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谁家北极熊和企鹅？！
司令部内，死寂被一种更深的焦躁取代。
查无此人？
这结论比最坏的消息更令人不安。它像一团无法驱散的迷雾，笼罩在每位委员心头。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可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元帅，》一位负责宣传的上将打破了沉默，嗓门干涩，
《舆论……有些压不住了。
民间对‘刘乾’这个名字的好奇心早已被彻底点燃，李科的失败反而增添了神秘色彩。
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
陈天明元帅缓缓坐回主位，指尖轻微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声响。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
直接否定皇帝存在已不可能，照片和名字都已流传太广。但《存在》本身，也能够有多种解读。
比如……从照片开始，就是伪造的！
《既然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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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
《那就有查不到的说法。重点引导舆论，质疑其真实性。
尤其是那些照片……过于完美的东西，往往经不起推敲。》
毕竟，没人能够证明皇帝的照片是真的。
假的照片，资料库查不到也算正常！
虽然军区委员会自己都感觉是真的，但是对民众只能宣传是假的。
水军出动！
不多时，云璃直播间里，那些有组织的弹幕风向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话说回来，那张照片也太‘艺术’了吧？跟摆拍似的！》
《实在，我不相信是云缨自己拍的，真不是精心设计的宣传照？》
《还有那匹马，鬃毛跟着火一样，末世哪有这么神骏的生物？P图痕迹明显！》
《我早就想说了，这照片造假可能性很大！只是之前被气氛带着走，没敢质疑！》
云璃看着这些弹幕，心头那股刚刚平复一些的怒火又隐隐窜起。
她清楚，这是军区惯用的伎俩，当无法从事实上驳倒对方时，便从真实性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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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云璃对于自己直播间内的观众也是十分无语。
都被打多少次脸了，还特么被带节奏了？
她为妹妹感到不平，也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夫感到一种莫名的憋屈。
但她啥也不能说，母亲的安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对着屏幕那端仍在兴头上的妹妹言道：
《小缨，你这照片太传奇了，简直像在梦中所见一样，你……还有没有其他照片？普通一点的？》
她试图给妹妹某个暗示，希望她拿出些更《生活化》的证据，避免过度刺激军区敏感的神经。
可，云缨显然误解了姐姐的意思，她双眸一亮，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
《有呀有呀！好多呢！皇上他平时纵然忙，但也很有趣的！》
她欢快地在相册中又找出一张照片，献宝似地递给姐姐。
《姐你看！这是去年冬天，皇上带我去北边雪山游玩时拍的！》
这张照片甫一出现，整个直播间再次静默了一瞬。
照片的背景是连绵的、仿佛触手可及的巍峨雪山，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在雪地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照片的主角，依旧是那位少年皇帝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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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穿着铠甲龙袍，而是一身看似普通却剪裁合体的白色裘皮劲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英姿勃发。
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
可是往下一看，观众们眼球几乎要掉出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身下的坐骑是啥鬼？
那不是马，更不是任何已知的变异兽。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硕大无朋、毛皮洁白如雪的——北极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乾轻松惬意地骑坐在北极熊宽厚如同移动雪丘的背上，
一手随意地搭在熊颈厚厚的毛发间，另一手则指向远方的雪峰，侧脸带着一丝悠然自得的笑意！
那头北极熊温顺地趴伏在雪地里，眼神没想到透出一种与庞大身躯不符的……
乖巧？
甚至还微微咧着嘴，像是在配合镜头微笑！
整张照片充满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戏剧化的和谐与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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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
北极熊？！
大汉皇帝骑北极熊？！！
观众们第一时间还以为是AI生成的照片。
《北……北极熊？！》
云璃失声惊呼，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这过于冲击的信息。
末世之后，气候剧变，生物进化，北极熊这种生物，如果存活下来，至少都是A级变异生物！
最低最低一等，都是A级变异生物！
随便一只有点实力的，那就是传说中的S级变异生物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在大汉宣称的统治区域，那七个省份根本不可能有北极熊的生存环境！
总不可能是大汉飞到北极，抓一只回来养吧？
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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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军区自己估计都耐不住这种消耗！
弹幕在经过短暂的窒息后，彻底爆炸了，这次，连许多原本的中立派和皇帝支持者都动摇了：
《我艹！北极熊？！开玩笑吧！》
《P的！绝对是P的！这技术比上一张还离谱！》
《大汉在哪？南方七省啊大哥！哪来的北极熊？还是这么大一头！》
《驯服北极熊当坐骑？你敢说，看我敢信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越来越魔幻了！这云缨是不是脑子有点……那个？》
质疑声如同海啸般涌来，甚至没有水军的引导就自发地倒向军区。
主要是特么太扯淡了！
像是AI生成的！
然而从技术层面，又分析不出哪个地方造假了。
只能从情感上，从常识上去质疑！
大汉皇帝骑北极熊，实在有点挑战观众们的认知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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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完全超出了末世生物学的认知极限！
哪怕骑一只东北虎甚至非洲雄狮，观众们咬咬牙都接受了。
北极熊实在太扯了！
跟闹着玩一样！
就在这时，有记忆力好的观众猛地回想起之前云缨无意中透露的另某个细节：
《等等！大家还记得吗？刚才云缨说那张‘马踏祁连山河动’的画像，是在‘珠峰’拍的！》
《珠穆朗玛峰？！世界屋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里现在是公认的S级变异生物禁区！北部军区的探险队有去无回！》
《从大汉的核心区域到珠峰，直线距离都要穿过大片无人区和危险地带，甚至可能经过中原军区、北部军区的边缘哨所！这么大阵仗，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对啊！倘若皇帝真去过珠峰，沿途的监控、卫星、或者军区的侦察系统，如何可能通通没有记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像他的身份信息一样，干干净净，查无此人！这合理吗？》
一连串的质疑，将照片的真实性推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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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点像是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些照片，很可能是精心伪造的！
是大汉为了塑造某个全知全能、超越现实的《神化》形象而服务的宣传工具！
连司令部内的将军们，看到这张北极熊照片和引发的连锁质疑，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着力进攻的破境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前面的照片真的是假的吗？
那也难怪资料库找不到刘乾的具体信息了。
司令部内的情报部门甚至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云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望着照片，也感觉无比扯淡，匪夷所思。
屏幕那头的云缨，似乎通通感受不到这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怀疑风暴。
她甚至开始忧心，妹妹是不是被那个《皇帝》用某种手段蛊惑了，才会相信并展示出如此荒诞不经的东西。
她看着姐姐惊讶的表情，反而更加得意了，感觉她是被皇上的风采和冒险精神所震撼。
她笑嘻嘻地又展示出另一张照片。
《还有还有哦！你们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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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电话屏幕递给云璃，
《这是我和我的宠物们的合影！皇上说它们可有趣了！》
照片上，云缨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笑靥如花，侧靠在刘乾旁边。
而他们的左右，簇拥着几只……
企鹅？！
不是末世里那种可能发生变异的、狰狞丑陋的企鹅。
而是几只看起来极其《卡通》，极其《不真实》的企鹅！
它们排排站着，没想到都穿着小小的、风格各异的衣服！
有的穿着类似海军制服，昂首挺胸，眼神锐利；
有的戴着风镜和飞行帽，一副机灵狡黠的样子；
有的则披着小斗篷，表情傲娇；
还有一只体型最小的，戴着顶可笑的毛线帽，眼神略显呆萌，乖乖地站在最边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几只企鹅的排列和神态，莫名地有一种训练有素的戏剧感，与末世废土的格调格格不入，更像是从某部被遗忘的古老动画片里离开了来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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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寄吧是啥？
谁家高雅人士走到末世了？！
直播间重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如果说北极熊还属于《虽然离谱但毕竟是真实生物》的范畴，这几只穿着衣服、神态拟人化的企鹅，就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这……这又是啥？》
《企鹅？还穿衣服？》
《这画风……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是不是P图P串戏了？从哪个儿童频道抠图过来的？》
《大汉，你们这……真的有点过了……》
《完了，我越来越感觉这大汉皇帝像个搞邪教的洗脑高手了……》
云璃望着照片上那几只过于《完美》的企鹅，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开始严重怀疑妹妹的精神状态，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当即终止直播，想办法联系妹妹带她回军区接受心理评估。
这太不正常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人养企鹅当宠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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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特么穿衣服，会咧嘴笑的企鹅！
就在直播间被各种《假得离谱》、《精神污染》的弹幕刷屏，司令部内的将军们面上也露出讥讽的冷笑，准备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略显怪异的敲门声，从云缨那边的直播现场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云缨扭头看向门外，扬声道：《谁呀？》
门外传来某个小门童略显慌张和古怪的嗓门：
《启禀贵妃娘娘！您……您养在御花园池子里的那几位……呃……‘企鹅先生’……它们……它们又自己跑出来了！正朝着您这边来了！我拦不住啊！》
企鹅先生？跑出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和司令部内的将军们先是一愣，随即涌出出更大的嘲讽声。
《噗——还来劲了是吧？》
《现场直播造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打算把观众当傻子忽悠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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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穿帮！看他们怎么圆！》
《怕是随便找几只鸭子染成黑白颜色就来充数吧？》
云璃也捂住了额头，感觉这出戏越来越荒唐了。
云缨却双眸一亮，开心地腾身而起来：《啊！它们肯定是想我了！快让它们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首先探进来的，是一个光滑黝黑的、戴着小小海军帽的企鹅脑袋，眼神锐利，像个侦察兵般迅速扫视了一下室内。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撞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门被完全挤开。
在数百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四只企鹅，排着算不上特别整齐但颇有特色的队列，大摇大摆地、旁若无人地迈入了直播画面。
就是照片上那四只！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领头的那只，穿着笔挺的迷你海军制服，眼神坚毅，步伐沉稳，像个指挥官。
第二只，戴着风镜和飞行帽，脖子上还挂着小望远镜，东张西望，显得机灵又狡黠。
第三只，披着一件小小的黑色斗篷，昂着脑袋，眼神睥睨，一副《尔等凡人》的傲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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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最小的，顶着那顶可笑的毛线帽，走路有点摇摇晃晃，眼神懵懂，看起来呆萌又无辜。
它们就这么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踱着步子，无视了房间里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云缨的脚边。
那只领头穿制服的企鹅甚至还用喙轻轻啄了啄云缨的裙角，发出几声短促的《咕咕嘎嘎》声，仿佛在打招呼。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消失。不是没人发，而是所有人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司令部内，所有将军，包括始终维持着冰冷镇定的陈天明元帅，都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前倾，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四只活生生的、穿着衣服的企鹅。
有人手中的笔掉在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人弯腰去捡。
这寄吧到底是啥？！！
云璃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望着屏幕上那几只真实不虚的、此时正妹妹脚边蹭来蹭去的企鹅，又看了看手中平板里那张被质疑为《P图》的合影……
是我生病了，
还是这个世界生病了？
难不成世界上根本没有大汉，自己已经死在前往南楚省的路上了？
这只是自己临死之前的幻想吗？！！
要不然，如何解释这么特么离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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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半天，你们真养企鹅啊？！
生物学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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