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尘为伴不负韶华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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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接过丁苍语的帽子，丁苍语拿回来戴在自己头上。

才摘下来一会儿，帽子里早已灌满了寒风，丁苍语冻的浑身一抖。

桂韶尘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喜感，笑的更开心了，嘴里呼呼冒着热气。

《上次的事儿失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闹一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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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韶尘向丁苍语说出了真正的意图，纵然他看上去浑浑噩噩不着调，但从不会和女生动真格。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的手好点没有？》

丁苍语听到桂韶尘的话，觉得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于是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一点儿小伤，用不了几天就好了，你别忧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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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对话之后，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桂韶尘同时扫雪一边寻找话题，他偷偷瞄了瞄背对着自己的丁苍语试探着说：《其实我注意你很久，咱们班女生都和我说过话，只有你没有。我一直以为，你到毕业都不会和我说话呢。》

这是什么自以为是的奇怪逻辑，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自然不会有交集，丁苍语默默的想。况且，她始终认为自己对说话不太感兴趣。

桂韶尘见她继续沉默，做作的大笑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哈哈哈，你还是先和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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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记忆中是你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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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说你没想到偷东西，快还给我。》

桂韶尘故意把声调调高，模仿丁苍语说话的样子，滑稽而又幽默。丁苍语被他无厘头的样子逗笑了，现在才发现他还真有点韦小宝的样子。

她忍不住和他斗起了嘴：《明明是你先叫了我的名字，而且拿了我的东西。》

《我……虽然说过你的名字，但不是对你说的，我是在自言自语。》

桂韶尘仗着脸皮厚继续耍赖，想用这样的方式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这种死不要脸的方式对于丁苍语来说实在有效，她早已抛开了高冷的样子和他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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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韶尘乘胜追击：《丁苍语，你这名字谁取的，还挺应景儿。苍言冷语，昨天把我噎得够呛。》

丁苍语虽然话不多，然而经常语出惊人。昨天和桂韶尘的争吵中，没让话痨的他占到一点儿便宜。时过境迁，桂韶尘没想到已经不介意昨天的事情，把它当成玩笑说了出来。

丁苍语看他还挺大度，是以顺着他的话开了句玩笑：《你的名字也挺衬你。》

桂韶尘以为她要夸自己，笑得很得意：《好听吧，我爸特地找大师取的。》

《原来如此，看破韶华红尘，那位大师该在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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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韶尘听完丁苍语的解释当即不高兴了，耷拉着嘴角皱着眉头，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柴犬。他双掌叉着腰站成稍息的样子扬着下巴说：《丁苍语，你语文142分是抄来的吧，怎么这么没文化，这叫红尘为伴不负韶华。》

丁苍语做为年级语文单科第一名如何会不知道取自韶华红尘二词，只只不过这么文艺的名字，她很难和目前此不学无术的男生联系到一起。

《不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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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苍语喜欢这句话，她反复念叨着这数个字。桂韶尘以为她不懂其中的含义，是以立刻显摆起来，在语文状元面前懂得一点儿她不知道的文学知识，他觉得倍儿有面子。

《你不懂？来来来，我给你讲讲。不负二字你肯定清楚，韶华是美好时光，连起来就是别天天死读书，辜负了大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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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苍语听完再一次笑出声来，她没想到没想到有人能够不学无术的如此冠冕堂皇心安理得。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丁苍语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了好奇。

桂韶尘看到丁苍语笑得很开心，自己也跟着她哈哈大笑，昨天还怒目相对的两个人拨云见日握手言欢。

趁着热火劲儿，桂韶尘问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你爸妈离婚了？》

说完，他当即焦虑的盯着丁苍语的表情，生怕她立刻变脸。

丁苍语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想极力隐藏的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发现。她低着头默默的扫雪，淡淡的说了句：《你不是都注意到了》，语气中的温度重新回归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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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韶尘察觉到她的不悦，当即蹲在她旁边像做错事一样抬着头解释：《你别误会，我没嘲笑你。其实我爸和我妈感情也不好，我就是感觉咱俩同命相连。》

丁苍语第一次听到同学向自己讲述父母不和，她以为除了自己，别人都过得很幸福。

《他们也离婚了？》

《没呢，但和离了差不多，不是吵架就是冷战，我倒真希望他们离婚，我还能落得清静。我真想清楚你爸妈是不是也这样，你是怎么挺过来。》

《我爸妈很少吵架，他们总是某个人絮叨一个人默默听着，根本吵不起来。后来我妈忍够了，她感觉冷暴力比吵架更不能忍受，自己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还不如离婚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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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扫着雪聊着天，再次抬头时操场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丁苍语笑着对桂韶尘感谢，微不足道的误会最终烟消云散。

原来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桂韶尘对丁苍语的心情感同身受。他把自己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股脑倾倒给丁苍语，听着桂韶尘家里没完没了的争吵，丁苍语感觉自己是幸运的，她无法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该有多么压抑。都是同命相连的人，丁苍语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一点。她趁着桂韶尘说起那些无止境的争吵时偶尔给他几句安慰，因为丁苍语在他身上注意到了曾经无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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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室，暗恋桂韶尘已久的赵嘉琦几乎惊掉了下巴，他们怎么会一起归来，难不成他对她记恨在心，约在外面打了一架。丁苍语是班主任林良最喜欢的学生，和她打架肯定会受处分。赵嘉琦默默的观察丁苍语，她头发没乱，双眸也没红，不像经历过撕斗，两个人只是碰巧一起回来吧。

桂韶尘摘下手套，两只手使劲搓在一起取暖。他在外面冻了太久，手背上原本还没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已经凝固了。桂韶尘从漫画书上撕下一张纸轻轻把血擦掉，满不在乎的不再管它。

那道疤是丁苍语留下的，她心里的愧疚始终都在。尤其是注意到桂韶尘对伤口置之不理时，她更加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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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丁苍语从书包里拿出某个创可贴递给桂韶尘：《贴上吧。》桂韶尘笑着说：《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现在是冬天，会留疤的。》

《赵嘉琦也这么说，我又不是女生，男生身上留点疤才性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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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韶尘同时说话一边故意摆出历经沧桑的表情，可是却掩饰不住意气风发不经世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