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颓不流懒得搭理灰霁， 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不久后，广播提醒本航班旅客登机。
还没等颓不流起身， 灰霁就早已自然地提起了他的旅行皮包：《走吧。》
检票员默认他们是一起的， 把两张机票叠在一起撕下票根，又递给了灰霁。
这点隐秘的关联让灰霁开心起来，他把两张票根一起揣进怀里， 非常自然地充当起了助理的角色， 和颓不流一起上了大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飞机停在远机位，他们需要和别的乘客一起乘坐大巴登机。
头等舱安检不用排队， 颓不流上车时还有座位。只是随着经济舱乘客进入，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个抱婴儿的妇人站在他旁边，在摇晃的车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
颓不流起身，把座位让给对方。
《多谢你啊！》妇人抱着孩子坐下，又举起婴儿软乎乎的胳膊说， 《宝宝，快说谢谢叔叔～！》
婴儿太小不会说话，只是扬起一双水灵的大眼看着颓不流， 看了一会儿，就咧嘴笑了起来， 一双小胳膊兴奋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还怪可爱的。
颓不流心头微动， 伸出食指轻微地碰了下婴儿手指，却没思及被对方一把抓在了手心。
颓不流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收手，但又忧心控制不好力道， 弄伤了孩子。但在车上让一个小婴儿抓着手指， 也太奇怪了。
《看来宝宝很喜欢叔叔呢， 但这样会给叔叔添麻烦的。》还是妈妈哄着婴儿松了手，又抬头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孩子太小，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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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颓不流收回右手，神情透着淡淡的窘迫。
他行事一向游刃有余，没思及竟然败在了一个婴儿手里。
《真可爱。》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嗓门。
《……》
《闭嘴。》
颓不流有些恼怒地呵斥。
灰霁：《我是说刚才的婴儿。》
颓不流：《……》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是欲盖弥彰，画蛇添足。
《你不感觉很可爱吗？》灰霁小声言道，《婴儿会有抓握反射，会本能地抓住一切靠近手掌的东西。》
《但你知道吗？其实不只是婴儿，人类都有这样的本能，会本能地抓住一切对他好的人。》
《不要混为一谈，》颓不流抬眸看他，神情严肃而冰冷，《抓握反射是正常生理现象，只因婴儿大脑皮层发育不成熟，神经系统还不能准确调节肌肉。》
机场穿梭大巴摇摇晃晃往前行驶，路过一架架冰冷的飞机。
灰霁沉默半响，意有所指地问：《既然你清楚自己会被抓住，那当初为啥还要冲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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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颓不流最终收回视线，神情冷漠，《看他可怜而已。》
话音刚落，他右手就被人抓进了手里。
男人的手掌又粗又大，指节也硬邦邦的，像是一条锁链缠绕着他的手指。
颓不流抽动右手却纹丝不动，终于沉下了脸：《你越界了。》
《是你先越界的。》青年往前一步贴近他的身体，荷尔蒙气息伴随着玫瑰花香传来，霸道而甜腻地入侵他的感官。
《颓总，》灰霁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嗓门言道，《早在你让我做你的狗时，不就应该做好被我缠上的准备了吗？》
《放手！》颓不流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栏杆。
灰霁堵在他面前，不给他任何退路：《狗确实很听主人的话，但倘若被主人抛弃，它会疯掉的。》
颓不流最终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落了下来：《这就是你的报复？在公共场合肆意发疯。》
《这算啥？》灰霁轻嗤一声，湿热的气息洒在他颈侧，《若不是顾忌你的心情，我早就摘下帽子、取下口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怀里的玫瑰送给你了。》
很疯狂，但实在是灰霁能做出来的事情。
没有任何某个经纪人，愿意看到自己的艺人闹出这种阵仗，尤其是对象还是他自己。
灰霁像是颇欣赏颓不流的忍耐，凑到他耳边继续道：《你不知道我克制了多少遍，才忍住只是牵你的手。》
拥挤不堪的大巴里，灰霁把颓不流困在栏杆和他身体之中，借着羽绒服的遮挡，肆无忌惮地玩弄着颓不流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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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手背，粗大的指节缠绕着白玉般的手指，刚开始还只是暧昧的挑逗，然而在颓不流想要躲开时，男人粗大的骨节又紧紧嵌入他的指缝，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颓不流一向洁身自好，还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亲密得近乎狎昵……
不知不觉中，他耳廓染上一抹薄红，声音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冷静：《放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是真的生气了，甚至没能控制住嗓音。
灰霁还没动，颓不流后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怯生生收回手，羞得涨红了脸。
《对、失礼！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站不稳，抓着大哥哥挨着的栏杆，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衣服。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颓不流：《……》
《不是说你，他刚才骂我呢。》灰霁开口安慰小女孩儿，右手却越发肆无忌惮地纠缠着颓不流右手。
女孩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缘何要骂你？》
《因为我刚才没站稳，拉住了他的手。》灰霁说完，握着颓不流的手抬起来，也不知是展示还是炫耀。
颓不流最终找到机会抽回右手，凶狠地给了灰霁一手肘。
后者吃痛，最终没敢再造次。捂着肚子直到大巴停在了机舱门口。颓不流从灰霁手中抢回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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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他们全程没有任何交谈。直到飞机落地，颓不流和千里车子的工作人员碰头。
工作人员愣了愣，有些惊讶地看向灰霁：《这位也是和您一起的？》
灰霁：《你好，我是颓总助理。》
工作人员震惊了，影视公司的助理都这么帅气吗？
颓不流大发慈悲地看了灰霁一眼，终究还是没有赶他走了。
半个小时后，颓不流抵达了科技展会馆，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千里汽车的休息室。
《二位能够在此稍作休息，》工作人员介绍道，《许工现在正在参加分论坛，大概还有40分钟结束，倘若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
《不用招待，》颓不流站了起来来，《我去展台看看。》
《好，那我陪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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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说是助理，态度也陡然端正起来，静谧又听话地跟在颓不流后方，没有任何僭越。
科技展主展馆划分给了新能源汽车，颓不流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千里车子》巨大的展牌。
秘书见颓不流感兴趣，让技术人员给他介绍了一番千里车子的技术创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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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本职工作就是造车，听完技术人员的介绍，也大致清楚这个企业的水平在哪儿了。
整体来看，这个世界的新能源造车技术，比他原来的世界落后了3年。
哪怕是业被称为界龙头的千里车子，自动驾驶还在测试中，只能作为辅助；况且车内中控台交互也不够智能，唯一的优势是自研发动机技术很扎实，带着老牌车企的品牌基因。
而展厅内其他的一些新能源车企就良莠不齐，甚至有一点只有某个花里胡哨的概念，用令人眼花缭乱的智能软件做包装，但至关重要的清洁能源并未解决，也就是趁着风口热骗骗冤大头。
然而当他路过千里车子站台时，却突然听到一道焦急的嗓门。
颓不流逛完一圈把行业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见时间没剩多少，准备返回休息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说下午4点才过来吗？瑞斯先生怎么提前到了？还去了羲和车子那边！》
《啊？你说刚才那样东西老外？他就说过来看看。我说我们技术人员不在，他就去隔壁了。》
《你真是……那是许总之前始终想合作的德国车企零件供应商，但现在对方还在考察我们，你不留着他就算了，怎么还让他去了竞品那边？》
《那我又不清楚，而且脚长在他身上，人家要走，那我总不能强行把他留下吧？》
《哎算了，我去通知宁秘书，你就留在这个地方，等人过来后把他赶紧留下。》
《好，也清楚啦！》
颓不流顺着二人谈话方向望去，对面展台旁有某个国外中年男性，他对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俊朗青年，似乎在向他介绍那款新能源电动车，有不少媒体围在旁边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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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早已盯着那边看了很久了。难道是认识的人？
颓不流问千里车子的工作人员：《羲和车子那位是谁？》
《你问和瑞斯先生说话的啊？》工作人员应道，《季翰默咯，羲和汽车的ceo。》
本书主角攻季翰默？
颓不流对此人印象全无，只记得某个简单的名字，当初看文时，他甚至没坚持到主角攻出场。
灰霁怎么始终在看他？巧合还是旧识？
颓不流还没有理出头绪，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靠》了一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组长怎么还不回来？那个瑞斯又过来了！》
工作人员说完，当即挂上微笑走到瑞斯面前。可惜他是销售，对技术只是略懂皮毛，虽然态度热情，但瑞斯看起来像是一直兴趣缺缺。反而是隔壁羲和汽车的工作人员跟了过来，还在费力推销着自家车的好处。
注意到这里，颓不流大致懂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家零件厂商有一项很厉害的技术，而千里、羲和正彼此竞争独家合作权。
千里、羲和是国内两家龙头新能源车企，投资和规模都相当，发展也几乎同步，若是一方能率先一步拿下订单，就能一定程度上遏制对手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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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瑞斯似乎和许总约好了，但不知啥原因提前过来，手下的工作人员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那位销售表情越来越僵硬，频频抬头看向远处，颓不流清楚，他早已快要到达极限了。
偏偏那样东西瑞斯还在问，千里汽车的电池布局，发动机发明专利。这些复杂的问题，就算是工程师来了都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销售简直要急死了，难道这个合作要砸在他手中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身旁一道清晰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千里车子有独家自创的电池组布局，以及控制管理系统，请看这个地方……》
颓不流很顺利地接过话题，瑞斯一听就恍然大悟，他是真正懂技术的人。他以为颓不流是技术人员，还问了他好多问题。
二人聊得火热，剩下销售一脸懵逼站在一旁。纵然他暂时脱离了困境，但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眼前的男人英语流利、调理清晰，更重要的是他像是真的很懂技术。
记忆中刚才是许总的秘书带他来的，难道是公司的技术大牛？
工作人员目光投向颓不流，表情瞬间崇敬起来。
看着一旁摆臭脸的羲和工作人员，他有些得意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也太坏了，不清楚使了啥手段，竟然趁着他们领导不在当面抢客户，还好这个帅哥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羲和汽车展台，季翰默看向侃侃而谈的颓不流，徐徐皱起了眉：《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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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星尘文娱的总裁颓不流。》
《颓不流？小苏前经纪人？》季翰默沉下了脸，《他缘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和千里车子扯上了关系？》
秘书身体顿时一僵，连忙道：《抱歉，我这就去查。》
……
千里汽车展台。
瑞斯最终从颓不流这个地方了解了想知道的信息，满意地点点头：《你刚才介绍的技术很厉害，倘若真的能够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一定能改变汽车行业的局面。我们也很愿意和这样的优秀企业合作。》
颓不流颔首：《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某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红色嘉宾证的清秀男人走了过来。
见事情像是没有搞砸，一旁的销售也跟着松了口气。
顿时一激灵，连忙弯腰致敬：《许总。》
《瑞斯先生，》许晏大步朝他们走来，越过颓不流对瑞斯伸出了手，《抱歉，我刚结束演讲，来迟了。》
《没有，是我来早了，怕耽误你工作，就自己先过来了。》瑞斯笑了起来，拍了拍颓不流肩膀，《只不过你们的员工很优秀，有这样优秀的员工，也难怪千里汽车发展越来越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们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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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这才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了颓不流一眼——青春而英俊，从未见过的脸庞。
他心有疑惑，现在却不是多问的时候，只得收回视线继续谈合作。
《颓总，许工早已在休息室等您了。》秘书过来提醒他。
颓不流点点头，扭身回到了休息室。
许知义已经在里面等他了，他是真的喜欢做模型，拉着颓不流聊了一大通电影设定，美术设计，颓不流有备而来，每一个理念和需求都说得明恍然大悟白。
许知义是工科出生，又很喜欢传统文化，中式赛博朋克的设定简直完美戳中了他的点，令他大呼遇到知己，恨不得当即回去钻进工作室搞创作。
颓不流：《那合同签……》
《哎合同，瞧我这记性，纪大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许知义一拍脑门，又保证道，《不过你放心，这个订单我一定好好儿给你做，我是真心喜欢，价钱都是次要的。》
《爸，》就在这时，休息室大门打开，风尘仆仆的许晏走了进来，《德国瑞斯工业的合作已经谈妥了。》
随后他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颓不流，惊讶道：《你是刚才的……？》
望着二人的互动，许知义有些意外：《你认识？》
颓不流点头：《在展厅里有过一面之缘。》
《何止一面之缘，他刚才帮了我大忙。》许晏说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知义听完后大笑出声：《那颓总可是帮了你好大一个忙，得好好多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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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许晏目光投向颓不流，目光真诚地发出邀请，《我手下正缺你这样的人，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千里车子工作？不管你目前在哪家车企工作，我愿意给你双倍的待遇。》
颓不流摇头：《多谢你的邀请，只是我从事影视行业，不懂造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影视行业？
许晏愣了愣，眼中兴趣更胜：《那我更要请你加入了，不懂造车都能搞定瑞斯，那更证明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我没有理由放走你这样的人。》
许晏许诺了优厚的条件，可惜颓不流依旧拒绝。许晏没辙，开始让许知义帮他。
《可拉倒吧你，》许知义没给儿子面子，直接道，《你挖客户都挖到你爹头上了。》
许晏：《你客户？》
《可不是，你别打人家注意了，颓总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人家要拍科幻片呢。》许知义对儿子说。
许晏不得不遗憾放弃。然而离开前，他加了颓不流微信，希望保持联系，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次颓不流没有拒绝。
闲话聊完，最终能够谈工作了。许知义看完合同，目光在合作金额上停顿了许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颓不流：《价格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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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义摇头，又说：《你们剧组也不容易吧？》
颓不流以为对方忧心他们付不出尾款，主动解释：《是有一定困难，但不会影响到你们这边的权益。》
《我不是此意思，》许知义置于笔，直接道，《这样吧，我是真心中暗道结交你这个朋友，这笔订单就不收你报酬了。》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方，颓不流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行，这对你们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公不公平我说了算，》见颓不流推辞，许知义又说，《实不相瞒，我做微缩模型就是为了开心。我不缺钱，但缺你这么优秀的朋友，别墨迹了，我此日就要你一句话，你就说愿不愿意交我此朋友？》
电影立项后，他遇到不少落井下石的人，但也有许知义这种，愿意向他伸出援手。
颓不流心中充满感激，起身向许知义鞠了一躬：《多谢许工，我们剧组一定不辱使命。》
电影资金本就紧缺，许知义的免单无疑是雪中送炭。
合同签完，许知义留颓不流吃了晚饭。饭局结束已经是深夜，颓不流定了第二天早晨的航班回程。
颓不流没有喝酒，精神还算正常。但灰霁却帮他挡了不少酒。只是灰霁喝酒不上脸，脚步也依旧平稳，颓不流一时看不出他究竟喝醉了没有。
只是当他们进入电梯，被人群挤得靠在一起，他这才感受到了灰霁身上的酒气。
电梯打开，颓不流前脚刚刷开门，后脚灰霁就跟了进来。
颓不流单手抵在门外，示意到此为止：《你没自己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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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灰霁站在门口，似乎还有些委屈，《我经纪人没给我订。》
颓不流：《……》
《那你自己去订。》
灰霁想了想，摇头：《不要，万一酒店工作人员里有变态，半夜偷偷进我房间怎么办？》
《……》
《我帮你定总行了吧？》颓不流说完，扭身准备下楼。
灰霁却一把拉住他，带着酒气的呼吸霎时落了下来：《别走。》
颓不流身体顿时一僵，还没来得及拒绝，男生的身体就贴了上来：《让我抱抱。》
或许是灰霁今晚在饭局帮他喝了很多酒，亦或是他刚才说话时的语气实在有些可怜。
颓不流有一会儿心软，错过了最佳拒绝的时机。
算了，就某个拥抱而已。
颓不流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得到允许，灰霁这才搂紧双臂，把他揽入怀中。
这是某个带着酒香的拥抱，很温暖，心跳声也很剧烈，剧烈到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灰霁还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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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走廊中间的电梯打开，有本层楼的住客进入走廊。
恐惧灰霁被认出来，颓不流出声：《能够了，放手。》
男生没动静，像是一只粘人的大狗狗。
《灰霁！》
《乖，再让我抱会儿。》男生双臂收紧，另一只手几揽着他的腰。颓不流几乎被他半抱起来，只剩下脚尖踩着地毯。
《够了，》颓不流踮起脚尖，有些慌乱地伸手推灰霁，《松手。》
《别乱动。》
男生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带着醉意的嗓音随之灌入耳中：《你也不想在这里被我强吻吧？颓大经纪人。》
作者有话说：
愚蠢的我忘记定时了，本章掉落红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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