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亲爱的姑娘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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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六六睁着她那双漂亮的双眸，眼神却是空洞的。我就坐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安静地陪着她。

六六虚弱的嗓门传进我的耳朵，她说《我想见安安。》

她的眼角划过晶莹的泪。我竟忘了六六此刻是一个母亲，某个母亲不管发生任何事她最放心不下的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我说《六六，你先好好养病，伍……》我生生把谦字咽了下去，伍谦现在就像六六心口的一道鲜血淋漓的伤，我不敢轻易提及也不敢轻易触碰。我接着说《我会带安安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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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轻轻点头。乖巧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15岁的她。其实，我最亲爱的姑娘，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啊。

我没想到程思语会单独约我见面，有时候我看不懂目前此女孩，她优雅素净，看似单纯，为啥要用‘看似’，只因我真的看不透。

她与我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认识多年的好友，在聊着生活里的琐事。她说《淇君，你父亲的事我多多少少也听到一点，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说《挺好的。》

其实我好与不好都不需要眼前此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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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我清楚，慕南他一直都想帮你，你们之前有过一段，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清楚，既然他想帮你度过这次难关，那你就接受吧，毕竟慕南是再合适只不过的人选。》

示威？还是情真意切的帮助？我不清楚，我只清楚我不需要李慕南的帮助，更不需要他和程思语一起的帮助。

我说《程小姐，你可真是大方，你明知道我是李慕南的前女友，还那么放心让他帮我？》

她说《我相信慕南，他想帮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证明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证明我没有选错人，我为啥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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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眸看她，她的眼睛里是坚定不移的让我莫名害怕的神态。我张了张嘴，不清楚要说什么。过了很久我才说《你真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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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说《淇君，我们都是朋友，是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像是只有我接受了他们一起的帮助才能证明我和李慕南只是朋友。

我说《好，我接受他帮我。》

我爸的头一次开庭受审是在我接受了李慕南帮我后的第三天。

再见到我爸时，他老了许多，双手带着手铐，被警察看着缓慢走过来。我的眼泪再也藏不住，像湍急的雨滴打落下来。

李慕南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在律师席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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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辩护过程中，李慕南充分证明了他的确是个好律师，只是这样的案件不能一次铁板钉钉，第二次开庭时间定在了某个星期后。

没有注意到结果，我心里依旧不安，我爸被带走的时候，我对着他的背影喊《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被警察强制带走。

从法庭出来后，我看着李慕南，这是分开后我头一次敢这么认真况且正大光明地望着他，他的眉和眼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眉宇间多了不经意的成熟，脸部线条也更加硬朗了，那张脸，曾被我温柔的抚摸过。我跟他说《多谢。》

他说《结果还没有出来，不必这么早说这句话。》我低下头，没有了言语。

没走多远，程思语就出现了，她依旧笑得素雅，没有先跟李慕南说话，而是先跟我打了招呼，她说《淇君，案子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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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还没定下来，下星期还会再审一次。》

她说《放心吧，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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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说完话程思语才拉住李慕南的手臂，娇昵而甜美，对着他轻微地耳语。我不清楚他们说了啥，也无心知道，而每一次他们的一起出现都会想让我逃离。

关于我父亲的案子，我跟李慕南讨论过，我始终感觉这件事与孙衡民脱不了关系。后来在李慕南问我具体细节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当初在医院孙衡民给我看过一份孙氏被罚款的文件，李慕南说或许能够从那份文件里找到破绽。可那份文件我只匆匆看过一眼，它里面具体是什么内容我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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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南说《淇君，我们必须拿到那份文件，如果真的是孙衡民诬陷了你父亲，那我们唯一翻案的机会就是那份文件。》

我说《或许，我们能够去孙氏拿，孙衡民不可能把那份文件随身携带在身上。》

李慕南说《你是说去孙氏偷？》

我点点头。

李慕南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了份坚毅，他说《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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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陪你。多么简单的数个字，可它面临的是我们都不清楚的危险。李慕南的关心我拥有过，也曾经把它当做理所当然，可是，现在它奢侈而不应该，没错，他的关心早就不应该再属于我。

进入孙氏大厦的那一天，是深夜12点，那晚忽然而至的暴风雨似乎早早已预示了我和李慕南一开始的决意就是个错误。

那天晚上，李慕南让他的助理黑了孙氏的监控电脑，我和李慕南两个人就那么小心翼翼地潜了进去。在孙衡民的办公区里我们找到了那份文件。

李慕南星辰般的眼眸望着我，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手背。我把那份文件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起身，在黑暗中，我挪动着脚步，李慕南也同我一样小心谨慎。

弹指间，整间办公室的灯亮了，我被光刺到的瞳孔猛的一缩，我目前出现了某个修长的身影，好看的脸部线条在刺眼的灯光下竟显得异常柔和，他的嗓门有几分沙哑，他说《许淇君，半夜跑过来孙氏干嘛？玩刺激？与你的小情郎偷偷约会？》他说话的时候并不目光投向我，有意无意地把目光别向一边。目光在我手里的文件上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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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里的文件递到李慕南手里，我说《孙珂奕，这件事与李慕南无关，你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他嘴角轻扬，眉和眼都透着淡淡的忧伤，在我的印象里，孙珂奕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的，可现在，他不经意间的表情都会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我想，我们都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们了。他轻轻一摆手，就从外面进来了几个黑衣人，像是一场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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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慕南被带进了一间破旧的房子里，雨越下越大，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带来一声又一声雷鸣。我看着孙珂奕在闪电下忽明忽暗的脸，我说《孙珂奕，这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放了李慕南吧。》

孙珂奕的眉头不悦地皱着，他向手下示意，要一把刀。

我和李慕南被绑住了双手，此刻只能任孙珂奕宰割，我注意到孙珂奕走向李慕南，他说《许淇君，从一开始，你就这么在乎此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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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孙珂奕让两个手下压住李慕南，把他的右手压在地面，我看到李慕南那只修长的手轻微地颤抖着，我说《孙珂奕，你要干什么？》孙珂奕玩弄着手里的刀，眼睛里是邪魅的笑，他说《许淇君，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我就用他的一只右手，来换你的一晚，我想，你一定愿意吧。》

李慕南对着孙珂奕吼《孙珂奕，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李慕南的双眸发红，整晚，他都没有讲一句话，这是他爆发出来的第一句话。

可孙珂奕对李慕南的反应云淡风轻，他不理李慕南，而是把目光投向我，他说《我在等你的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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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的盯着孙珂奕，没有说话。

孙珂奕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他不耐烦了，示意手下，打。

数个黑衣人对着李慕南一顿拳打脚踢，李慕南双掌被绑，毫无还手之力。我看着李慕南身上接踵而至的伤，哭得撕心裂肺，我说《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

孙珂奕不为所动，看戏一样望着这一切。

我不清楚过了多少分钟，奄奄一息的李慕南还在忍受着不断而来的拳脚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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