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长夜将明

三国纵横之凉州辞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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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要到哪里去呀？》

当阎行大步向前，回到聚落中央空地面的时候，他看到了步履急促、面露关切的少女。

少女似乎也是一夜没睡好，此刻她正揉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忍着哈欠，看向阎行。

自从阎行进了严师的屋中后，两人像是就相谈甚欢，期间或歌或笑，屋中的灯还一直亮着，少女忍住好奇心，就在旁边一间房屋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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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不知道缘何，到了天将明的时候，始终交谈甚欢的两人又突然产生了冲突，先是听到阎行大声说话的嗓门，紧接着又听到了严师放声高歌，这两人行为都奇奇怪怪，少女从窗前里看见阎行走了出来，以为他是负气离开，是以也赶忙追出来，拦住了阎行。

后来实在是太困了，那两人却还是在交谈，想来都夜谈这么久了，估计会聊到天亮，少女忍不住困意，就和衣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其实少女心里都想不恍然大悟，自家不是很讨厌这个欺负过自己的人吗？可为啥当注意到对方好像要离自己远去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会突然间空荡荡的，好像就要丢失了啥东西一样。

阎行看到睡眼蓬松的少女，会心一笑，他其实也是一整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之前还能强撑着和中年儒士辩论，现在注意到少女，不清楚缘何精神一放松，反而就感觉发困起来。

他笑了笑，仿佛在跟一位相识已久的朋友面对面一样，出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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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麻烦帮我拿个木盆和块麻布，我想要盥洗一下！》

《哦。》

少女像是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清楚对方不是要走了，她不安的心情不多时就又平复下来。心绪平复，脚步也安稳起来，少女带着阎行就往聚落边上的房屋走，这个地方有一间专门收拾出来的空室内，是准备留给阎行的，阎行的兵器弓箭也都被放在了这里。

少女走在前头，她虽然很困，微微眯着眼，但她清楚自己听到对方没有当即想要走了的意思后，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内心也不再焦虑和空荡荡了，反而有些害羞的感觉。就连对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也不生气，反而心里有种美滋滋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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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种感觉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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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把阎行带到空房间后，帮阎行拿了某个木盆和一块麻布，又帮阎行找了一套换洗的衣物，正当她提着一个木桶想要去给阎行打水的时候，阎行拉住了她的手，怜惜地望着她对她说道：

《不用管我了，我知道聚中的水井在哪里，你看你都累得不行了，昨晚肯定没有睡好，快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

《哦！》

面对对方的关怀，像是依然还没通通清醒的少女轻微地应了一声，一改之前喜欢和阎行争锋相对的样子，扭身就要走了，只是阎行在她转身的时候，瞥见她的侧脸似乎变得更红润了。

将少女送出门外，望着她慢慢走远。阎行就去井边用辘轳打了满满的一桶水，又提着装满水的水桶回到了自己的室内进行晨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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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习惯他重生之后就始终坚持下来，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哪怕在家的时候，他一个人也要坚持早起练习武艺，等练习完毕，出了一身大汗之后，他就钟爱进行晨浴。

当用麻布在身上擦拭，微凉的井水刺激着阎行的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原先的疲劳一扫而空，心中也变得畅快起来。洗去身上的污垢，就像洗去原先那些负面情绪一样，而在井水的浸润下，留下的只有不惧寒霜、百折不挠的铁骨铮铮。

盥洗完之后，阎行精神振作，他将水拿到外面倒了之后，又回到了房间中。天色早已开始发明，万道霞光正从东方的云雾中脱颖而出，准备照向地面，耳边是农家的公鸡打鸣的声音，然而阎行现在并没有啥事可以做，他坐在床榻上，靠着墙壁，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在内心宁静的时候，他也会开始想念那样东西远在金城允吾的家，不苟言笑的父亲，浪漫天真的小妹，在春日里和一班部曲宾客踏青驰马，在家中的堂上临风高歌，温酒脍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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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允吾的阎家庄园里

阎历坐在自家的床榻上，静静等待天明，自从白狗聚一事之后他就被剥夺了所有权力，虽然没有被杀死，但也被阎父下令软禁起来。树倒猢狲散，以前依附他的不少手下都选择了离开他。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权力的他渐渐被所有人遗忘了，他某个人被禁足在庄园中这间偏僻的房屋里，就连妻儿都不准前来探视，每天能够见到的人就只有按时送来吃食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