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报应不爽(一更)
韩攸宁打着十足的精神,最终送走了赵宸。
今日赵宸眼中的阴鸷,让她心中不安,不由得想起前世,在太子府那三年黑暗的日子。
他要求她每日去给韩清婉晨昏定省,说这是规矩。
每每她去了,都能看到赵宸在那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看着他与韩清婉浓情蜜意,一颗心被凌迟得血淋淋的,却咬牙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脆弱。
最终那颗心终于在岁月的消磨中枯死,再也不起波澜。
他森沉沉地盯着她:你为何不生气?
她笑:太子爷和太子妃伉俪情深,此乃人伦,妾身为何要生气?
赵宸今日对韩清婉冷漠无情,倒和那时对她像的很。
韩清婉和赵寅之间的暧昧,激起了赵宸的猜忌和控制欲吧?
是以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韩攸宁去外院群房看了文管事和段毅。
他们俩为了事情逼真,都故意受了伤。毕竟那两个死士都是高手,他们若是毫发无损未免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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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管事忧心忡忡,叹息道,《晋王旁边的那数个高手,来我们府里如入无人之境,我们堂堂定国公府,颜面何在啊。》
霍山的功夫毋庸置疑,叶常在船上时时常去挑衅霍山,与他过招。他们可是能打许久不分胜负的。
韩攸宁也不知如何跟他讲,昨夜来的是霍山,罗平,叶常,他们三个不管是去哪里,都是来去自如的吧。
她只能安慰道,《文管事该庆幸,他们没有与我们为敌。》
《这还是托县主的福。》文管事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不成,待国公爷归来,还是要与他好好说一说,晋王此人,还是要防备一二。》
始终沉默寡言的段毅,在一旁说道,《卑职倒觉得,防备晋王那都是后话,如今最该防备的是老夫人。县主现在住在她院子里,身边也不能安排护卫,他们下手可方便的很。》
文管事吃惊地看着段毅,《你这一口气说了一年的话?》
段毅又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韩攸宁也颇惊讶。只不过她惊讶的是段毅没想到肯配合她,去诓骗韩老夫人,现在又将防备老夫人的话说到明面上。
毕竟此府里的主子是韩老夫人,而她只不过是个表小姐。
现在父亲还没归来,还没指派他给她做侍卫。他怎么就对她这么忠心了呢?
她问段毅,《你为何肯帮我?》
段毅面无表情道,《县主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是大房的人。》
韩攸宁笑了笑,原来理由这么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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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听你的,换个地儿。》
回了春晖堂的厢房,院子里的下人无人搭理她,都躲得远远的。
上房里有隐隐的哭声,是小温氏在哭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吧。
已经是下午了,所有人都没用午膳。
她们没有小厨房,只能吃大厨房送过来的饭菜,粗糙寡淡,都已经凉透了。
铃儿挑了一点菜心,堆到碟子里,《小姐先凑合吃一点。下午奴婢出去采买些食材,再去大厨房打点一二,借用个锅灶给您做些可口的。》
《你也不必麻烦,我什么都吃得。》
韩攸宁并不介意食物粗糙,只不过铃儿始终停留在陈府奢靡的水准,倔强地不肯把标准给降下来。
她劝了几次,也是无用。
铃儿笑嘻嘻道,《那可不成,您帮夫人讨要回了嫁妆,咱得好好庆贺庆贺才是。》
韩攸宁吃着菜,也随着铃儿的意,《好。那便庆贺。》
铃儿笑,她就清楚小姐回答应
。
她看了看门外,轻声问,《之前菊花宴,小姐说只是一环而已,那这一次,是不是又只是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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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点点头。
铃儿摩拳擦掌,激动问,《那是不是还有下一环?我们需要做啥?还去庆春楼吗?》
韩攸宁笑,《下一环,我们啥也不需要做。如今大势已成,车轮一旦启动,它自己就会滚滚向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铃儿疑惑地皱着眉头,《小姐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韩攸宁道,《听不懂就对了。》
只是接下来,恐怕日子更不太平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攸宁目光投向玉娘,玉娘又在为她缝衣裳,她的衣裳在大火中都被烧了。
《玉娘,你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玉娘低头缝着袄子,《你整天连件衣裳都没得穿,我能做什么?光给你缝袄子就够我忙的了!》
韩攸宁起身,坐到她身边的塌上,《玉娘,你是良民,不是我的奴婢,总该有自己的日子过。做衣裳的活计,交给针线房做就是。》
玉娘手上不停,《那针线房也不是你的针线房,就像现在你想穿件袄子,她们谁能给你赶出来,总不能挨着冻吧?》
她嫌弃道,《你别在这个地方坐着,挡着我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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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厢房。
她去了上房。
老夫人在炕上倚着引枕闭目养神。
小温氏早已不在,想必是去张罗还嫁妆了。
韩攸宁站在炕前,《老夫人,我打算住进锦和堂。》
老夫人也不睁眼,淡声道,《那是你姑母的院子,哪能随便给人住。》
《我不住正房,我住小跨院。》
《那也得经过正房的院子,人来人往的,难免惊扰了你姑母。》
韩攸宁淡声道,《既然定国公府院子紧缺,那我就听从太子的建议,搬去成郡王府住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老夫人猛然睁开眼,《不成!》
她若出了定国公府,可就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她语气放缓,《哪能去别人府上住。我安排人去锦和堂收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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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攸宁道,《不必,我自己安排就好。》
她话说完,就出了上房。
后方传来茶盏落地的嗓门。
小跨院三间正房,里面的家具还是当年韩思行小时候用过的,虽说年代久远,却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正是韩攸宁喜欢的。
原来在玫园伺候的丫鬟婆子过来,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将二进院东西厢房收拾了出来,里面的几件嫁妆集中到了别的厢房。
文管事也不养伤了,带着工匠过来,在东厢房垒了灶台,西厢房打了炕,小院里热热闹闹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攸宁某个人待在内室里。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小被子,一个小枕头。
小被子是樱草色的缎面,上面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小猫。
枕头是同样的颜色,四个角上绣了蝠纹。
韩思行说,这是母亲亲手缝的,为她缝的。
母亲原本是打算,她出生后就让她住在这个小跨院,韩思行则搬出去单独住。
韩攸宁躺到了床上,蜷成了一团,枕着小枕头,身上盖着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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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进来,落到她脸上,温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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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