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柱间细胞，写轮眼（上）
第110章 柱间细胞，写轮眼（上）
《你们三个人认识多久了？在水之国东躲XZ的，一定很辛苦吧？》
药师兜在前面气喘吁吁地带路，却不忘记说些表现关怀的话来，顺带再一次加强了别人对他《很弱小、很无害、很好心》的印象。
多年间谍生涯，使药师兜精通《重复》这种机械的技巧，重复到连自己都相信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为止。虽然听着很普通甚至有些鸡汤，但这种技巧在关键时刻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曾多次挽救过他的间谍行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就几天而已。刚好在路上碰到，索性一起行动。只不过我们可不是躲躲藏藏，而是打算光明正大地旅行到雾隐村，找到水影，随后给他的脖子上来一下。》
鬼灯水月口气随意地答复着，答案同样半真不假，但配合他那向来轻佻的口吻，总有一种只是随口说说的感觉。
【去雾隐村？】
药师兜猜测道：【莫非是要和鬼灯满月碰面，有什么针对水影的计划吗？还是只是小孩子吹牛而已？】
《喂，看你喘气的样子，身体也太差劲了。就这也敢以忍者自居吗？真不清楚你是如何在水之国这种地方活到现在的……》
这种短途跋涉没能给鬼灯水月造成啥困扰，和满头虚汗的药师兜形成鲜明对比。
只看鬼灯水月望向他时那若有若无的嫌弃眼神，药师兜便知道，一切都在按他设想中的进行着——鬼灯水月对他的戒心进一步削减了。
《话说，你住的那地方到底还有多远啊。再继续的话，我看你也和兰丸一样，得让我们背着走了。我先说清楚，我力气小，做不到这种事。》
《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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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兜妆模作样地苦笑了一下。
《我才学习忍术不久，那是自然没你这么厉害。毕竟你之前说过，你是从雾隐村出来的嘛……》
之后他忽然想起啥似的陷入了沉默，十分明显地《偷偷》打量着鬼灯水月的一头白发——
恨不得让别人发现的那种明显。
《你看啥看？》鬼灯水月配合地挑起眉头。
《雾隐村前一段时间到处张贴通缉令，其中那样东西叫鬼灯满月的，长得和你差不多的样子。再加上你刚才说的话……》
《你想说什么？》鬼灯水月把目光横了过去。
药师兜缩了缩脖子。
《别误会，我之前也说过吧，我对忍刀七人众一向是比较关注的。有传言说，鬼灯一族被水影灭门，只剩兄弟两人幸存下来。既然你们长得这么像，我猜，你一定就是那样东西‘鬼灯水月’对吧？》
《打听这么清楚，是想把我出卖给雾隐领赏吗？》
鬼灯水月呲了呲满口尖牙，语气充满威胁的意味。
《如何可能？！》
药师兜脸上忽然涌出血色。这是他和三人见面以来，第一次表现出恼火的情绪来，但立刻又像漏气的气球一般缩了回去，颓丧地言道：《我的父母家人都是被雾隐杀死的，要不是老师收留，我早早已是一具尸体了。虽然我不敢反抗，但我也不可能和雾隐合作，出卖那些和我有相同遭遇的人……》
他同时说着，眼角的旁光飞速地在其余三人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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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水月对自己的族人没什么认同感，面上闪过的情绪与其说是仇恨，不如说是耻辱——某个连家传忍术都是跟蛞蝓学来的忍族，还是干脆的毁灭吧！
兰丸挂在义勇的脖子上的双掌紧紧一缩，明显是有所触动，把双眸埋进了刘海之中。
至于义勇，面上则是一如既往的麻木，麻木到药师兜都有些可怜他的地步——
他脑补了许多义勇失去家人，遭受巨大精神打击的悲惨场景，并第一次庆幸自己被药师野乃宇捡到时早已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否则，他搞不好也会和这个孩子一样，漫无目标，有如行尸走肉般地活在这世上。
麻木，只不过是对抗现实的，最无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药师兜说这番话自然不是全无目的的。
毕竟大蛇丸不在，基地里暂时又没有其他打手，想留下可能会水化之术、能够无孔不入的鬼灯水月，难免要用一点特殊手段。因此，降低对方的戒心，是十分有必要的铺垫。
他相信，三人知道自己和他们有《相似》的经历，会进一步降低对方的警惕，并赢得信任。
当然，药师兜也通过刚才他们的反应，顺便确定了其余两人的大致遭遇。
这意味着他掌握了其余两人的心理弱点，不需要暴力也能够让对方乖乖听话，这样再好只不过。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抱歉，说起了一些让大家不快的话题。》
药师兜歉意地扶了扶眼镜，《但再如何不愉快，也到此为止了，只因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四人齐齐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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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兜双掌结印，笼罩周遭的浓雾迅速淡化，很快露出了隐藏其中的庞然大物。
横亘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古老的榕树。它宽阔的树冠像是沉甸甸的乌云，悬在众人的头顶。
其主干足有两头巨象的腰捆在一起那么粗，裸露在外粗壮根须像是章鱼的腕足，紧紧抠在一块般小山大小的光洁岩石上，并沿着后者和土壤间的缝隙深入地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封印术·解！》
随着药师兜重新动作，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传来。
那紧抓岩石的根须宛如巨人的手掌，竟提着那巨石徐徐上升，直到底部露出某个半人高的狭窄的入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请跟上，入口只能抬起短短几秒而已，稍有迟疑就会被压在下面，绝无生还的可能。》
鬼灯水月和兰丸惊疑不定的表情这才收敛。
本以为从外形判断，那山一样的巨石，就是所谓的《秘密基地》，没想到竟然只是一扇门而已。可时间紧迫，他们来不及多想，当即跟着药师兜俯下身子，从入口处钻了进去。
正所谓《初极狭、才通人》，挤着墙壁走了一阵后，后方才传来巨石落下的声音。
同时，某个漆黑幽深的甬道出现在几人面前，宛如巨大怪物的咽喉。
义勇只看了一眼着甬道的形状和高度宽度，就清楚，这应该是一条大蛇经行地底时开辟的《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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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通道墙壁上，每隔一米多就贴一张的封印符纸，他真是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药师兜此带路党。
如果是只凭他们三人，就算按照万蛇的说法找到了基地的位置，兰丸也无法通过红眼看透个透贴满封印符的入口。到时候寻找基地浪费的时间，恐怕不止一两天这么简单。
义勇根据现有的情报，对大蛇丸的人格特质做出了判断。
【果然，是个和鬼舞辻无惨一样怕死的家伙吗？】
须知，一张封印符的价格远高于起爆符。
大蛇丸为了秘密基地不被人找到，已经花费了大量的财富，更遑论时间和精力。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和对手拼命。若遇到不可抗的对手，恐怕会第一时间选择逃命。
再联思及鬼杀队记录中，初始剑士继国缘一《放走》鬼舞辻无惨的经历，以及无限城之战对付鬼舞辻无惨时的种种意外，义勇开始全力运转水之呼吸，确保自己达到身体的巅峰状态。
若是进到基地，大蛇丸就在里面，他决不能步前辈和止水的后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一定要要尽可能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将其就地格杀！
决不能让这样危险的角色有幸存下来，继续祸害人间的机会。
昏暗的甬道内，义勇明显的呼吸声引起了药师兜的注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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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这个地方很安全。》
只因光线不足以及视力糟糕的缘故，药师兜理所应当地将义勇呼吸的变化理解成了精神紧绷，没有注意到近乎实质化的白气正从后者的齿缝中溢出。
【总算没有彻底麻木，还知道恐惧。】
药师兜提醒一句后这样想到，【否则就真得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条甬道不断地斜着向下，深入山体，但坡度并不陡峭，却有不少岔道和曲折。
义勇估摸着，四人一起缓步前进了约有两公里的距离，这才来到一堵石墙之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药师兜再次解除了一层封印后，石墙上缓缓下降，露出某个透亮的门来，至此，四人终于进入了大蛇丸的基地内部。
这里的房顶不高，灯火昏暗，墙壁也是利用山石岩体本身而已，显得粗糙而原始。
【真得不在？】义勇神色冷峻地四下扫视着。
倘若大蛇丸在这里，查克拉一定会很明显，九尾理应提醒他。
看来药师兜的《老师不在家》，并不是说说而已。
义勇这才放松了一点。
《这个地方是基地的最底层，也是老师和我做研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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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经过了好几间房门紧闭的屋子，里面时不时透出电子机器的哔哔声，倒是给这里填了许多难得的现代气息。
药师兜看不见的方位，九尾甩起尾巴在义勇面上扫了扫，表示经过的这数个房间里都有查克拉反应。
换句话说，就是有其他人在。
《你不是说，你和老师收留了不少流浪儿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静谧地有点吓人？像个好多年没人来的墓地？》
楼道里昏暗处，监视器上的红点像是野兽的眼睛，让鬼灯水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现在可是夜深时分，正是他们休息的时间。》
药师兜早有准备地回回答道：《我是打算先为兰丸治疗。等到明天早晨，我再带你们去楼上见见其他人，说不定有你们认识的人也说不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着，他站下来，语气有些迟疑，《那是自然，你们要是一定要现在见他们，我也能够带你们上去。只是这样的话，一来一去比较麻烦不说，还要把大家都从梦里叫醒，我有点于心不忍。》
《那就别麻烦了。》
鬼灯水月扫见了九尾晃来晃去的尾巴，算是收到了《暗号》，是以当即做了决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给他先治病吧。总是让人像小宝宝一样抱着，兰丸你也很困扰吧？》
兰丸没有回答，但有些腼腆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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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吧，就是这间。》
药师兜走到最里面，打开了一扇门，屋内的日光灯应声自动打开，众人来到一间四周皆是白色的室内中。
房间正中，则是着一台精密又复杂的机器，连着几根线缆在角落的电脑上，屏幕上面闪烁着一排排令人头脑发晕的字母和数字。
《麻烦你们帮兰丸把衣服脱掉，让他趴在机器的躺板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药师兜迅速换下风尘仆仆的外衣，颇为专业地换上了一件白大褂，然后走到电脑旁边开始敲击键盘。
义勇看不懂，也没有去看，重新跟九尾确定对方没有敌意后，才帮兰丸脱下衣服，并对他点了点头，让他趴下。
倘若靠这机器真得能让兰丸生活自理，那也不错。
义勇也曾经历过无能为力的阶段，知道那是如何一种感受。
《我们准备好了，你还磨蹭啥呢？》
鬼灯水月抱着胳膊，对着电脑旁的药师兜不满地言道。
《可是你主动带我们来这里的，不会临了了又要提什么条件吧？》
《不，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这此和之前的检查不同，利用的并非是医疗忍术。相反，雷属性查克拉带来的电刺激，会大大激活人的神经活性，他可能会感到极其痛苦。》
开玩笑，这台机器原本可是大蛇丸大人造出了用来《拷问》死人大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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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明时，根本没有考虑过躺在上面的人会是啥感受。
药师兜从医疗柜里取出注射器，从玻璃瓶里抽取了一点液体：《这是针对忍者开发的强效医用麻醉剂，注射进人体后，能让你在几个小时内失去知觉。换句话说，也就是彻底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眯着眼对兰丸轻声言道：《倘若治疗成功，你一觉醒来，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在此期间，你的两个伙伴会始终陪着你的。》
《对啊，你放心好了。你要是醒只不过来，我也不会放过这家伙的。》
鬼灯水月也做出了承诺，但兰丸是否觉得欣慰就不清楚了。
兰丸趴在操作台上轻微地点了点头，药师兜便俯身一针扎在了他的尾椎骨上。
纵然药师兜到现在也不清楚这孩子的瞳术类血继限界是什么，但只要打了这个药，至少他接下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成为妨碍。
另一边，义勇看得清楚，药物跟随兰丸的查克拉经络四处游走循环，所到之处的肌肉逐渐放松，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眠，暂时储存在体内的查克拉也不再活泛。但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其他用处了。这真得只是一种针对忍者的麻醉剂。
《现在能够开始了。其实不需要我做啥，只要设置好数值，机器自己就会完成接下来的一切工作……》
药师兜胸有成竹地回到电脑旁边，啪叽一声按在了回车键上。
下一刻，那拥有两条机械手臂的机器发出轰轰异响，只是刚才移动了两下，动作便戛可止，就仿佛一个人中了忍者的金缚术，再无动静。
《如何回事？》鬼灯水月立刻询问道：《不会是坏了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请不要忧心，该是没电了。》药师兜立刻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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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鬼灯水月一脸狐疑地指了指头顶还在发光的电灯。
《这个机器想要工作，要利用的是雷属性查克拉产生的特殊生物电，自然也需要独一无二的电源。》
药师兜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柜里费劲地抬出某个背包大小的方盒子，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机器边上，像是普通家庭主妇拎着个大型煤气罐。
《这是啥鬼东西？》
鬼灯水月指着那盒子询问道，看起来很想摸一把。
《铁之国的特产，一种能够产生雷属性查克拉的特殊蓄电池。》
《电池？》鬼灯水月嗖的一声把手缩了回去。
众所周知，雷电，差不多就是水化之术的唯一弱点了。
他还不像自己的大哥那样能熟练使用包括雷刀在内的七把忍刀，一旦触电，多半要变成一团无法成型的果冻泥。
《嗯，即便不会质变化，铁之国的武士也能靠这种电池产生的能量，为手中的武器附上雷属性查克拉，甚是方便。老师也是好不容易才弄来几台。》
说话间，药师兜又拧着起子，从那台机器的下方拆下另一台蓄电池来。
这台蓄电池上面有些焦痕，看上去更陈旧。
《这台机器原本的电池已经报废了，我必须把新的换上，这样一来，它就能正常启动了。》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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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见这种异邦科技的鬼灯水月不明觉厉，连连点头。
药师兜半躺在机器底下，说干就干，不多时就把新的电池换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着，他再次来到电脑边，敲下键盘后，那太机器果不其然顺畅运转了起来。
那两根原本用来深入人脑的探针，像是有人小心操纵似的来到兰丸的腰部上方，精准又敏捷地扎进后者皮肉里，堪堪碰触在兰丸的髋关节骨骼上。下一秒，宛如鼓风机般的嗓门响起后，淡蓝色的电火花忽然闪烁，宛如一条条蚯蚓般在兰丸的腰部周围游走起来。
义勇一动不动地盯着兰丸的下肢。
正如药师兜所说，他的确是有把握让兰丸重新走路。
随着电蚯蚓们向下移动，兰丸双腿和腰部那原本极为狭窄的血管，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快慢变得宽阔起来，所有淤结之处，都被迅速疏通。那些被压迫地、半沉睡状态的细胞一小片接着一小片地对外来的点刺激做出反应，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活力。
《这……不会把他的腿给烤焦了吧？》
望着那盘桓在兰丸腰臀处的霹雳电光，鬼灯水月还是有些本能的恐惧。
《机器计算能力的精准，非人力所能理解。既然电脑判断现在的电力，刚好能满足治疗兰丸的条件，那就一定没问题。》
药师兜自信地摇了摇头，《如果这台机器的操作精准度还能再进一步，我甚至能够它用来治好我的近视。但恐怕二三十年内，忍界的技术都做不到这一点，毕竟眼睛的神经相比肌肉骨骼，还是太过精细了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这一点，大蛇丸很肯定地答复了药师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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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接触材料，人类目前还造不出来。
纵然兜也感觉有些可惜，但细细想想，鼻梁上的眼镜，对他有着独特的意义，摘不掉也没啥不好，所以也就不再纠结这些遗憾了。
《那治疗需要多久呢？》鬼灯水月好奇地四处细细打量，《我可不想在这等一晚上。》
【看来这啥大蛇丸是真得不在啊，还以为有好戏看呢，真可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电脑计算的结果只要四分钟。》
说着，他又俯下身子，做出一副要把报废蓄电池搬走的架势。
药师兜扫了一眼屏幕，《完成后，我就可以带你们去休息了。》
只是他似乎身体太过虚弱，提起电池的一瞬间，身体顿时一个向前趔趄，差点滑倒，还好鬼灯水月一把扶住了他。
《你也太弱了……》
鬼灯水月不知是第几次吐槽，《这东西有这么重吗？》
《不好意思，此日跑来跑去，实在是有些疲劳了。》
药师兜半带歉意半带感激地笑了笑，《能和我一起把这东西抬过去吗？修一修也许还能用，它只是暂时没电了而已。》
《这么小的玩意，我一个人就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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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的手指在电池的外壳上轻轻一扫，当即退开，并不谦让，《那就麻烦你了。》
鬼灯水月无语地扇了扇手，让药师兜后退两步。
《啧，还真挺重！》
鬼灯水月一上手就做出判断，这电池起码得有三十七八公斤，不用豪水腕之术的情况下他一只手还真提不太动，难怪药师兜刚才提着这玩意左摇右晃。
（原著中鬼灯水月被佐助救了以后，一开始使用斩首大刀也需要豪水腕之术，可见力气是真不太行。）
只是他刚才还看不起别人，老师又在后面望着，用忍术作弊的话未免也太丢人了。
是以乎，鬼灯水月咬咬牙，提起膝盖把电池往上一顶，想要两手各抓一边，好分担重量。
可就在鬼灯水月两手各自抓在电池两边的刹那——
此被药师兜定义为《报废》的电池，倏地闪烁起明亮的橙黄色电光来。
电流如发狂的电鳗一般沿着鬼灯水月的双臂涌入他的躯体，整个人像融化的锡制手办一样瘫软下去，变成了一滩不成型的浆糊，只能勉强喊出一声：《脑西又五（老师救我）！》
然而随着他的倒下，那漏电的蓄电池也砸在他液化的身体里，不断地向外辐射能量。
短短一秒不到，鬼灯水月便剩一张脸还勉强成型，其他所有的部分都陷入了无所作为的瘫痪状态，就连半点嗓门也发不出来。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完成雷属性性质变化的开发，想要确保能把你留下，只能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好了，这点电力还不足以伤害到你。你可是我们未来要挟鬼灯满月的重要道具，我绝不会伤害你的。》
威胁最大的，最有可能落跑的鬼灯水月被制服，药师兜也换下了自己那副懦弱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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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了抖白大褂，身体看起来比之前挺拔了不少。
半安慰地嘲讽了鬼灯水月一番后，他才转过身子，看向了房间另一头外表依旧一脸麻木，但实际上很有可能已经被吓坏的义勇。
后者也正好把视线从鬼灯水月身上挪开。因为鬼灯水月看起来的确没啥事。
【让他先等一会儿也好。这么小看敌人，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义勇做出了决定。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只不过你也不必恐惧，因为看到你这茫然无措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上，只要能在合适的时机遇到对的人，抓住机会，你也有可能摆脱这种漫无目的的人生，再也不用跟着随便什么人随波逐流……》
药师兜一步步慢慢地朝义勇走过来，说话的风格也像极了大蛇丸当年蛊惑他的时候。
《你等一下。》
就在药师兜走到义勇面前，打算补上接下来的关键句时，义勇却伸手止住了他，语气平淡的像是火之都伸手拦车的交警，哪里有半点恐惧的样子。
药师兜感觉有些不太对，但还是停了下来。
《九w……九喇嘛。》
随着义勇一声轻唤，药师兜下意识目光投向他头顶那只一直在打盹，一直没醒过的狐狸。
狐狸不耐烦地睁开竖瞳，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药师兜一眼。
后者只觉得一股极度森冷的寒流正沿着脊背上涌，连一直不停地活动的大脑都有停滞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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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
《你和我的影分身去上面看看，确定所有还活着的人的位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义勇同时说着，印也懒得结，影分身像是脱落的打印纸一样从本体上《撕》下来，先后跑出门去。
《知道了。》九尾轻微地一跃，落在最后某个离开的影分身头顶，甩着尾巴提醒道：《那胆小鬼可是我重要的小弟，教训一下就行了，可别让他受太多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完这句话，九尾和分身一起消失在走廊中。
义勇这才转过来，平淡地望着真·汗如雨下的药师兜：《你刚才想说啥？现在能够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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