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从此，你和她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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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你和她。而我，只有我。

六六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从梦中惊醒，她在电话那头哭着，她说《君子，救救我。》

我瞬间没有了睡意，我说《六六，怎么了？你先别着急，我很快过来。》

六六匆匆挂了电话，在她挂掉电话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伍谦怒吼的声音，还有砸东西噼里啪啦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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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想象六六现在处于一种啥样的处境，一直以来伍谦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六六发这么大的火，这一次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伍谦的怒气。

我赶到六六家的时候，场面狼狈不堪。六六几乎赤裸着，长长的头发挡住胸前的春光，下面系着一条浴巾，她瘫坐在地面，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面。她身旁，跪着某个男人，也同她一样衣衫不整，男人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沉沉地浅浅，还在流着鲜红的血，看来是刚刚被伍谦打的。

而伍谦，他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是他以前在街上当混混的时候经常用的那种铁棍。

我冲到六六身旁，把外衣脱下来套在六六身上。六六抬起眼眸看我，她的脸上有很深的巴掌印，看来伍谦刚才也对六六动手了。

伍谦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我知道他在抑制怒火，他说《许淇君，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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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的眼泪不断往外流出来，我伸出手捧着她红肿的脸蛋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与伍谦说话的时候我背对着他，我说《你要把六六打死吗？》我的声音也同样压制着盛怒。

伍谦冷笑了一声，他说《我打她，你如何不问问她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我不敢看六六的眼睛，更不敢看伍谦的，我没有办法想象六六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被伍谦捉奸在床的场景。我的嗓门很弱，就像是忽然没有了底气，我说《不管六六她干了什么你也不能动手打她啊。》

伍谦就像一只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疯狗，不管是谁都咬，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我被他猛地提起来，双脚瞬间离地。他怒吼着《老子他妈的今天就算是打死这个贱人你他妈的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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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领口的衣服勒得喘只不过气来，第一次，我那么认真地望着伍谦的双眸，他浑浊的眼眶泛着红，我说《我要带六六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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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谦哈哈大笑起来，他说《许淇君，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你离开了你老子，连个屁都不是。》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思及还在受审的父亲，思及病床上的母亲，思及还在受苦的六六，我那么努力想要改变的一切都在往某个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

跪在地上的男人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伍谦，伍谦死死的盯着我，男人像是抓住了某个逃跑的好机会，他一把抓起地面的裤子快速跑了出去。

伍谦眼珠子一转，扔下我追了出去。

那样东西男人生生被伍谦拖了归来，扔在地上又被一阵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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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六六撕心裂肺地喊着《别打了，求求你了，别打了。》她跑过去抱着伍谦的腿，想用自己纤细的手臂上那一点微弱的力气阻止伍谦，可是，没有一点作用。

六六喊得越是撕心裂肺伍谦就越生气。我看到伍谦走过去提起手里的铁棍往男人的头上打去，可是这一铁棍没有落到男人的头上，落到了六六的身上，六六紧紧地抱住男人的头，用自己瘦弱的背为男人挡住了这一铁棍。

我不只一次地问过六六，到底是缘何，你就那么爱那样东西男人吗？你到底有多爱他才肯为他挡住伍谦的那一铁棍，你明明清楚伍谦下手会有多重。六六摇摇头说，君子，我不爱那样东西男人，你清楚的，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伍谦，可是，他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啊，我受不了，受不了他在外面养女人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是，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去杀人，不能啊。

六六倒下的时候伍谦手里的铁棍也落到了地面，我看到他颤抖的双手，我头一次注意到他落泪，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伍谦缓缓地蹲下去，他不敢用手触碰六六，仿佛目前的人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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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扑过去把六六抱在怀里，大叫着《快叫救护车啊。》

伍谦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颤颤巍巍地拿出电话，他的手在键盘上颤抖着，电话半天没拨出去。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拨打了112，随后随手把电话扔在地面，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伍谦从我怀里夺过六六，抱着她跑了出去，我追在伍谦后方。他把六六抱到了车上，我也一屁股坐了上去，我把六六从伍谦怀里抢过来，我说《快开车，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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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谦发动车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六六的嘴里不断有大口大口的血冒出来，我把她身上外衣的扣子某个个扣起来，把她腰上的浴巾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那条浴巾严严实实的裹住她的腿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六六轻微地地握住我的手，她说《君子……你一定要……要帮我照顾……安安，他还小……我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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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一张一合的嘴里不断有鲜血冒出来，我的心也随着疼得喘不过气来，我说《六六，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把六六抱得更紧，我怕她就这样走了我，我不敢想象，倘若没有六六我的生活会是如何样，伍谦会如何样，安安会怎么样。此世界上，不可以没有六六。

车忽然停止了前行，由于惯性，我的头被前面的座位猛地撞了一下，我怀里的六六也被撞到，她轻轻地咳了一声嗽，嘴里又冒出了血。我焦虑地看着她，眼泪一次又一次落下来，我问伍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