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颓不流不想听他们斗嘴， 径直道：《你找我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等我找个隐秘的地方。》说完， 李星北看了眼灰霁， 冷冷道，《你要来就来吧。》
半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郊区公园的半山腰。李星北下车叫颓不流出去谈话， 灰霁还想跟着， 被颓不流一个眼神制止了。
山腰只有某个小停车场，遮蔽性很好， 现在又是工作日，几乎不见人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颓不流始终走到观景台的栏杆旁边：《说吧， 找我啥事？》
李星北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取下墨镜和口罩。随后他抬起了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我想让你当我和我哥的经纪人。》
《经纪人？》颓不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我已经有灰霁了。》
李星北：《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听听我的条件。》
颓不流：《你说。》
李星北：《报酬是1000万的签约费。》
颓不流：《这对你来说不是合算的买卖。》
《那是自然，我们也有条件。》李星北补充， 《我需要你向集团提出这件事，而我和我哥会表现得毫不知情。》
《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是你们要从李异手里离开？》颓不流好奇， 《可你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孩子对父权的叛逆？亦或是高级别的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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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北似乎对此相当抵触，打断了他的揣测：《原因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颓不流：《条件很诱人，但我需要知道原因才能做决意。》
《原因很简单啊，》李星北突然笑了起来， 《我就是单纯不想被老头儿管着而已。》
没等颓不流回答， 李星北就吐出了一大堆埋怨：《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管天管地，还管我晚上夜不归宿。我真是受够他了，听说你不干涉艺人的私生活，正好一拍即合。》
颓不流：《你哥也想解约？》
《我哥？》李星北愣了一下，这才若无其事道，《那那是自然，我哥和我一起的。怎么样？经纪人你考虑一下呗？该给你的我一个不少。》
颓不流静静地看了他半响，还是摇头：《不了。》
《缘何？》李星北皱眉，《难道你嫌弃钱财太少了？可1000万是你之前亲口说的价格。》
《不是，我只不喜欢有人向我撒谎。》颓不流看着李星北的眼睛，平静道，《等你想好哪天对我坦白，能够再来找我。》
说完后他转身走了，没再看李星北一眼。
身后，李星北抿了抿唇，却也没再多说啥。
下山后，李星北找了个路口把人置于：《我不能送你们回公司，你们自己让司机来接吧。》
颓不流下车，打电话让池路阳过来接他。
《这就是他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就这样把你扔在路边，》灰霁扫了眼过往车辆，毫不客气地贬低，《就算事情没谈妥，他的行为也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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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你清楚我们没谈妥？》
《不知道，随口说的，》灰霁双掌插在裤兜里，语气酸溜溜的，《毕竟我都不清楚你们聊了啥。》
《想清楚？》颓不流挑眉。
《一般，无聊问问而已。》
《哦，那我不说了。》
《……》
《行吧，》灰霁最终败下阵来，认真道，《我确实很想清楚，李星北找我经纪人，有啥正事要谈。》
他说得很慢，最后几乎更是一字一句，带着沉沉地的怨念。
颓不流：《他让我当他经纪人。》
灰霁：《！》
他就知道李星北不安好心！
颓不流：《但是我拒绝了。》
《还好拒绝了，》灰霁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表情又严肃了起来，他看向颓不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李星北不是好人，你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
《不是好人？》颓不流挑了挑眉，《你清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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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大家都知道啊，》灰霁一项项细数，《性格恶劣脾气差，还私生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
以上这些传闻颓不流实在有所耳闻，但没思及都传到灰霁耳中了。
也无外乎网上对李星北风评严重两极分化，喜欢的喜欢到了骨子里，讨厌的连提起他名字都会厌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颓不流：《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灰霁细细细细打量着颓不流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怀疑，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能够上都是次要原因，他真正制止颓不流的原因是，李星北将会在未来犯下杀人罪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上一世灰霁出道时间晚，和李星北没有直接接触，只是在新闻中注意到，4个月后的除夕，曾经火极一时的双胞胎之弟李星北，只因故意伤害罪入狱。
而他杀害的人，是他的经纪人兼亲生父亲。
其中原有他无从得知，但他不愿意颓不流被他们牵连，陷入困境。
很快，司机过来接他们回集团。
颓不流刚回办公室，门口的周秘书就迎了上来，神情焦急：《颓部长，总裁有事找你，请跟我走一趟吧。》
颓不流点点头，又让陆阳把生活助理介绍给灰霁，扭身进了永保胜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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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颓啊，你来了？》永保胜此时正喝茶，见颓不流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来来来，李异送了我两盒老山参，你拿一盒去尝尝吧。》
颓不流没有兴趣，拒绝：《不用。》
《哎呀，不要和我客气，》永保胜直接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又言道，《你拿回去泡水喝，对男人身体好。》
永保胜摇头，仿佛只是拉家常：《没什么事，就是灰霁出道这么几天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颓不流顺手把人参放在一旁，平静道：《找我有事？》
颓不流：《同喜，正好我兑现了承诺，过来找你解约。》
解约两个字一出，永保胜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又不多时笑了起来：《真不考虑留下了？我重新给你一份合同，保证哪里都是最好的。》
颓不流：《不留。》
《我是真的珍惜你这个人才，我手下没有某个有你能干的，》永保胜似乎真的很舍不得他，频频抛出橄榄枝，《只要你留下，我有套海景房，还有一辆车，都能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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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还是摇头：《很诱人的条件，然而我拒绝。》
《那么灰霁呢？》永保胜看着他双眸，试探道，《灰霁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他事业才刚起步你就把他甩给别人，你舍得吗？》
颓不流罕见地沉默了下来，头一次出现了迟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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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也迟疑过。
做别的项目是与商品交流，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束。而成为经纪人却是与人合作，相处久了，就不可避免会产生感情连接。
但颓不流只是短暂的迟疑，他有自己的人生，这点细微的感情牵扯，还不足以让他停留。
颓不流看向永保胜，平静道：《我现在只是提出辞职，等我在下个月做完工作交接，相信池路阳可以独当一面。》
《唉，既然你一定要走，那我也不继续留你了。》永保胜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颓不流，之前提交的辞呈，盖章签字，《你今天就能够办离职了。》
《今天？》颓不流动作微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常辞职流程都是提前某个月提出，做好各项交接工作才正式走了，没有这么急急忙忙把人赶走的。
《我还没有做好交接，》颓不流提醒他，《这么走是对公司不负责任。》
《你对公司有什么责任？》之前求着他留下的永保胜，此刻却拉下了脸，《既然都要走，就别在这个地方死皮赖脸了。》
颓不流没有被他激怒，只是陈述事实：《我需要交接时间，手里还有数个灰霁的项目在沟通，池路阳也还需要时间成长。》
永保胜不耐烦，敷衍道：《灰霁给李异带，你手头的项目全都交给李异，至于那个叫池路阳的，他之前不是新媒体事业部的？调回去就行了。》
颓不流皱起了眉：《你这是完全推翻了我们之前改造公司的努力，让优优娱乐重新回到粗放增长的野蛮时代。》
《那又如何？》永保胜不以为意，《对优优娱说，这样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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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心有不悦，但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永保胜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他也无话可说。
《随你，》他转身离开，不再多言。
《哦对了，》永保胜却重新开口，不疾不徐道，《至于你妹妹，就让她下半年参加选秀吧，正好她做了心脏手术，也能够为集团挣钱了。》
《我妹妹？》颓不流脚步一滞。
《你该不会忘了，你妹妹还有经纪约在我手里吧？》永保胜拿出一份合同，肥硕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要不是只因这份合同，你以为你妹妹能在医院住那么久，能接受到这么好的照顾？》
颓不流拿过合同一看，颓音身上竟然也背着一份经济合约，和灰霁同款1000万违约金！
《永保胜，》颓不流按住合同合同，神情陡然冷峻，《你是在激怒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颓不流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哪怕永保胜早有准备也下意识发憷，缓了好几秒才故作镇定道：《是你自己不答应留下的。》
前提是他不知道颓音的这份合同。
小说中无足轻重的配角，自然不值得花费作者笔墨描写。恐怕不只是他，就连颓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这份合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颓不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过了好几秒才终于抬头，沉稳道：《把颓云的合约解了，我既往不咎。》
《颓不流，你是不是搞错了主客？》永保胜笑了起来，洋洋得意，《你觉得我凭啥要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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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凝眉：《我把灰霁带到出道，还接了好数个商业项目，给你创造的价值远超这两份合同。》
《你真以为我是做慈善的？》永保胜挑眉，《你让我解约就解约？》
看着永保胜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颓不流陡然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永保胜有出轨把柄在他手里，按理说不敢如此放肆。难道说这一点早已不足以威胁他了？
颓不流细细打量着目前的永保胜，皱巴巴的衬衫，眼下挂着两个乌青的眼袋，角落里，还放着一盒给小女孩儿准备的娃娃礼盒。
颓不流心中已有决断，他挑了挑眉，似乎只是闲聊：《你太太把你赶出了家门？难道她清楚周秘书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永保胜霎时变了脸色：《我就知道，颓不流！是不是你告的密？！》
《我还需要靠此把柄威胁你，告密对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颓不流摇头，《你该想想，除了我还有哪些有心人。》
实在，颓不流没有必要做这件事，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么还有谁呢？
离间他们夫妻，坐收渔翁之利……？
《你还知道啥？》永保胜抬起头，目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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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摊手：《我可啥不清楚，毕竟我都离职了。》
永保胜：《颓云的合同还在我手里！》
《我那是自然清楚，》颓不流神情淡淡，满脸无所谓，《但既然你这么喜欢颓云，那你就留着她给你工作吧。》
这次轮到永保胜懵了：《你、你啥意思？》
《你第一天认识我？》颓不流垂眸看他，十足的斯文败类，《我此人一向利益至上，既然颓云不能带给我价值，那我留着她也没有必要了。》
《是以你就这么走了？》永保胜难以置信，《她可是你亲妹妹！》
《你倒是提醒我了，》颓不流转身，可谓彬彬有礼，《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培养她，等她红了，我也就飞黄腾达了。》
《你——》永保胜慌了，连忙追了出来，《颓不流，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后者扬了扬手里的辞呈：《你亲手盖章签了字。》
《那我后悔了！》永保胜抢过颓不流手里的辞呈，直接撕碎。
颓不流：《撕掉同样具有法律效益。》
永保胜走投无路，抓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我刚才就是一时气话，你究竟怎样才愿意留下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留下有什么没用？》颓不流抽出自己衣袖，神情轻蔑，《优优娱乐是你的公司，这样的发展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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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保胜神情窘迫，忙不迭道：《我那是被你气的，口不择言呢！》
颓不流面不改色：《哦，是吗？我如何没感觉出来？》
《真的，我其实是想集团发展好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想留下你了！》永保胜态度卑微，几乎是哀求，《实不相瞒，咱们集团这么多员工，就你某个靠得住，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只要你留下，条件你尽管开。》
颓不流挑了挑眉：《条件随我开？》
永保胜闭眼，豁了出去：《你开！》
颓不流双掌环胸，从善如流：《月薪我要5万的底薪，外加灰霁项目收入的10%。》
永保胜表情有些为难：《这个得和灰霁商量。》
《不是灰霁，》颓不流提醒，《是从集团里的20%里出。》
之前他帮灰霁拟的合同，规定了集团和灰霁二八分账。
永保胜睁大双眼：《你要分我10%的提成？》
《不止如此，》颓不流却道，《我还要优优娱乐5%的股份。》
年薪百万加5%的股份，这哪里是来给他打工的，这根本就是来给他当老板的！
《不可能！》永保胜毫不犹豫就拒绝，《你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更何况，你能不能创造这么多价值还另说。》
颓不流：《倘若不能，你也不会千方百计想留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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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纵然值钱财，但他也不至于花这么多钱请他。永保胜在心里估算了预期，开始讨价还价：《我能够给你5万的月薪，灰霁项目1%的提成。》
颓不流：《太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永保胜：《外加海景房和一辆车。》
《可以，》颓不流没有拒绝，《房和车你都写赠与协议，过户给我。》
《那不行，》永保胜却摇了头，《海景房一千多万呢，你可真敢开口要。》
他本来只是想给颓不流使用权，大不了以后再找个机会收归来，没想到颓不流这么精明。
《这可是你先提的，》颓不流嗤笑一声，有些不悦地改口，《既然你舍不得钱，那我也不多要了，就按你说的底薪加提成，外加公司2%的股票期权。》
2%的股票……
优优娱乐市值不高，2%的股票撑死了才几百万。
《能够，》永保胜点头，《但我需要你要再带某个……哦不，带3个灰霁这样的艺人出道。》
《三个？》颓不流面露不屑，《你以为灰霁是这么容易出的？你集团一堆歪瓜裂枣，还有品行不端的练习生，再出一个都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不管，这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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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沉默一会儿，像是妥协了：《也能够，那你再把我妹妹的合同解了。》
《缘何？》永保胜顿时警惕起来，《你不是不在乎她吗？她出道挣钱财，对你来说难道不好？》
颓不流不答反问：《你觉得她能出道？》
永保胜看了眼颓云简历，1寸照片里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深有同感地摇了摇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全新合约就此敲定，在颓不流走了前，永保胜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记得和李异交接一下，灰霁由他带，你就专心带未出道的新人。》
《不干。》颓不流头也不回地走了。
贪婪从他脸上消失，随后彻底被冷峻取代。
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永保胜此人不能再留。
*
颓不流刚离开总裁办，他留任优优娱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没过多久，李异就找了过来，向他大吐苦水，说双胞胎有多难带，又说灰霁多么令人省心。
《既然你如此苦恼，》颓不流真诚建议，《不如把双胞胎给我带。》
《这……》李异没思及他会这么直接，有些面红耳赤地摇头，《那还是不好麻烦你，只是灰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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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直接下逐客令：《慢走不送。》
《刚才总裁也和你说了吧？》李异却没走了，而是继续道，《你要继续带练习生事业部的新人，肯定没那么多时间管理出道艺人，不如让灰霁转到我这里，我经验丰富，更适合和灰霁合作。》
《也不是不行，》颓不流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只是让你替我打白工，有些说只不过去吧？》
李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总裁没有告诉你吗？》颓不流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们的新合同规定，不管我是不是经纪人，我都会分取灰霁的项目提成。》
听到这里，李异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的体面，沉着脸走了了。
他是想要灰霁，但还没离谱到要把提成分给颓不流的程度。永保胜此废物，这点事情都谈不妥，早清楚让他来了！
《如何这样啊……》池路阳听通通程，一脸愤愤不平，《灰霁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当时我们这么辛苦，也没见人搭一把手。现在看他能挣钱了，就全都跑过来想分一杯羹，也太不要脸了！》
职场中这种人太多了，颓不流没有被激怒，平静道：《让你给灰霁找的房子看得如何样了？》
灰霁出道前住的城中村条件太差，他正在找房子让他搬出来。
《找了不少，》池路阳发了堆链接过来，《这些都是符合要求的，你能够先看看。》
颓不流挑了几套比较满意的发给灰霁：【集团给你安排的房子，你更喜欢哪套？】
灰霁却不答反问：【你更喜欢哪套？】
颓不流挑了套三室一厅的大平层发给他：【这套能够你和你外婆一起住，还有个保姆间，可以找人居家照顾你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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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我外婆在之前的房子住习惯了，还有一院子的花草等着她照顾，她不想离开。】
颓不流：【那随你。】
最后灰霁挑了一个三改一的大平层，各种功能房一应俱全，客厅里还有房主留下来的一架三角钢琴。
颓不流让池路阳去签合同，找人做完清洁后，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了灰霁。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颓不流：《有事？》
灰霁：《你最近很忙吗？》
《嗯？》颓不流此时正看优优娱乐历年财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那边呼吸有片刻停滞，过了一会儿，灰霁这才开口：《我搬家时你来吗？》
颓不流：《不一定。》
《哦。》声音听起来相当失望。
颓不流顿了顿，补充一句：《有时间我就去。》
灰霁从善如流：《那你有空时告诉我。》
颓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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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觉得灰霁变得粘人了？难道是清楚他要带别的艺人，产生了危机感？
安抚旗下艺人的情绪，也是经纪人的任务之一。颓不流翻看日程安排，说：《这周五傍晚能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灰霁：《行，那我到时候等你来。》
周五当天，颓不流买了一套餐具作为乔迁礼物。他本以为灰霁叫了许多朋友，或者至少会有他们团里的人，进屋后才发现周围空荡荡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颓不流：《还没有人到？》
灰霁系着围裙，在开放厨房里做饭，闻言扭身回答：《没有别人，我只邀请了你某个。》
只有他？
颓不流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趁着现在有时间，他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做之前没做完的灰霁外形分析。
思维导图界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性张力。
这是粉丝数据调查中，粉丝对灰霁外形描述提及最高的一个词。
现在的娱乐圈，性张力此词几乎已经被滥用了，仿佛只要略微露一点肉，谁都可以变得有性张力。
也因此，颓不流之前没有打算让灰霁走《卖荷尔蒙》这条路。漫不经心的性感，才是最高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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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灰霁也是歪打正着，才触发了这个天赋点。
颓不流目光顺着男生眉眼，一点点下移。
灰霁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薄款连帽卫衣，头发没有打理，柔软蓬松地散在额前，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非要说和性张力相关的，可能是他做饭时卷起了卫衣衣袖，显得小臂线条很有力。
颓不流像是，一直在盯着他看？
刚才颓不流进屋时，他就注意到了颓不流的视线。当时他以为只是意外，没思及颓不流竟然看了他这么久。
灰霁握着锅铲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人也跟着紧绷起来。
灰霁避开视线，不让自己反应太敏感。但男人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仿佛带着温度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种下一粒粒小火苗。
灰霁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才堪堪平静下来。
可下一刻，他鼻尖忽然传来一股冷冽的香气。
颓不流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他右手伸进冰箱，脸颊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仿佛被施了啥魔法，灰霁霎时被定在了原地，只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咚咚咚——》
冰箱的冷气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却浇不灭他身体的燥热。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颓不流拿完水，随后直起腰后退一步，当着他的面拧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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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仰头喝水，脖颈露出好看的线条，喉结在空中上下滑动。
餐厅的灯光色温偏暖，照得他冷白的皮肤透着暧昧的暖黄，像是文艺电影里精心描绘的场面。
纤细的脖颈，红润的嘴唇，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抽烟吗？》灰霁突然问。
《不抽，》颓不流有些意外地抬眸，《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没……》灰霁别过脸，像是有些面红耳赤，《我随便问问。》
他只是感觉，这双嘴唇非常适合抽烟。
可颓不流说他不抽烟。
既然不抽烟，那就只能适合接吻了。
那么冷硬的某个人，不清楚吻起来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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