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揭穿他的一箭双雕
《薄烬,我不相信你在民政局的说辞。》沈听澜的眼神冰冷,透着防备。
《你一个身家百亿的教育集团掌权者,想找个契约妻子应付董事会,有的是人选。》
《青春貌美的、家世相当的、听话好控制的…只要你张口,我相信会有大把女人排着队来应聘。》
《是以,我需要某个你选择我的真正原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薄烬没有立刻回答。
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琥珀色眼睛在光线下变成透明的蜜糖色。
他走进室内,脚步很轻,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只因,》他停在离沈听澜一步之遥的地方,《那些人,我不感兴趣。》
《那我让你感兴趣的点是啥?》沈听澜不退不让,《是我被婚姻磨掉的棱角?是我手上的烫伤疤?还是我那样东西恨不得我消失的儿子?》
薄烬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蛇骨链随着她的动作滑动,露出那一截暗红色的疤痕。
《所有。》薄烬忽然说。
沈听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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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磨掉的棱角,你手上的疤,你那个不懂事的儿子,你十年婚姻里每一次隐忍,每一次妥协…》他伸手,指尖虚悬在沈听澜手腕疤痕上方,没有触碰。
《所有这些,都让我感兴趣。》
他的嗓门很低,带着某种近乎痴迷的质地。
《只因,我想知道,》薄烬抬眼,目光锁住沈听澜,《一个被生活碾碎过的人,要怎么一片一片把自己拼回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听澜忽然笑了,欢笑中满是自嘲,《薄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心理研究课题了?》
薄烬挑眉:《如何说?》
《教育科技集团,》沈听澜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旗下最赚钱财的业务是青少年心理健康课程和亲子关系修复项目。》
《你某个从建筑系转心理学、白手起家做到行业龙头的掌权者,据说最擅长的就是观察‘样本’。》
《而我,某个被家庭抛弃的妻子,拥有一个憎恨母亲的儿子,还经历过一段彻底失败的婚姻。》
她扭身,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签下我,不仅能应付董事会,又能近距离观察‘离婚母亲的心理重建过程’,为你下一个爆款课程积累素材。》
《如此一箭双雕,薄总真是好算计。》
薄烬盯着沈听澜,半晌,忽然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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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精彩的分析,》他说,眼里有赞赏的光,《逻辑清晰,动机合理。倘若我是你,也会这么想。》
《但你还漏了一点。》薄烬走向卧室的工作台,拿起一支红环针管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不需要观察样本。》
《在过去十年,薄氏的数据中心里,有十七万八千个离婚母亲的完整案例。她们的咨询记录、心理测评、家庭关系图谱,全都在我的服务器里。》
他把笔放回原处,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啥易碎品。
《如果只是为了数据,》他抬眼,琥珀色双眸在暮色中暗沉如夕阳下的大海,《我何必大费周章,去民政局门外堵某个对我素未谋面的女人?》
沈听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到底…》她的话没说完,电话突然传来震动的声响。
不是她的,是薄烬的。
薄烬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后,直接开了免提,然后就将电话放在了工作台上。
《薄烬,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照片是啥意思?》电话那头,桑晚的声音炸开,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室内里回荡。
《民政局门口那样东西开迈巴赫的人是不是你?听澜哪?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她要是少根头发,我——》
《她在。》薄烬平静地打断桑晚的疯狂,《要跟她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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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两秒后,桑晚的嗓门压低了一些,《你让她接。》
薄烬看向沈听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听澜走到手机跟前,《桑晚,是我。》
《沈听澜,你现在在哪?》桑晚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一度。
《我刚开完会就注意到工作群里的消息,说有人拍到你在民政局门外上了薄烬的车!还有人说看见他给你戴戒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他妈怎么回事?你不是今天去离婚吗?你跟薄烬啥时候认识的?你怎么一直没跟我提过?》
一连串的提问砸了过来。
沈听澜闭了闭眼。
她早该思及的。
桑晚是MCN机构的金牌经济人,手里掌握着三十多个网红账号,其中还有数个是专门做本地名人八卦跟踪的。
民政局这种地方,有狗仔蹲点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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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薄烬的别墅。》沈听澜回答得简单,《具体的,咱们见面说。》
《让薄烬把地址发我,现在,当即,立刻!》桑晚几乎是吼出来的,《二十分钟后我就到!》
《告诉薄烬,他要是敢对你做啥出格的事,我就让他第二天上全网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教育大亨诱拐离婚妇女’,保证爆!》
电话挂断。
薄烬拿起手机,表情没想到很轻松,《你闺蜜发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
沈听澜盯着他,《你是故意的。》
《什么?》
《你清楚有人在民政局门外拍照。》沈听澜一字一句说,《你清楚照片只要流出去,桑晚一定会注意到,随后一定会给你打电话。》
《你开着免提让我接,就是让她知道,我是自愿跟你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薄烬微笑,没有否认。
《沈听澜,婚姻——哪怕是契约婚姻,也需要见证人。桑晚是你最好的朋友,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直接来问本人。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通知’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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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最高,不是吗?》薄烬看了眼腕表,《她还有二甚是钟才到。这个时间,足够咱们两个达成一点基本共识。》
《啥共识?》沈听澜问出声。
薄烬走到室内一角,那边有个隐藏式酒柜。
他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沈听澜。
《关于如何应对你闺蜜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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