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你知道表象，却不知道本质

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 岁岁落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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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是下午两点站在《焚舟居》门口的。

他此日特意换了身衣服——

深蓝色衬衫，灰色西裤，是沈听澜以前夸过的那套。

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也打理过，身上甚至喷了点古龙水，像极了某个去面试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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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那扇玻璃门前，陆沉舟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做啥了。

是去面试新《男朋友》这个职位？还是面试《被原谅》的可能？

他按了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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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人应。

陆沉舟抬头看那栋楼。

二楼窗户开着，有人影走动。

那里面有人，却透露出不想开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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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在门前那排长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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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的太阳很烈，阳光像火，晒得人皮肉发烫。

长椅没有遮荫，他坐在那边，不多时，汗水不多时浸湿了衬衫的后背。

但陆沉舟没动，就坐在那长椅上等着有人来开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将长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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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的脸已经晒得发红，衬衫上也全是汗渍。

五点半，门最终开了。

桑晚走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

她看见陆沉舟后，挑了挑眉。

《哟，陆律师，》桑晚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这是干嘛？来我们工作室门前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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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站了起来来，嗓门沙哑：《我找沈听澜。》

桑晚上下打量他，笑了。

那种笑，让他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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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师，你清楚现在几点吗？》

陆沉舟看了眼腕表：《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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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此日有客户，早已排到入夜后八点。》桑晚拍了拍手，《您要等，就继续等着。不过…》她指了指天，《您看这天色，快下雨了。您确定还要在这儿等？》

陆沉舟顺着桑晚指的方向，抬头瞧了瞧天。

西边堆积着乌云，此时正徐徐压过来。

《我等。》陆沉舟下定决心。

桑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耸耸肩，无所谓道，《行。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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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重新落座。

六点，第一滴雨落下来。

六点甚是，雨势变大，哗哗地砸下来。

陆沉舟站了起来来，想找个避雨的地方，但四周没有屋檐。

瞧了一眼自己的律所所在的位置，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坐回了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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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浇在身上，冰凉的，和汗水混在一起。

衬衫不多时湿透，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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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坐在那边，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塑。

六点半，一辆车停在门口。

是苏清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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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撑着伞跑过来，满脸焦急：《沉舟！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会生病的！》

陆沉舟没看她，《你回去。不用管我》

《我不回去！》苏清柔把伞举到他头顶，《你跟我走！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糟蹋自己？！》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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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最终看她。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双眸红红的，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啥。

《清柔，》陆沉舟再次劝他，《你先回去。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适合在这个地方。》

苏清柔愣住，脸彻底白了

她站在那里，举着伞，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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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陆沉舟，望着他宁可淋雨也不肯跟自己走，望着他眼睛里的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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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她从没见过的、像哀求又像绝望的东西。

苏清柔忽然恍然大悟了。

她永远比不上沈听澜。

不是只因沈听澜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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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沈听澜是他得不到的。

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苏清柔置于伞，塞进陆沉舟的手里。

《伞给你。别淋坏了。》随后扭身，跑进雨里。

陆沉舟握着那把伞，看着苏清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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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没有撑开，只是把伞放在旁边，继续淋雨。

七点，雨小了一些。

七点半，雨停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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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八点，《焚舟居》的门终于打开。

最后一个客户走了，撑着伞，匆匆走进夜色。

沈听澜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手里拎着某个帆布袋。

看见陆沉舟，她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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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衬衫皱得像抹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嘴唇发白，脸上有晒伤的红印，双眸里全是血丝。

《听澜。》他开口，嗓门沙哑得像砂纸。

沈听澜望着他，眼神平静，《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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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他说，《从下午两点到现在。》

沈听澜点头。

她走下台阶，站在陆沉舟的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陆沉舟能闻见她身上苦橙和雪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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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前那种洗衣液的清香，是另一种，更复杂、更疏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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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你等我这么长时间，是有话要跟我说？》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准备了很久的话，现在最终要说出口。

《听澜，我清楚错了。》

沈听澜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沉舟。

《我清楚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忽视你，不关心你，把你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那是自然。我也不该挂你电话，不该让你干所有家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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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嗓门有些哽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事业，为了让你们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沈听澜无言地看着陆沉舟，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某个陌生人。

《说完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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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沉舟愣住。

沈听澜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陆沉舟，你刚才说你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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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忽视、不关心、理所当然、欠我太多，那些都只是‘现象’。可是你要清楚看，你错的不在现象，而在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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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说不出话。

沈听澜望着他，等了三秒，心下了然，《你根本就不清楚咱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沉舟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你错在‘对我不好’。你以为只要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能弥补。你以为淋一场雨，等六个小时，说几句‘我知道错了’，事情就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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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一步。

《但陆沉舟，你不知道的是，》她直视他的眼睛，《你错在，从来没把我当成某个‘人’。》

▎第四十四章 你知道表象，却不知道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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