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苏菡萏三

商鬼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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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居然在林阳面前露馅了，苏菡萏先是一愣，随即忽然如释重负的一笑，道：《世人皆知我苏菡萏是一个魔女人物，却不知我也是某个可怜人而已。》

《小姐，此言差矣，你比之于那些劳苦大众，可是要幸福多了！》林阳思及骆婉那个起早贪黑，十岁娘亲去世之后，便要给人刺绣的丫头，苏菡萏要好多了。

《比之于那些世家小姐却是惨淡了些，没有朋友，没有交际，还不能让那些爹爹的对手看出来，这样与囚笼之中的鸟儿何异。》苏菡萏坐在凉亭凳子上，将双腿抱起，语气透着楚楚可怜。

《看来苏大人不好过啊！》林阳心中一叹，道：《苏小姐，都是在下的错，不该点破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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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也不清楚怎么了，自在你面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苏菡萏抬头看着林阳，自嘲的一笑道：《枉我还自诩装得天衣无缝，没曾想被林公子一语道破，你可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我连两位姨娘都瞒过了，却是被公子看了出来。》

《不对，不是给公子看出来，不知道为何，我在你旁边，没想到没有了以往的警惕性，也没有考虑到你是那些故意接近试探的人，自漏了马脚，你不会是间谍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间谍吗？》林阳指着自己的鼻头道。

苏菡萏望着林阳满是真诚的眸子，轻轻摇头：《菡萏看不透公子，，然而菡萏的直觉，公子只是某个有趣的人，但并不是爹爹那些对手派来。》

《菡萏小姐，如何看出来？》林阳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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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萏嫣然一笑，说道：《只因公子刚刚望月的那样东西表情，包含着浓烈的情感，不似以往来的那些人。他们看到我的眼神都是饱含一种鄙夷，那是看待一个傻子的眼神，却不知，他们才是傻子。》

这丫头是某个十足的聪明人，林阳沉沉地的凝视着她，苏菡萏也不回避，这才询问道：《菡萏小姐，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须知，我只是一介草民，可不一定能保守秘密。》

《我相信公子一定能保守秘密！》苏菡萏笃定道。

《为何？》林阳听她答得斩钉截铁，心中不解：《你为何认为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有钱财能使鬼推磨，或许我也是个经受不起诱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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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萏面色含笑，尤为笃定的说道：《不会的，公子纵然谈吐平常庸俗，可深思起来却是句句在理，之前你和我爹爹借酒讨论，所说之事菡萏均细思过了，公子绝非常人。加之今日府衙之事，我断定公子不是一个缺钱财之人，菡萏分析了一下，公子之是以拉上我爹，纵然是巧合，但也是公子的智慧，你不缺钱财，不缺手段，现在看来你唯一缺少的就只有人脉和靠山，而这两样，整个金陵也只有我爹爹能给你，南宫望虽然贵为金陵府府尹，可是你刚才得罪他，他恨你还来不及，是以菡萏猜测公子是需要一些势力作为靠山，是准备干一番大事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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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萏心智如妖，将林阳的心思分析了某个通透，让林阳不得不佩服，要不是后面的时代，尔虞我诈更甚，他还真有些怕这姑娘。

见他只是望着自己，沉默不语，苏菡萏面色也是微微泛红：《不知小女子所言可对？》

《菡萏小姐如此智慧，若是男儿身，必然是一方英豪。》虽然林阳不承认自己的心思被猜中，然而言语之中却早已承认。

苏菡萏闻言，再度温柔一笑，道：《公子只要答应菡萏一件事，菡萏保公子心想事成如何？》

《这倒是变成交易了，菡萏小姐，你说吧，要我如何做？》林阳不得不从，虽然说开酒楼是个十分简单的事情，但往往会有大量的阻碍，需要拥有一定的靠山，方能站得住脚，苏伦显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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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菡萏看得出来，林阳有着迟疑，主动言道：《林公子不必忧心，菡萏并非是威胁你，而我提出来的条件，亦不会伤天害理，更不会违反任何道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答应就里外不是人，你说吧，只要不要我的钱和我的命以及我的人，条件随你提。》林阳故作轻松的说道。

这个林公子倒也臭美，谁会要他的命，更不会要他的人了。苏菡萏红着脸言道。《那好，林公子，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你能常来找我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许推脱。还有就是，我爹跟你问政策的时候，你若是有见解，不得推迟。》

《就这么简单？》林阳闻言，瞬间感觉自己听错了。

《嗯！很简单吧，我只是想体会一下，有朋友是啥感觉。》苏菡萏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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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有些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心酸，轻声道：《其实你可以接触更多人的。》

《身不由己，不能给爹爹添麻烦。》苏菡萏语气平静，透露着拒绝，相比自己的幸福，她宁可家庭团圆和睦，不在乎外界眼光怎么看。

《那也总不能终身不嫁吧？你的婚姻大事怎么办？》林阳斟酌了一会儿，道：《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家，有个男人，有数个孩子，才算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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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大事若成，我会考虑，只是现在不会考虑，我其实不太懂，你门外中的情情爱爱如何。》苏菡萏抬头望着他，眼中有丝丝迷茫，眸子之中纯净得让人心疼，但那隐藏着的狡黠还是被林阳捕捉到了。

林阳也不知道该不该揭破，便只能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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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口中的情情爱爱，究竟是啥感觉？你能够告诉我吗？》苏菡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也解释不清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林阳纵然有过感情，但是也说不出来那种感受。

《哦！》

苏菡萏听到林阳的回答，并不再问了，只是不断转动的眸子揭示了她内心的忐忑，也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沉默下来，月色倾落在两人身上，美人玉—肌与月色交相辉映，让苏菡萏多了几分谪落仙子的俏丽，林阳都是看得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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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林阳呆呆的目光，苏菡萏心中小鹿乱撞，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似乎正如书本所言，花前月下，不外如是。

时间久了，林阳倒是还好，他脸皮够厚，苏菡萏就不那么自然了，她何曾与男子单独相处，小脸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有心中暗道要离去，却是舍不得这种氛围，心跳忽然有些加快呢。

气氛真的太过旖旎，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两人一时，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话题，暗自心焦。

而越不言语，这气氛就越诡异，让两个聪明人有些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起来。

林阳本就是某个外向之人，有人在侧却不说话的感觉十分难受，加上这种氛围，简直就是煎熬，只得主动找话题：《菡萏小姐，你平时既然不出府，那么你都做些什么呢？不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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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诗歌歌赋，菡萏都可以做娱乐消遣之用，并不感觉无聊。》苏菡萏认真至极的说道，心中倒也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倒是待得住，换做是一般的小姐，恐怕早就跑了吧。林阳心中轻轻一叹，言道：《菡萏小姐，你给我说说苏大人和两位夫人的故事呗，看他们如此恩爱，应是一段佳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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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娘倒是没有什么故事，青梅竹马水到渠成，我亦不知从何说起，倒是横波姨娘，应是故事多多，但我实在不好开口。》苏菡萏也算是婉言谢绝了林阳，毕竟顾横波风尘女子的身份，少一人知便少一事。

《这样啊，是我冒昧了。》林阳微微拱手便不再问。

苏菡萏抬头看着他，见他像是有些兴致平平，心中忽然有些愧疚，见他短发与长衣不太相称，便主动开口：《林公子，菡萏观你，和金陵本地人有些不同，是否来自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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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菡萏小姐目光如炬，我某个月前，始到金陵。》

《那林公子真是某个厉害的人。》苏菡萏感长叹道。

林阳自嘲一笑，思及当初自己被熟人那般陷害，不经有些颓然：《某个可悲的失败者罢了，何来厉害之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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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短短两天时间，便赚取了数千银钱，难道还不够厉害吗？》苏菡萏神采奕奕的看着他，眼中似是有光。

《钱财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敢想便能赚取，我只是比大多数人都敢想罢了，不值得称道。》林阳语气幽幽，苏菡萏看出了他似有心事，便问道：《林公子像是有啥放不下的心事，刚才注意到你的时候，你貌似也在望月神伤。》

《确有心事，我有一相依为命的胞妹，现不知在何处，有些担忧。》林阳感觉和苏菡萏说话甚是安心，便心事说了出来：《我之所以要快速赚钱财，便是为此。》

《原来如此，那做生意，的确是最好找人的方法。》苏菡萏螓首轻点，经商之人走南闯北，能将消息传递到远方去。

苏菡萏犹豫了好一会儿问道：《林公子，要不要我让爹爹给发动他的人脉给你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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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苏大人处境也不算好，若是有所动作，难免引来有心之人窥伺，反而让那丫头陷入危机。》林阳拒绝了苏菡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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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菡萏欠考虑了，失礼，林公子。》苏菡萏起身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