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柱间细胞，写轮眼（中）
第111章 柱间细胞，写轮眼（中）
【作者修改了前文义勇称呼九尾的方式，由九尾变成九喇嘛】
四分钟不多时就过去了。
室内内轰隆隆的嗓门逐渐消减，最终彻底消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将兰丸腰部以下几乎所有的肌肉、神经和骨骼都刺激了一遍后，那台机器的任务结束了。
两根探针缓缓从兰丸的腰部里拔出，上面沾着部分血液和骨髓，并在兰丸身上留下两个向外溢血的猩红小孔。
义勇上前，双手凭空散发出莹莹绿光，半分钟不到就帮助伤口完成了止血和修复工作。
【这是第二次了……】
一旁僵立不动的药师兜沉默不语，脸色只因情况超出预想太多而显得特别苍白。
他听说过有人能用脚结印，或者能用眼睛释放幻术，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无印施放这类需要复杂准备的忍术。
这种事，就连精通上千种忍术的大蛇丸大人都做不到。
但目前此几分钟前还死气沉沉的小鬼，却能在不结印的情况下，熟练地使用掌仙术这种复杂的医疗忍术。
【难道说，是某种奇特的血继限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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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里闪过某个又一个的猜测，但都没有啥根据。
【算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基地里的情况，一定要尽快让大蛇丸大人知道才行！
药师兜暗暗咬牙，【现在要想得是，该如何在某个不结印就能使用忍术的家伙面前脱身……】
看走眼把这么一头猛虎领进门，无疑是对他助手事业的一次巨大打击。
他看了看九尾离开时敞开的实验室大门，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背过身去，来到满脸《你缘何先帮他不帮我》的鬼灯水月旁边的义勇，查克拉逐渐往脚下聚集，早已做好了逃脱的准备。
虽然摸不清楚这诡异小鬼的实力，但药师兜看并不打算冒险战斗。
大蛇丸大人建造这座基地时，留下了许多秘密出口，沿途遍布陷阱。
药师兜身为知情者，可以轻松绕过它们，还可以利用那些可怕的陷阱挡住追逐他的人。
一旦成功逃走，他还能够在外面启动结界，将基地彻底封禁，直到大蛇丸大人归来。
这……才是最保险的处理办法。
正当他拧动脚腕，打算趁机夺门而出时，义勇却有所感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是以你不能离开。这一层还有我的影分身，你不是他的对手，别白费力气了。》
义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配合他那《你想试试我也不拦你》的表情，却使药师兜感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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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往常，他只会只因被小看而感觉庆幸。间谍的工作注定了他不被人重视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但这一次他不清楚为啥，也许是因为义勇说话的方式，让他格外地有些生气。
影分身之术会根据分身的数量，平分实力，而义勇刚才足足分出了十二个影分身！
【这小鬼的意思，我连他的十二分之一都无法对付吗？】
【何等自大的家伙！就算是大蛇丸大人，也没有这种把握。】
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不成熟想法油可生。
药师兜望着彻底背对他，将弱点通通暴露在外的义勇，还有操作台上没人保护的兰丸，忽然产生了两个大胆的计划。
但出于安全考虑，他选择更有可能成功的那个——用兰丸的性命要挟对方。
这样一来，说不定不必那么狼狈。
可药师兜才刚向着操作台的方向迈出一步，那使鬼灯水月无法成型的铁之国电池立刻飞过半个房间，哐当一声落在他的脚下，后者顿时停止了动作，猛地后退一步。
可等他放眼望去，义勇仍旧没有回头，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凑巧为之。
此时，后者正一脸平静地盯着重新凝聚的鬼灯水月。
《明知道对方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表现出来的外表所蒙蔽。》
【啥叫‘明知对方是敌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吗？】
义勇的话让药师兜心里一紧，但前者的话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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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这样弱小的忍者，也只用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就制服了你，让你根本没有正面作战的机会。鬼灯水月，倘若脑子里只有水的话，你学了那刀术又有什么用呢？》
刚才恢复人形的鬼灯水月小脸一瘪，恨不得自己还是刚才那一坨的模样。
一句话同一时间侮辱两个人，不愧是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师，开口就戳心戳肺的，让人难以承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都怪这浑蛋装得太像，我不知不觉地，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戒备他了！》
鬼灯水月恼火的目光越过义勇的肩上，牢牢地锁定在药师兜身上，恨不得从双眸里飞出刀子捅他十万个透明窟窿。
随后他又看向义勇，满脸狐疑地言道：》不过，老师你一开始就发现他是装的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是说你只是因为实力太强，压根就不在意？】
《纵然他的确很善于伪装，但你不该没有感觉。》
义勇沉着道：《细细听他说话，就会注意到，他的话术逻辑，完全符合你教我的‘间谍聊天技巧’。》
听到间谍二字，药师兜的心跳瞬间停了一瞬。
而鬼灯水月则稍一沉思，随即立刻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
【仿佛的确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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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他都在用这种话术套取你的情报。他故意示弱，让你不断上蹿下跳来表现和卖弄自己，并以此估计出你的实力和弱点。》
义勇指了指药师兜，《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早已在想怎么对付你了。但你痴迷于他的夸奖，根本没有听出他的目的。》
《这家伙真是太卑鄙了！居然玩弄这种把戏。》
鬼灯水月双手结印后，右手指端伸出一把水刀来，遥遥指着药师兜，《老师，我们这就把他大卸八块吧！》
《失误了不要觉得羞耻，要想办法变得更好。》
义勇摆了摆手，《再说，就算是正面对决，你赢得希望也不大。他本身就有不输给一般上忍的实力。即便他无法制服你，但你也奈何不了他。》
药师兜脸色更难看了。
他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才会被对方当成透明玻璃一样看透。
自始至终，除了掌仙术以外，他明明没有用过任何忍术才对！体术就更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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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凭什么认定，他的实力和上忍相当？
这自然是义勇利用通透世界扫描药师兜身体得到的结果。
药师兜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有着上忍层次的查克拉量，这一点义勇刚一见他就清楚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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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水月听了义勇的说法，心里先是一惊，之后越想越不对味，
联想到老师刚才对药师兜的评价：《这样弱小的忍者《——那他自己，在老师眼里到底是个啥水平啊？
《你的弱点太明显了。既然水刃斩早已学会了，就不要在上面耗费时间。》
任由药师兜在一旁疯狂脑补，义勇从卷轴里取出那个活页笔记本，又取下一页交给鬼灯水月。
《这是将水质变为‘油’的诀窍。如果你能在遇到雷属性忍术攻击时，将自己的身体质变成油，就再也不必忧心这样的陷阱了。》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鬼灯水月感觉自己离学到刀术更远了一步，但还是乖乖地把那页纸接了过去。
明明两人只认识了几天而已，他自认为也只是锦上添花地帮了一点小忙，并没有发挥啥至关重要的目的。
但义勇教他的东西——水刃斩、基础刀术、‘千手扉间流体’水阵壁以及面前的油化诀窍，每一个都是极其珍贵的宝藏。
他能感觉到，义勇对让他变强不太感兴趣，但却很希望他能顺利地在此世上好好活下去。
鬼灯水月心中之前那因为兰丸更受义勇重视而产生的淡淡不爽，此时也倏地烟消云散，变成了一句真诚的《谢谢你，老师。》
平时嬉皮笑脸的人忽然这么严肃认真，让义勇也愣了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就在此时，药师兜却抓准了师徒两人愣神的机会，脚下的查克拉猛然爆发，宛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室内，朝着密道的位置狂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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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
鬼灯水月看向门外。
《不用管他，先帮兰丸把衣服穿好吧。》
义勇浑不在意消失的药师兜，视线移向了操作台上被脱光光的兰丸。
《治疗之后，他身体纵然有所强健，但还是很虚弱，最好还是不要受凉。》
两人来到操作台边，鬼灯水月盯着兰丸，双眸活泼地眨了眨，像是在表达内心的疑惑。
《是我的错觉，还是这小子长高了一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伸手攥住兰丸的小腿，不确定地言道：《感觉他的腿仿佛变粗了。之前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就跟抱着根竹竿似，现在仿佛有了一点肌肉？你看，这个地方弹弹的……》
他又接连在兰丸的腿肚子上戳了好几下，停止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雷属性查克拉，让他腰部以下那些半死不活的身体细胞重新开始发育，纵然没有达到同龄人该有的水平，但总归是有所变化。这次治疗之后，他不仅能够独立行走，还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高长大了，也能给他治疗血继病争取更多时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纵然没有切实地注意到，但鬼灯水月总感觉义勇说这话时是在微笑。
就仿佛兰丸是他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刚认识几天的探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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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翻过来，不然不好穿衣服。》
义勇拿着兰丸的衣裤吩咐道。
鬼灯水月当即照办，扳着兰丸的肩上把他翻过来，正要抬起后者的胳膊让义勇把衣服套上去，他的动作却忽然停顿了下。
义勇：《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鬼灯水月的双眸向下一瞄，忽然弯成细细的月牙状，像极了义勇偶遇卡卡西靠着电线杆看书时的表情。
《嘿嘿，看来兰丸这家伙，变长变粗的不只是腿嘛！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老婆跟别人跑了。》
《你在说啥？》义勇更迷惑了。
《老师你最喜欢看那样的书，怎么会不懂呢？》
鬼灯水月贱兮兮地撞了一下义勇的肩，见义勇还在《装模作样》，脸色顿时一肃，没事人一样地忙活起来。
《没什么，没啥，穿衣服，穿衣服。》
【鬼灯水月啊鬼灯水月，老师对你态度才有所改观，千万不要太得意了！】
义勇仍旧一头雾水，但兰丸状态很好，他也就没有多问，只等数个小时后他醒来，再看看具体情况。
【身为弟子，一定要装作不知道老师的小癖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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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两人合力把兰丸装扮好之后，外边的走廊里想起了一阵吵闹声。
几秒后，义勇留在这一层的影分身，把药师兜夹在胳膊底下走进室内，轻松地就像批发商夹着一个皮制手包。
药师兜脸色铁青，可惜双掌反锁在身后，被一道水流鞭紧紧捆住，什么也做不了。
【十二分之一都对付不了，这小鬼……】
分身冲着义勇的本体颔首，然后像对付易碎品一样，将药师兜轻微地放在地面，算是对他治疗兰丸的感谢。
既然兰丸和鬼灯水月都已经没事了，义勇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请告诉我吧，大蛇丸在什么地方？》
《果然，你早就清楚我是啥人了。》
药师兜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阴翳的眼神。
他此前和三人来这个地方的路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大蛇丸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有一个老师。
《你们是专为大蛇丸大人而来的吗？》
《你搞清楚，是我们在问你问题好不好？》
鬼灯水月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弄清楚你们的目的，我如何能随便说出这种关键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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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兜的态度维持在强硬和‘能够商量》之间。
《你们究竟缘何想要找到他？倘若是为了忍术或者情报，甚至合作之类的，我们完全可以慢慢谈。倘若不是太重要的东西，身为大蛇丸大人的助手，我可以代他答应下来。》
《诶？》
他的提问让鬼灯水月一时语塞。
因为他细细一想，好像老师一直没有说过找大蛇丸的目的。
但他也有某个相对合理的解释：《我们来的路上，被一只有口臭的大蛇袭击了，它弄坏了我们的船。你知道那艘船值多少钱吗？》
鬼灯水月比出一个手势，《八百万啊！我们花了八百万两买的船，开了不到三天就被它弄坏了。你说，难道这不该赔偿吗？》
《是那条蛇告诉你们来这个地方找我们的吗？》
药师兜想起和万蛇分别时，对方那不爽的眼神和言语，以为是万蛇和大蛇丸只因祭品的事产生了矛盾，是以泄露了基地的位置，才让这三个人找到这个地方，顿时感觉有些委屈。
《请问，那是一头紫色鳞甲，头上长角的蛇吗？》
《嗯，叫‘万蛇》。他是大蛇丸的通灵兽，不错吧？》
鬼灯水月的答复确证了药师兜的猜想，短短一秒，药师兜心里早已把万蛇骂了一万遍。
【偏偏在大蛇丸大人不在的时候，招惹到这种强敌，还出卖了这里的位置！】
【不过还好，只要不是大国派来的忍者，就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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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伙，才是真正难缠的敌人。
《纵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万蛇和大蛇丸大人素有嫌隙，早就早已一拍两散了。你们遇袭的事，恐怕只是它自己的决意，和大蛇丸大人绝无关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药师兜陪着笑容，随口扯着现编的谎言。
《那是自然，考虑到万蛇和我们的种种关系，我们也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八百万虽然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我也有权做主——》
《我要和大蛇丸见面，有些事找你也并无用处。》
义勇打断了药师兜和鬼灯水月之间的扯皮。
《虽然我没法从表情上分辨你是否在撒谎，但你的心跳骗不了人。和大多数人撒谎时截然相反，你为了使人相信你的谎言，反而会利用生理反馈技巧减缓自己的心跳。这是很高超的技巧，却瞒不了我。》
药师兜清楚自己再次被看穿了：《你能听到我的心跳？》
【这到底是血继限界，还是某种感知类的忍术？】
他的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义勇没有回答的意思。他早已发现了，对这种喜欢思考的敌人，不给他确定的信息让他自由联想，反而一种绝佳的处置措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告诉我大蛇丸去哪了，去做了什么，不要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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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俯视着他，第二次询问道：《你让兰丸能够走路，我不想为难你。告诉我大蛇丸的去向，只要你没有做太多过分的事，我不会追究……》
义勇说到这里，嗓门忽然停了下来。
几个影分身解除后，传回了记忆。
刚才还算和颜悦色的义勇表情嗖地冷了下来，像是戴上了一块含铁铸成的面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九尾已经利用感知能力把整座基地扫描了一遍，分身们也分开探查了一番。
基地总共有三层，最上层是单独关押区域，都是年龄从5岁到13岁不等的少年少女，总共有二十三人，全都是拥有特殊查克拉，也就是拥有血继限界的特殊个体。这些独立的牢房外，都有复杂的封印术式，使他们在房间内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
至于第二层，则关押了近上百号人。只是这些人可没有单人牢房，而是十几二十个人一起圈养在巨大的公共区域中。这些人从十几岁到几十岁年龄不一，各自状态也大不相同，有的已经被同一监牢里的人杀死，变成了一具尸体，有得却用活人的脊背做靠椅，作威作福。
当分身到那里时，这些人或谩骂，或祈求，或无动于衷。
但义勇大概能猜到，这些没啥特殊之处的家伙，相比于第一层的那些孩子，该属于《低级》试验品。
分身已经利用忍术将他们一个个单独分隔开来，以避免他们彼此互相进攻。但就和第一层一样，义勇没有着急把他们放出来，只要暂时保证他们都还活着就好。更何况，第二层的有些人，感官上就给人一种穷凶极恶感觉。
至于第三层，也就是他们所在的最底层，才是让义勇冷下脸来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正是大蛇丸进行各种实验的场所。
《你最好过来看看。》
九尾从门外走进来，一跃来到义勇头顶，表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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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捕捉到一些残余的查克拉，觉得很不舒服，有点恶心，应该和你的族人有关。》
药师兜心里咯噔一声。
狐狸这句《和你的族人有关》，可不是啥好消息。
【莫非这才是这小鬼找大蛇丸大人麻烦的真正原因？】
没等他反应过来，义勇早已夹起他离开了门去，只留下某个分身在兰丸身边保护。
在九尾的指引下，义勇通过走廊，透过一扇扇打开的门，看到了被撞在巨大《水罐》里的《试验品》们，脑子里忽然冒出一种匪夷所思的错觉——当年雨之国进行山椒鱼移植实验的那栋要塞，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美好。
鬼灯水月跟在后面，好奇地往里面投了一眼，整个人突然像只虾一样的弯起身子干呕起来。
这可是个整天把切碎、斩断、砍掉挂在嘴上的家伙，到底是注意到了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义勇没有停下——他不懂这些仪器，不敢贸然暂停实验，只能让这些勉强能称之为《人》的试验品继续维持原样。
药师兜感觉到义勇夹着他的胳膊用劲越来越大，心里的危机感同样直线上升。
直到九尾指引着义勇来到一扇尤其特殊，画了好几层封印的门前，他的紧张感也到达了极点。倘若如那只狐狸所说，这房间里的东西和这小鬼的《族人》有关，那情形将会极其糟糕。
《就是这里。》九尾开口道。
义勇望着面前的门，目前却忽然出现了三年前失踪的宇智波文的脸。
【既然九尾说，和我的族人有关。那宇智波文（的尸体）会不会……就在这个地方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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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雫波纹突刺。》
炽热的白色气体从义勇口中溢出，义勇右手单指探出，如幻影般按在门外的封印结界上。
无形的波纹倏地出现，接着一圈圈地碎裂开来，大蛇丸精心布置的保护结界，在这一指下，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咔——》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又是两排之前那样的《水罐》。而深入的道路就在这两排水罐的中央。
最外面的几个水罐和其他实验里不太一样，里面装得不是人，而是形状诡异的树干和树枝——这些树干像是从水罐内开始生长，随后将玻璃撑破，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这树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缘何养在这个地方？》
鬼灯水月好奇极了。
但有之前被电池暗算的经历，他没敢动手去摸，反而还特意绕远了些。
等几人越过最外面的数个《水罐》后，情形出现了变化——某个右半身为人，左半身为树干的试验品浮在某个水罐中，嘴唇还连接着氧气管。
《喂喂喂，刚才那些树……》
鬼灯水月有了一个大胆的联想，睁大了双眸惊恐数道：《不会都是这些人变得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树。》
九尾望着那《半树人》，狐狸的面上表现出人类才有的耻辱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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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东西上，我感觉到了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大蛇丸该是利用他的遗物或者血脉，进行了木遁的实验……》
《千手柱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鬼灯水月捂住嘴唇，《就是那样东西初代火影？可是，他死了总有三四十年了吧？》
《哼，谁清楚是如何回事呢，但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有些查克拉，见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九尾恼火地偏过头去，催促义勇快走，《继续往里，这边和你没啥关系。》
【不是千手一族，莫非……】
药师兜很清楚，这个实验室里除了柱间细胞的移植实验外，就只有和另某个忍界大族有关的东西了。可若是义勇和那一族相关，他药师兜的性命，可就真得危险了。
毕竟，那一族在忍界，一向以疯狂、高傲、不可冒犯而著称。
义勇跟着九尾的指挥，一路走到最里面。
那边了某个巨大的箱子，向左右辐射着森森冷气，该是个大型的冰箱。
【需要低温保存，会是宇智波文的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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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箱子开启后，与义勇相见的并非是宇智波文。
义勇将脸色纸白的药师兜放在地面，深吸一口气，抓住两边的把手，徐徐将箱子拉开，并做好了面对悲伤的打算。
而是十几双飘在淡绿色液体中的眼睛。
鬼灯水月紧张地后退一步，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
《那、那是写……》
九尾识相地从义勇头顶跳到他的肩上，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用尾巴堵住了鬼灯水月的嘴。
一片冷气中，义勇像是是忘记了呼吸，双手扔抓着冰箱两边的把手，一动不动。
四双三勾玉写轮眼，九双二勾玉写轮眼，剩下的全都是最普通一勾玉。
族人的眼球，就这样，宛如成双的死鱼一样，静悄悄地飘浮在防腐液中，不知道早已漂了多久。当义勇用同样的双眸目光投向它们时，它们若有所感一般，纷纷转动，用扩散的无神瞳孔，与血脉相连的后辈静静对视着。
由于这一幕过于惊悚，鬼灯水月被吓得躲到了某个《树人》后方。
《被塞在冰箱里……》
义勇自言自语地声音传来，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停顿。
《就仿佛被储存起来的食物一样吗？》
被扔在地上的药师兜抬起头，发现一双紫红色的眼睛倏地看向他，并迅速转向可怖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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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感觉捆住手腕的水流鞭消失了，但脖子却被一双不大的手凶狠地卡住，后脑勺轰得一声撞在了冰箱正中。而这突如其来的震荡，却使得所有飘浮的写轮眼重新转向，只是这次，它们凝视的不是义勇，而是随时有可能被掐断脖子而死的药师兜。
《这是我第三遍问你，也是最后一遍。》
义勇的血红双眼不断向前逼近，宛如死神在药师兜的脸上轻微地吹息。
《大蛇丸，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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