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站起身来,顺手接过自家女儿递过的仙果,一口咬下,瞬间便有一口细细的淡粉气雾化出,从口间再到喉咙肚腹之中,都能看出其散发的光源,品质看起来像是比张一仙当初得到的下品仙果还要好。
河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不似刚才与张一仙交谈之时的和蔼憨厚,变得有些神秘起来,目光之中锋而不利,透而不露,旁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惧。
《女儿啊,爹常告诫你,心胸要放大一点,眼光要看长远一点,你如何就是不听呢。》
《爹,难道女儿的心胸还不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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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河伯闻言顿时气急三分,就连一向稳重的神态也有些不稳。
她心中恍然大悟自己的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太重利益,爱算计,心中却有大谋划。不然也不会为了当初的一气之话而枯守这河段一千多年不曾显露半分。
见到自己的父亲吃瘪,敖缘嘴角会心一笑,而后又端正了姿态,不复刚才的顽劣之色。
《爹,你打算利用哪个机会去拉拢这城隍?还是心中另有打算?》敖缘心中猜测,有一点眉目,但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行了,你就别乱猜了。这小子就是一水货,随便应付得了,只不过再有半月就是四海共聚的大事,而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在四海族人目前露面了,是该行动的时候了,别人不知道气运的重要,然而我四海龙族却不会放过,你爷爷会支持我的。》河伯缓缓言道,又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而后看了敖缘一眼,神色之中含有深意。
河伯又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依然还在沉思的女儿,心中感叹颇多。
他原本只是四海龙族之中一头可有可无的蛟龙,倘若没有四海龙族的支持,说不定只能被送到天庭为那些大人物拉拉车架,守守家门,然而他却没有,这一切都是只因他爱思考,看得较远,在其他兄弟都还在懵懂未知的时候他就开始表现自己,如今千年时光已过,明里暗里他也布置了一些手段,人间朝代更替一次,气运也会跟着变动,所有近千年以来,每一次王朝更替,他都没有贸然出手,他看不上这些百年气运,他所谋划的乃是千古少有的大事,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只清楚一星半点,所有的布置,也只有他最清楚。
《但愿这次能成功,千年的等待,我可不许有一点点的失误。》河伯心中暗道,同时,下方的沉思的龙女敖缘眼中转动,一股精光闪过,河伯看着此自己最得意的女儿,心中不免生出怜爱,然而为了他,甚至整个龙族的千年大计,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爹,明白了。你是在利用城隍迫切的心理,而后再用话语加以引导,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个城隍该是个实诚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相信世间所有的人或者神灵心中还留存着所谓的良善,而你要做的,只是抛出某个幌子,或者说,在他面前划出某个大饼来。》敖缘越说越起劲,神色之中也越来越兴奋,一语言尽,就连河伯也不得不感叹自己此女儿缘何不是男儿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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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不会是想利用哪个机会来……》
《爹,万万不可,如果被他闯过,那我龙族的面子可就成了三界笑柄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敖缘眼中的神色由兴奋变成了震惊,甚至恐惧。
《放心吧,我心中有素,况且,从城隍一进宫殿,我就在观察他,没有啥特别之处,况且不是我龙族之身进入那个地方想要闯过,困难难上百倍不说,闯过了也会为我龙族所用,反正爹可不会干亏本的买卖。》河伯有些得意,他对自己的智谋有着绝对的自信,而不是如同其他龙族一般只热衷于力量带来的快感。
《看来还是爹爹老道,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敖缘长舒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以后要嫁给某个碌碌无为的神灵只是为了某个名分,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不快,然而心中却显得有些高傲,甚至看不起先前那神灵。
《好啦,大不了以后给你找个天庭的天将,今日你就先将就一下,多则一年,少则半年,这事情一定能成。》河伯手中换了一杯仙茗,杯中还冒着雾气,吸上一口,一股直入神魂的淡香让他流连忘返。
《今天就到这个地方吧,去想想以后应该如何做,随便去陪陪你母亲,她也不容易。》敖缘福了一礼,便从内堂走了,河伯又品了一口,享受至极,直到手下某个夜叉来报这才放下。
…………
不得不承认,江河湖泊之中的珍奇异宝多不胜数,纵然他没有贪欲,但是看上一眼也觉得有些满足,更何况此时张一仙的城隍金印之中堆放着一箱子的奇珍。
张一仙觉得河伯人很好,对待邻居也不错,再加上他帮了自己大忙,他心中暗自提醒自己,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个时间报答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