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灰霁昨日本就睡得晚, 没过多久又被弄醒,人都是懵的。
此刻他被颓不流压在身下, 双掌也被别在后腰, 脑袋埋在枕头里,好一半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用完就扔了?》灰霁徐徐转过头, 神色微嘲, 《大经纪人这是要赖账吗?》
颓不流:《我不记得我欠你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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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提醒你?》灰霁轻嗤一声,徐徐吐出两个字, 《谢礼。》
颓不流表情变了一瞬,昨晚的回忆迅速回笼……
他昨晚喝醉了过来找灰霁, 不仅喝了人家煮的皮蛋瘦肉粥,还出卖了自己的脸,说这是谢礼随便捏。
颓不流:《……》
颓不流冷冷道:《我喝醉了,不记得。》
灰霁没再追问, 他目光落在了颓不流身上。此刻天空将亮未亮,深蓝色的暮光透过缝隙洒在颓不流身上,他睡姿似乎不太好, 睡衣扣子被他睡开了一颗,歪歪斜斜跨在肩上, 露出大半个肩头。清晨朦胧的光线笼罩着他, 像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场景。
灰霁有些好奇:《你之前喝醉了也这样?》
《我从不喝醉,》颓不流沉眸,却少了几分底气,《昨晚是个意外。》
颓不流不喝酒他知道, 上次在他出道庆功宴, 都只是端着一杯放了气的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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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意外……
灰霁表情再度微妙起来。
《你干啥?》注意到他的目光, 颓不流神情再次警惕起来。
就在他以为灰霁要抓着昨夜的把柄不放时,灰霁却只是伸手替他拉起了滑到肩膀的衣服:《早晨天凉,别冻感冒了。》
颓不流有些惊讶地低下头,灰霁要说的就只有此?
《可以陪我再睡一会儿吗?》灰霁又问。
颓不流:《你睡,我在客厅。》
没有答应,但也不算通通拒绝。
灰霁不敢再得寸进尺,只是让颓不流出去时别关上房门。
不管是颓不流喝醉后想和他在一起,亦或是只愿意在他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时刻,都早已令他相当满意了。
虽然颓不流有事情瞒着他,但至少他恍然大悟了一件事,自己在颓不流心中不是毫无分量。
处理完日常工作后,颓不流给双胞胎发了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估计是还没起床。
倒也情有可原,他们昨日情绪大起大落,又喝了酒,应该会醒得晚些。
吃早饭时,灰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之后最终问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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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我能有什么事?》
喝酒又抽烟,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颓不流,该不会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灰霁拐弯抹角:《你如何突然找我借宿?》
颓不流:《现在双胞胎住在我家。》
《他们为什么会住在你家?》灰霁愣住,脱口而出,《我都没在你家睡过!》
颓不流:?
《重点是此?》
《等等,细细一想我睡过沙发,》没过几秒,灰霁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况且你过来找我,那说明还是我更重要。》
《这有什么好比拼的?》颓不流不理解他在意的点,《我刚好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答应做双胞胎的经纪人。》
这点灰霁倒是没有太大意外,早在他听双胞胎在颓不流家借宿后就隐约猜到了。
《是发生啥了吗?》他不太放心。
《暂时不方便说,》颓不流摇头,《只是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你以后的工作先和池路阳对接。》
《这么忙吗?》灰霁垂下眼,神情难掩失落。
很忙,没有时间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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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注意到灰霁的表情又改口:《倘若你实在有要事要解决,也可以联系我。》
《既然如此,》灰霁得寸进尺,直接提议,《你不如搬来和我一起住。》
颓不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家不是被双胞胎占了?》灰霁越想越有道理,直接道,《更何况你一个人住吃不好睡不好,我正好能够照顾你吃饭。》
颓不流:《你这个地方只有一张床。》
灰霁:《可我们昨晚还睡一起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颓不流:《昨天我喝醉了。》
灰霁:《我能够睡衣帽间,里面有一张折叠沙发床。》
颓不流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这几乎是直白的拒绝。
灰霁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努力克制自己的嫉妒。
他不该这么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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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相处已经是他偷来的了,他不该得寸进尺。
他抬起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那行……》
《我睡衣帽间就行。》颓不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灰霁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啪》的一声响,筷子在他手里断成了四节。
颓不流:?
灰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蠢事儿。
《不是……》他连忙抓住筷子丢进垃圾桶,意图消尸灭迹,《此筷子质量太差了,昨晚泡了水,一下就弄断了。》
说完后,他为了印证自己的说辞,拿起抽屉里的筷子噼里啪啦全折断了。
颓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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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
意识到自己干了啥蠢事后,灰霁默默把筷子的尸体丢进垃圾桶:《对、对不起……》
灰霁懊恼得抬不起头,他对面的颓不流却笑了。阳光穿透窗前落在颓不流面上,照得他的脸光彩夺目,比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还要闪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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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灰霁心脏再次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灰霁,》颓不流喊他名字,双眼含笑,《你是不是傻啊?筷子全掰了,我们如何吃饭?》
灰霁伸手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心道:他仿佛确实傻了,不然缘何一看到颓不流笑,心脏就不可抑制地跳个不停?
最后,灰霁用叉子艰难地吃完了早饭,又在超市app上下单了100双筷子。
《我要走了,》双胞胎回了他的信息,颓不流置于电话起身,《你借我一套衣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灰霁把衣帽间的门全部拉开:《你自己挑,看你喜欢啥。》
灰霁常服大多是休闲装,颓不流挑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件黑色衬衫。
《怎么会大这么多?》颓不流穿上衬衫,有些嫌弃,明明他和灰霁体型也没有差多少。
颓不流把衬衫衣摆塞进裤子,这才勉强不阻碍行动。
走了时,灰霁也跟着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颓不流摇头,《我要办的事情不适合你参与。》
灰霁扒着门框,固执道:《我不干涉你的行动,我只想帮你把东西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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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沉默片刻,点头:《也好。》
《我不清楚你在忙啥,但倘若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灰霁拿着手机出门,神情逐渐认真起来,《就像你曾经无条件信任我,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颓不流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颓不流回家时,双胞胎已经收拾妥当了。见灰霁跟着进来,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颓不流解释:《他只是过来拿东西。》
灰霁点点头,没有打探一句。
直到灰霁拿着行李箱走了,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月西很不好意思,端了杯水递给颓不流:《多谢你昨晚收留我。》
《不客气。》颓不流接过水杯,有些警惕地闻了闻。
注意到他的动作,李月西红着脸解释:《你放心,这次只是矿泉水而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颓不流喝了口水,又说,《如果你们不想回家,可以继续住我这里。》
李月西有些心动,但又忍不住忧心:《可我们不回去,爸爸不就发现我们和他对着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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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北早忍不下去了,愤愤不平:《发现就发现,我还怕他不成?》
李月西:《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颓不流摇头:《决裂是早晚的事,对我来说,或早或晚区别不大。》
李月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颓不流:《我们的计划你知道多少了?》
李星北:《我全都告诉他了。》
《既然清楚,那讨论事情就要方便许多。》颓不流置于水杯,切入了正题,《我之所以说你们和李异闹僵影响不大,是因为我断定,他只会感觉这是你们叛逆,亦或是我要夺权他的权利,不会把此行为上升到同整个公司的战争。》
《你还好意思说?这谁能想得到啊?》李星北深有同感,《毕竟除了你,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量了,竟然想直接收购公司。》
《可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吧?》李月西有些迟疑,《这么大的事情,万一出了意外……》
颓不流:《你的想法也不错,但你们不是不想回家吗?》
《话虽如此,但……》
《选择权在你们,但我个人不会通通要求你们完全顾全大局,牺牲自己的感受。毕竟你们的诉求就是摆脱李异的控制。既然可以尽早实现,就不用勉强自己委屈求全。》
《我可以吗?》李月西愣了愣,几乎是难以置信,《我能够不用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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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你们是成年人,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双胞胎对视一眼,纷纷振奋起来:《好,那我们不回去了。》
回忆起初次相遇的场景,李月西和李星北都有些愧疚,他们都以为颓不流是嘲讽,却没想到是赋予他们自由。
《只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颓不流神情严肃起来,《倘若迫不得已,你们愿意公开被家暴的事情吗?》
李星北:《我无所谓,反正老头儿也没在我这个地方讨到好处。》
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李星北从小跟着妈妈,初中归来时,早已形成了相对独立的性格,能够更好抵御李异的侵害。
但李月西从小就跟着李异,遭受身体虐待的同时,还遭遇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需要更大的勇气才能主动反抗。
《那你呢,》颓不流问他,《李月西?》
后者抿了抿唇,过了好久最终抬起头,认真道:《我愿意。》
他目光投向颓不流,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不管你们想清楚啥,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颓不流:《你有李异家暴你的病例吗?》
李月西想了想,摇头:《我手里没有,但我小学班主任当初带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她手里可能还有证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人当即出发前往去找那位善良的老师,多年过去,当年刚毕业的青春姑娘,现在已经成为了某个老练的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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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经历了许多,老师听他们询问李月西的事情,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
《还好你们来了。》
她在一间空教室接待了他们。
《李月西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最开始我注意到李月西身上的伤痕时,还以为是这孩子被同学欺负了。可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况且月西又乖又软糯,脾气好,还乐于助人,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和他做朋友。我曾经也问过这孩子,但他每次都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听到这里,李月西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站出来。要是我早点反抗,我弟弟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真正有罪的是施暴者。》老师按住了他手,徐徐摇头,《你现在来找我,早已足够勇敢了。》
李月西抿了抿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老师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一次家访,我去了李月西的家里……那是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月西他……他……》
《我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父亲。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也能下得去手?》
老师红了眼睛,仿佛又注意到了当初那一幕。
《我当时和李异大吵一架,勉强从他手里把月西带了出来。我忧心他有事,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
老师说不下去,缓了好久才摇头:《病例都在,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吧。我也很想帮他,然而李月西太小了,根本无法脱离这样的人渣独自生活。我别无他法,只得暗地里关照李月西,见他病了,就带他去医院治疗。》
过去的那些年里,她早已积累了一堆厚厚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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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愉悦你现在过来找我,我已经保存得太久,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老师拿了个文件袋出来,里面都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病例,还有治疗报告。
《谢谢老师。》李月西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妇人别过脸,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颓不流拿到了李月西的病例报告,报告内容令人震惊。
他只清楚李月西被家暴,但从来没思及,竟然被伤害得如此严重。
《李异这个畜生!》李星北捏着治疗报告,霎时红了眼眶,《我现在就把这些公之于众,让警察好好教训他!》
颓不流却制止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行,听你的,》李星北甚至没问原因,只是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做啥?》
颓不流:《筹钱财,随后买优优娱乐股票。》
很快,双胞胎把能凑到的钱财都拿了出来。
颓不流建立了三个独立账户,分别在公开市场上收购了优优娱乐4.9%的股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不多买一点?》李星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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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向他解释:《收购股票超过5%就要公开举牌,会被公司高层发现。》
李星北:《那我们岂不是不能靠收购夺权了?》
颓不流:《理论上来说,只要买到公司股票的51%就能掌权,但实际操作中,收购会遇到许多阻碍。》
毕竟随便砸点儿钱财就能收购的话,那很多企业都能被《强取豪夺》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颓不流给他们科普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李月西还能勉强跟上,李星北听得某个头两个大。
《我是不恍然大悟了,》李月西摇头,《你就直接告诉我,接下来要我做啥吧。》
颓不流:《永保胜夫人是破境口,我会找她试探一下情况。至于你们……》颓不流目光投向二人,《你们还有多少资金?》
此话一出,兄弟俩都心虚地低下了头:《没剩多少了……》
他们本就是瞒着李异存的私房钱财,能掏出这么多都不容易了。
颓不流并不意外:《好,我也会继续筹钱财。》
《我还有套房子,》李星北忽然道,《之前不顾李异反对硬买的,现在该能够卖一千万。不过急着出手,可能没这么高的价格。》
颓不流:《先不用卖,可以放在银行抵押贷款。》
李星北同意了,开始联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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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颓不流……
在争取永保胜老婆裴霞琴、以及凑集资金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先筹钱财。
该找哪个冤大头……哦不,是拉拢哪个投资人呢?
颓不流把通讯簿翻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周玦二字上。
《真是稀奇,你竟然会找我?》茶室里,周玦单手捏着茶杯,透过白雾看向对面的颓不流,双眼含笑,《说吧,找我啥事?》
颓不流:《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道周总是否感兴趣?》
周玦:《这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颓不流给他斟了一杯茶,徐徐道:《投资我。》
《投资你?》周玦一愣,继而轻笑出声,《如何,颓部长是终于想通打算出道了吗?》
颓不流:《我要创业,开经纪集团。》
周玦眯了眯眼睛:《你感觉我会投资我的对手?》
颓不流:《等你入股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周玦沉默片刻,抬头道:《你要多少?》
颓不流:《两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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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亿?》周玦嗤笑出声,《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颓不流:《作为回报,你可以享有我新公司10%的股权。》
《我花2个亿才占10%?》周玦挑了挑眉,不太满意,《那你这个股价可有够高的啊。》
颓不流:《对于一家企业来说,10%早已是超级大股东。》
周玦:《要我投资能够,但我要占40%股份,且拥有集团管理权。》
《不可能,》颓不流想也不想就摇头,《这样就变成我为你打工了。》
周玦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饶有兴致道:《替我工作不好吗?我可是很欣赏你此人的。》
没等颓不流回答,他又继续道:《如果你答应进周氏,我能够把偶像事业部给你,报酬绝对优越,且你能拥有工作绝对的领导权。》
颓不流:《容我谢绝。》
周玦叹了口气,遗憾道:《真的一丝可能都没有?》
颓不流:《没有。》
周玦:《好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颓不流:《我的心要是石头做的,此投资就不会找你了。》
《没劲,又不是我某个人投资你,花这笔小钱财有什么意思?》周玦撑着下巴,兴致缺缺,《更何况你把股权分得那么散,一看就是个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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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我以为周总明白,一股独大已是过去,未来集团更多是合作分工,共同治理。》
周玦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出2亿,占20%的股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颓不流:《1个亿,10%。》
《看你这么诚恳的态度上,那我就勉强答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玦答应了这项投资,但注入资金分为三阶段进行,目前颓不流只能拿到三分之一。
颓不流账面进账三千万,但距离收购优优娱乐,依旧是杯水车薪。
与周玦分别后,颓不流找到了永保胜妻子裴霞琴。
颓不流也是调查后才发现,其实裴霞琴才是优优娱乐的创始人。5年前,裴霞琴看到了选秀经济的潜力,一举创办优优娱乐。
初创团队包括她本人,她丈夫永保胜,以及永保胜的好友李异。只是后来裴霞琴意外怀孕,怀孕期间身体不好,连带着孩子出生后也孱弱,她跟着耽搁了一整年。
可等她回到集团才发现,永保胜和李异早已把她排挤出集团。经过各种争取,裴霞琴才给她以及她女儿争取到了5%的股份。
颓不流约裴霞琴见面,开诚布公道:《裴女士,我会收购优优娱乐股份,届时股东大会,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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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永保胜的出轨调查报告,不仅是集团里养了小三,还有在外面包养的小四小五。
优优娱乐有现在的歪风邪气,和几位创始人的品性脱不了干系。
裴霞琴一一看完,并未表态:《你缘何感觉我会帮你?》
《你无需出售手里的股份,只需要在股东大会归入我阵营即可,》颓不流看着她野心勃勃的眼睛,说,《更重要的是我看重你的能力,等我重组董事会,我会邀请你重新回到优优娱乐工作。》
裴霞琴不可能毫不心动。
她被迫成为家庭主妇多年,老公和家人都在劝她管好家庭,还是头一次从某个外人口中获得支持。
只是她依旧不会轻易相信颓不流,她看向颓不流,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你说的是真的?》
颓不流:《不信我可以立字据。》
眼前的男人目光真切诚恳,没有一丝鄙夷,是真的相信她能够胜任工作。
《好,我答应你。》裴霞琴点头。
她早就决意离婚了,正好现在把工作也一并捡起。
裴霞琴母女手中持有10%的股份,再加上他和双胞胎各自的4.9%,至此,颓不流共争取到了24.7%的股份。
暗地里能做的准备都早已做完,接下来就是公开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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