冰冰道,《我只不过是季家在外的野种而已。》
《你不是野种,你是我季璋的亲儿子。》季璋看向这张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脸,缓缓摇头,《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和你母亲分手,要是我知道她那时早已怀孕,我绝对会娶她回家,更不可能让你在外流落这么久。》
此话一出,几乎早已是当众承认了灰霁的身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又迅速反应过来,笑着祝福季璋喜得贵子。季家的亲戚一个个气得要死,却不得不挂上和煦的笑容。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都是喝彩的嗓门。
季璋被情绪感染,抬手想给灰霁一个拥抱,却被后者侧身躲过。
季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你不亲我也正常,以后多习惯就好了。》
灰霁没有说话,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嘲讽。
随后,季璋安排人把季有道请来,正式把灰霁认祖归宗。
季璋为他准备了一场华丽而盛大的认亲仪式,意图弥补这些年缺乏他成长的遗憾。台下宾客露出虚伪的笑容,夸灰霁一表人才,是人中龙凤。
随后,季璋又发表了一连串讲话,许诺把名下的部分资产和股票赠与灰霁。
灰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被恶心得直想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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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季璋还在喋喋不休,向大家回忆他当初和灰兰的《甜蜜》过去。
明明当初对他母亲如此糟糕,缘何现在还能毫无芥蒂地谈起他们的过去?
他母亲连死了,都还要被季璋拉出来利用。
闭嘴。
你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
灰霁双拳紧握,眼中涌出大片大片的红。他双脚无意识地朝着季璋走去,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就在他几乎快要忍耐不住,一击砸向季璋时……
《哗啦——哗啦——》
角落里传来一声巨响,冷餐台前的香槟塔倒了。
众人闻声回头,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站在台前,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刚才手没拿稳。》
香槟塔累了几千个杯子,立在桌面像是一座高高的山。只因颓不流这一下没拿稳,几千个杯子全都倒了,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如何这样啊?这么多酒可如何办?》
《地毯全都脏了,哎呀,别碰到我裙子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躲开,演讲被迫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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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里一阵干呕。
真是讽刺。
满室虚伪的豪门里,只有颓不流一人对他真心。
灰霁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喷了一遍又一遍的消毒液。他洗得双手几乎发白,这才最终不再自虐式的清洗。
自来水哗哗滚入下水管道,灰霁双掌撑在台面,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那张脸。
冰冷阴沉,宛如一具被盛大装点的尸体。
他后悔了。
他不该让颓不流来的,注意到他如此肮脏丑陋的模样。
等等,颓不流——
他刚才竟然丢下了颓不流和一堆烂摊子,自顾自地躲了进来。
灰霁顾不得抑郁,连忙转身走了,却在开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颓不流独自站在走廊,他手里拿着一盘小蛋糕,不清楚在这个地方等了多久。
《晚上我没吃饭,》颓不流扬了扬手里的蛋糕,语气随意仿佛闲话家常,《陪我吃点东西?》
仅仅是注意到颓不流,灰霁身上的焦躁不安,就尽数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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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头有些发紧,很轻地《嗯》了一声。
颓不流和他一起穿过宴会厅,来到一处无人涉足的甲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今夜天空阴沉,不见一粒星星。
脚下海水汹涌,仿佛深渊巨兽的血盆大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豪华游轮停泊在海面,宴会厅里,富豪们重新唱起了歌舞。
颓不流坐在甲板上,静谧地看着身侧的灰霁。
此日灰霁正式亮相,季家在他的造型上下了大功夫。
他穿着昂贵的高定西服,手戴价值连城的限定腕表,连头发都被精心打理过,完美符合大众对豪门少爷的刻板印象。
但是现在,颓不流却开始怀念那样东西头发蓬松柔软,穿着宽松卫衣的男孩儿。
他会懒洋洋地笑着,会给他弹奏好听的钢琴曲,也会借机耍赖,想多要一个亲吻。
可是现在,他却独自坐在黑暗中,无声饮泣,恍若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灰霁平时会假借伤心对颓不流做各种肢体接触,可当他真正伤心时,他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边,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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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了他:《不想吃了,给你。》
哪里是颓不流没来得及吃饭,分明是见他一入夜后没进食,这才找借口过来喂食。
灰霁愣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把蛋糕塞进了嘴里。
他吃得太快,最后甚至有些梗咽。
颓不流:《慢点,不噎吗?》
灰霁摇头:《不噎,很甜。》
《甜吗?》颓不流问他。
灰霁点头。
《让我尝尝。》颓不流说完,仰头吻上了他嘴唇。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灰霁一怔,随后,在海风中缓缓闭上了眼。苦涩弥漫在唇齿间,又被颓不流一点点吞没,最后只余下蛋糕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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