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出逃第三年 · 七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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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郡主之死若说跟霍闻野无关，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若说是他害死的，又实在有些冤枉。

霍闻野还没来得及让她正常点，下一瞬，长乐郡主从发间拔出一根打磨锋利的长簪就冲他刺了过来。

他把长乐郡主弄进府里自然是有着政治目的，是以也没感觉有跟姜也解释的必要，人刚到他立马去见了，才走进内室，就见郡主拨开床幔向他款款而来，姿态妍媚。

霍闻野只能一掌给她劈晕过去，又让人拿绳子将她捆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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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郡主醒来之后，霍闻野也不多废话，直接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作为第一个人证，检举燕王谋反。

燕王府上下已经被控制，霍闻野迟迟没动手，只是缺少某个合适的契机，长乐郡主作为燕王长女，由她来砍下这第一刀，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然而长乐郡主哪个都没选。

她咬破了嘴里的毒囊，同时呕血一边冷笑，不到三息的功夫断了气。

好好的某个棋子就这么废了，霍闻野连着几天都不大痛快，只能重新从姜武身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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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武是个硬骨头，之前提审了好几次都没吐半个字，只是霍闻野手里攥着他的宝贝女儿，不怕他不低头，所以没急着给他上大刑。

现在，也是时候让姜武知道他和姜也的关系了。

霍闻野走进房里的时候，姜也正坐在窗边儿发呆，眼神是失焦的，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其实自从长乐郡主过世之后，姜也变得更加沉默，目光投向他的眼底充满了惶然不安，两人睡一块的时候，她时常夜半惊醒，随后抱着被子缩到床脚，如同一只身在虎穴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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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着霍闻野，身子本能地轻颤了下，才有些局促地起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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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也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试图避开：《大人，这是白天...》

霍闻野也没多废话，双掌一就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手指又蛮横地探向她的衣襟。

《放心，今天不干你。》霍闻野见她躲开，故意说得下流，隔着兜衣，指尖还恶意地摩挲了下。

姜也面上发胀，正要说话，忽然觉得心口一凉，霍闻野直接扯出了她的兜衣，胸口春光隐现。

兜衣是干净的素白色，上面绣了一只海棠，最底下还绣了个‘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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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也手忙脚乱地掩住衣襟，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做什么？》

霍闻野手里攥着她的兜衣，挑了挑眉：《没啥，只是想起来你父亲还不清楚咱们的事儿，我好歹收用了他女儿，总不能不告知他一声。》

这对某个父亲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姜也脸色一下煞白，慌乱地攥住他的袖口：《不，不行，不能告诉他，我爹旧伤未愈，听了会受不了的！》

她爹要是清楚了她成了仇人的妾侍，指不定当场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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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而且姜武一旦出事，姜也此做女儿的肯定会很心痛，可是这跟他有啥关系？

胁迫姜武本来就是霍闻野非要把她弄到手里的原因之一。

他有些不快，哼笑了声：《放心，你爹死不了的，他骨头可比你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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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也早已急出了眼泪，情急之下没想到一头撞向了桌角。

姜也剧烈挣扎：《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用我来胁迫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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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野脸色大变，一把拦住她：《你是不是疯了？！》

霍闻野见她真是铁了心寻死的样子，脱口而出：《我不说这总成了吧！》

姜也动作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霍闻野心口剧烈地起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懊恼又费解。

他自己做梦都没思及，居然会被女人寻死觅活这套把戏拿捏住。他一腔火气没处发，恼怒地把兜衣扔在姜也身上，转过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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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没动姜武，先选了数个小杂鱼开刀，幸好燕王大势已去，彻底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在这时候又有了岔子，都护府附近没想到出现了刺客。

霍闻野原本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抓到一波上了大刑之后他才发现，这帮人居然是冲着姜也来的。

但姜也不过某个三品参将之女，现在的身份也只是都护府的下人，谁会大费周章地对她下手？

连着清剿了三波刺客之后，霍闻野比对了他们相互交代的口供，最终查清了根源——这一查居然查出了一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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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武是军户出身，世世代代盘踞在此，燕王到这个地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拢这条地头蛇成为自己的嫡系，也是只因这个缘故，姜武掌握了不少燕王与其他官员世家私下勾结来往的秘密，几乎牵涉了小半个朝廷，随便说出来一个，就是让他们抄家灭族的大罪。

——当初霍闻野还纳闷儿缘何长安那边要先对姜武下手，现在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执意要置姜武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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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燕王倒了台，审完燕王府便要提审姜武，只不过姜武在大牢里不好下手，是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姜也头上，只要姜也落到他们手里，姜武便不敢轻易开口。

霍闻野难得沉默了半日，唤来巴图海，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又吩咐：《你把我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告诉姜武，接下来的该如何样，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或者换个更残忍的说法儿，只要姜武还活着一天，姜也的性命便会始终悬在刀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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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翌日，姜武留下一封血书和名录，在狱中自尽身亡。

他死之前，特意叮嘱狱卒要把血书和涉案名录交到霍闻野手里，为的就是用这些证据换他保姜也一条活路。

姜也得知了姜武的死讯，当场便哭的昏死过去，就在收敛尸体的路上，她又数次昏厥，以至于见到父亲尸首的时候，她神色木木的，双眸干涸地流不出一滴泪。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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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姜武收敛尸首之后，姜也便几日不吃不喝，只趴在灵堂里守着，霍闻野实在瞧不下去了，端了碗面片汤去了灵堂。

他皱眉望着姜也细瘦伶仃的侧影，皱眉：《你若真想下去陪你爹也不必这么麻烦，一头撞死在棺木上便是，放心，我保管给你们父女俩葬在一块。》

姜也一身素服，面上悲色逐渐敛去，反倒是多了几许坚毅。

她转过头望着霍闻野，扶着膝盖站起身：《都护大人说得对，父亲死因未明，我的确不能就这么死了。》

霍闻野听她话里有话，不由挑挑眉：《你这话是啥意思？姜武不是自杀的吗？什么叫死因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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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姜也面容紧绷，直勾勾地望着他：《可我父亲为何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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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父亲留了书信，也的确是在牢里上吊死的，但她就是想不恍然大悟，父亲好端端地缘何要自杀？

霍闻野就想利用她威胁她爹，她真的很难不怀疑，就是霍闻野向她爹透露了她被他欺凌折辱的事儿，才使得她爹含恨自尽。

霍闻野微皱了下眉。

姜武死前留下的名单他已经加急命人送往了长安，这个地方面牵涉人员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稍不留意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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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姜武为了保护爱女，也硬是没把此事让女儿知道半点儿。

他难得缓和了一下神色，思忖一会儿：《这桩案子涉及朝政，你爹也是为了保全你和姜家，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

姜也听他说的语焉不详，心里越发偏执，嗓门渐锐：《好一个涉及朝政，都护大人还真是会找由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父亲的死没过去。》

姜武死的忽然，霍闻野甚至连个周全的说法都懒得给，她一时气性上头，少见的振奋起来。

霍闻野可不是姜武，才懒得惯着姜也，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姜也，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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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姜武留下名单的份儿上他才愿意护姜也周全，谁承想竟是给她好脸给多了，倒让她蹬鼻子上脸起来。

怎么她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她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反正最重要的人也没了，姜也恨恨地望着他，毫不畏惧地针锋相对：《霍都护若是没做亏心事，为何言辞闪烁，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霍闻野额上青筋乱蹦，冷笑了声：《那我倒要问你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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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一扬眉，冷声道：《姜也言行无状，冲撞主子，笞十杖，让她好好地学一下规矩。》

笞刑并不是军中刑法，而是内宅的一种家法，需得脱去家眷的下裳，用一块三寸来宽的木板责打臀部，羞辱意味远甚于惩罚！

灵堂里好些人还在，霍闻野分明是有心折辱她，他话音刚落，府里的管事便拎着木杖迈入来。

霍闻野却也不叫人动手，只火冒三丈地看着姜也，等着她认错服软。

姜也跟他对视片刻，身体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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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野见状，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姜也一言不发地动手解起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