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骨头，是宝贝？
《啥东西？》曹操问道。
《骨头。》
《骨头？》
《对，就是骨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曹操有些不解，《它有何功效？》
《骨头，有很大的妙用。既能够补充钙质，又能滋补身体，健壮体格。主公，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东西。》
对于程阳的说法，曹操自然是相信的。
程阳呵呵含笑道：《傻不傻？没肉如何啃？把它们研成粉末，加在食物里不就行了？许都城中，有不少屠宰场，况且到处都是卖肉的。把骨头收过来，统一处理，最后分发到各路军营之中，对于将士们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可许褚就有些怀疑了，他挠了挠头，问道：《兄弟，就算那玩意像你说着这么神奇，可怎么吃？硬啃吗？》
《还有蔬菜，虽说运输不易，可我们能够把它们晒成干菜，这样一来，就甚是简单了。》
程阳所说的两种办法，一点也不麻烦。
但曹操的忧心在于，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效果。
想了想，曹操决定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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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向荀彧，吩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注意，先不要对外声张，悄悄的弄就行。》
蔬菜还好说，毕竟谁都清楚多吃点蔬菜对身体有好处。
可往军粮里加骨粉，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曹操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绝对会有人冷嘲热讽，说曹营将士吃不起肉，只好弄点骨头解解馋。
但，为了将士们的身体安危，也不管那么多了。
收到曹操的命令后，荀彧一方面令人四处征集蔬菜，另一方面，则是到各处屠宰场、肉铺收购骨头了。
除此之外，按照程阳的建议，他还把那些卖不上价钱的肝脏下水全都弄了过来。
一时之间，许都城里穿的沸沸扬扬，都在说曹营之中，只因吃不起肉，开始弄点骨头下水，给将军们打牙祭了。
就连荀彧的长子荀恽，心里也是大为不忿，一见到荀彧就高声嚷道：《父亲，你不好好的征粮调粮，如何摆弄起那些骨头干菜了？咱曹营吃不起肉就不吃，你弄那些玩意，丢人不丢人？》
荀彧也是窝了一股子的火，瞪了他儿子一眼，怒道：《你懂啥？这些骨头干菜是治病的。》
外面有啥风言风语，荀彧自然知道，不过他也懒得搭理。
荀恽嘴巴一歪，冷含笑道：《治病？我看，治的是嘴馋的病吧？父亲，孩儿仍是那句话，府库里若是没钱，军营里就能省则省。大不了吃干饭，饿不死人。你清楚外面现在都在传啥吗？》
《这是丞相和主簿的主意，你就不要管了。》
《主簿主簿，又是那靠着女人上位的小贼，我也是服气，怎么你们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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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程阳，荀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比程阳大了不少岁，和程武年纪相当。按交情来说，两家人的关系也不错。
可问题在于，程阳的身份比较特殊。
曹操的女婿，司空府的主簿，要说他不是靠着女人上位的，荀恽绝对不相信。
也正因如此，在荀恽心里，程阳自然是个奸猾无能的小人。
他见荀彧不理睬自己，就憋着一口气，找到了曹操的长子曹昂。
《曹老弟，军营之中，到处在收骨头晒干菜的事，你知道不清楚？》
曹昂是荀恽的好友，二人既有兄弟之谊，又有同窗之情。
《清楚，我在令尊手下做事，负责的就是后勤，怎么可能不知道？》
荀恽追问道：《那你如何不管管？好好的军粮不用，弄什么骨头，这都啥事啊？》
曹昂含笑道：《老哥，你也别急，这事吧，是我那妹夫程阳的主意。他说，骨头，能够治病。》
《荒唐，简直荒唐！》
《唉，荀老哥，算了算了，军令当前，咱们就不要惹事了。》
本来，荀恽是要找曹昂，一起面见曹操，劝他收回成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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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曹昂念在他妹妹清河公主的情分上，并不愿意和程阳作对。
况且，从他的话语之中，荀恽也能看出来，他对于程阳这小子，是很有兴趣的。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第一批骨粉干菜早就已经收拾妥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曹昂身为后勤主管，自告奋勇的要去押送粮草，与兖州边境的夏侯渊、郭嘉会合。
曹操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并且让典韦随行。
毕竟，数个儿子中，他最重视的还是长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现在，仗还没打起来，趁机让曹昂在军伍中多露几次脸，多建立些功绩，对他的名声威望大有好处。
荀恽见状，也要跟着去，曹操一发同意了。
二人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耽搁，在典韦的护卫下，不日间就到了兖州。
其实，他们之所以主动请缨，是有想法的。
二人想看一看，程阳口中所说的治病，究竟有没有功效。
当得知送来的军粮中，有不少成包的骨粉，以及晒干了的蔬菜，郭嘉的脸色是甚是懵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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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在外打仗，一向以干粮为主。虽说偶尔也有肉，但大多是犒劳三军，或者赏给有功之人的。
怎么现在弄了这许多骨粉过来？
《大公子，莫非主公怕我们嘴馋，又买不起肉，所以特意弄点骨粉，给我们换换口味？》
曹昂面红耳赤的没话说。
荀恽道：《军师，这是司空府的命令，主簿大人说，骨粉、蔬菜，能够治病。务必要将士们全都要吃，谁也跑不掉。》
一听是程阳的命令，郭嘉二话不说，直接把骨粉、蔬菜，以及腌制过的肝脏等物，按人头分发了下去。
并且，他还郑重其事的告诫诸将，骨粉之中含有上等的药物，有病治病，无病防身，千万不可马虎。
曹昂见了他这番操作，心里顿时感慨起来。
不得不说，军师就是军师，单是对手下人的这番说辞，就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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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说是骨粉，将士们根本就不会在意，发下来看一看，随手就给扔了，没人会吃那玩意。
可你说是上等的药物，有病能治病，没兵能防身，那谁都舍不得丢，肯定会当成宝贝一样。
而且，郭嘉本来对骨粉也有所怀疑，可一听是司空府的命令，二话不说，直接全盘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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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句唠叨都没有。
他也真会做人，真会做官。
曹昂啧啧称赞，转过身后，就对荀恽言道：《有郭军师在，大军自然万无一失。青州，咱们势在必得！》
荀恽点了点头，简单的附和之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骨粉、干菜上面。
此时此刻，他的满腔心思，都在思索着一件事。
治病？骨头、干菜，这玩意能治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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