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拿到回忆 “我也想往下流……下流……”
面前的橘猫看着他们，龇着牙，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漆黑的双眸里冒出凶光。
而随苑这边的《橘猫》显然也不甘示弱，尾巴直愣愣地杵起来。
《喵！》两只橘猫忽地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向着对方凶乎乎地扑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随苑赶紧将它们扒拉开，担心地道：《谢禾，先冷静点……》
但橘猫们仍是炸了毛，挂在随苑的两只手臂上还要冲彼此龇着牙，《喵呜》、《喵呜》地叫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忽地，其中一只朝着另一只扑去，不仅如此一只赶紧飞快地跑起来。像是拆家的野猫一样，所经之地灰尘漫天，东西扑簌簌砸落。
同一时刻，橘猫的耳边响起系统的数据更新：【玩家谢禾和模拟人《谢禾》进行比赛。若胜，将获得回忆一份；若败，则死。】
橘猫刚追着《橘猫》跑过去。
房间的拐角处，忽地飞出几枚锋利的锐器。
《嗖——》
在漆黑的瞳仁里放大、放大！
是对折后的啤酒瓶盖。
橘猫赶紧躲开，而那利器紧擦着它的脸颊砸向背后——
《砰砰砰！！》橘猫背后的花瓶顿时爆裂，碎片像是炸裂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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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面前飞来的瓶盖外，还有藏匿在角落里面的，都在这一刻突袭而来。但在它们飞出之前，橘猫快速地躲避开，却仍是被锋锐的瓶盖削掉几缕橘色的、柔软的毛发。
弹幕纷纷跳出来：[hhh完全一样的智商、武力值、卡片怎么可能赢？！还都想恁死对方，别看了，都埋了吧！]
[这关好难啊，我想不到小哥哥要怎么出去了！]
[？？？好家伙，楼上在做啥梦呢？立刻时间到了副本就结束了，全员狗带谢谢！！]
[不要啊啊啊啊，楼上给我闭嘴！]
房间里面簌簌落灰，呛人的烟雾四处弥漫，连楼下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都受到了惊吓，发疯似的叫了起来。
***
《橘猫》飞快地躲进手术室里，恢复了原先的少年模样。他看了眼室内里的时间，距离【弱弱变身卡】失效还有一会。
《谢禾》看了眼手术室四周，目光落向一旁的心率机。
他掏出口袋里的【弱弱变身卡】。
卡片捏在修长的指尖，滑过一道炫白的弧光。
心率机器被变成了泡泡机。
并不是那种大型的插电泡泡机，只是将平常的塑料泡泡机扩大成心率机大小。《谢禾》在房间里找了一把手术刀，而后将塑料泡泡机的顶端削去。
弹幕：[咦？这是要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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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之前每次小哥哥掏出卡片的时候我都在迷惑他在干嘛，现在要同一时间迷惑俩个小哥哥了哈哈。]
[hhhhh加油！搞死谢禾！]
不多时，《谢禾》将门半掩着，又将泡泡机架在房门的顶端，还在门口的地面摆好插了电源的插座。
[雾草我懂了，等谢禾推开门的时候，顶端的泡泡机就会掉下来，打翻一地的肥皂水，随后插座进了肥皂水，就会瞬间烧起来甚至引起爆炸，直接就把推门进来的谢禾烧死了。]
[好狠……]
[hhhh谢禾进来的时候，估计一秒被崩死！完了呀家人们。]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墙上的时钟，在继续走动着。
直播镜头里，谢禾早已走向手术室。虽然手术室里没啥响动，然而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谢禾》，会藏在那边。
弹幕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刻。
镜头里的谢禾，步调却仍是不紧不慢的。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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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的脚步停在手术室门外。
他的手指搭上了门把时，隐约闻到了空气间若有似无的肥皂水味道。他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
紧接着，口中轻念道：《我想让整栋房间旋转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秒，【旋转小芭蕾】卡片滑过一道弧光。
《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宠物店都在旋转起来。整栋屋子的底部地基都在土壤里搅动。谢禾快速地将门把手关上了——这样，《谢禾》在手术室里就很难逃生了。
室内里的泡泡机砸在地面，液体流了遍地。肥皂液碰到插座里的电流，《轰》地一声就燃了起来，火势蔓延，迅速就将整个门板都烧着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旋转小芭蕾】的作用下，整个屋子高速旋转起来，就像是坐上了摇晃大摆锤，连室内里的灯泡都在摇摇欲坠般濒危闪烁着。
房间里的东西《嘭嘭！》砸落下来。
肥皂水流了遍地，迅速就将屋子里的《谢禾》身上给烧了起来。
弹幕：[！！！]
[哈哈哈哈哈，被烧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打起来打起来！就照这样，继续，都给我把对方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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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的衣服都早已着火，他快速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烧着的裤腿塞进另一台泡泡机里。
随后湿漉漉地离开了来，目光落向一旁的窗帘。
……
宠物店的高速旋转结束时，已经遍地狼藉。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勒住。一股窒息感蔓延开来——他伸手摸了摸喉间，是一截牢固的布条紧紧箍住了他的喉咙！
谢禾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的门传来《嘭》地一声，像是门板整个的倒下了。
能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喘息的声音，耳边是低哑的警告：《呵呵。你想弄死我？为啥不弄死你自己呢？苑苑跟着你多受罪啊，之前互相折磨的是你们。不如你放手好了，把随苑让给我——》
是《谢禾》从室内里逃了出来，现在一心中暗道要弄死他。
而楼道里响起新的跫音，是随苑或者其他人追了过来。《谢禾》像是怕被随苑看到，将谢禾整个地箍进了一旁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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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早就猜到了。以他自己的敏感善妒，绝不可能允许世界上出现第二个谢禾来争抢他的随苑。
而在他们周围，尚躺着一具具尸体。有敌方的npc，也有他们的队友，是和《谢禾》一样的模拟人，但都早已被《谢禾》找出来并弄死了。
他们的死法特别惨，或被生生拧断脖颈，或身上已经布满捅穿的血洞，汩汩地往外渗着血，足以见得《谢禾》手法残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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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禾被他勒得缺氧，惯常苍白的肤色愈发惨白。他抓住《谢禾》的手臂，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给对方摔了下来。
《能够啊——》
谢禾眯了眯双眸，理了理紧磕着喉结的衣领，衣服已经在喉间磕出一道红色的印记。
他打断《谢禾》，懒懒地拖着尾音：《此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地板都被冲撞着，翘起一大块木板条，直接就将《谢禾》的手臂撞出某个伤口。《谢禾》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一秒，《谢禾》却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用手肘去捣他腹部的伤口，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剧痛传来的时候，谢禾的脸色煞时惨白起来。整个人躺在地面上，面色愈发白得瘆人，额间垂落的发也浸着汗，有些微微潮湿了，空气间染着轻轻的喘息的嗓门。
《谢禾》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地上：《你的状态明显比我差多了啊。》
袖口里藏着的手术刀，划开了谢禾的伤口。衣服被划开后，露出里面苍白渗血的皮肤。
《咳咳……》谢禾上腹的伤口本就未愈合，这次更是通通裂开，血水汩汩地涌出来。
视线前眩晕了好几秒。
他翕张着漆黑的眼，注意到室内顶端的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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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得刺眼……
谢禾眯起双眸，唇齿间并没有溢出一丁点嗓门，但在这样的冷天里，他的额间已经冒出虚汗。灰色帽衫浸了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色，唇舌间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耳膜里甚至，能听见自己乱频的呼吸声。
《谢禾》将膝盖压在他的腿上，轻微地《啧》了一声：《这样比下去没有意思。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你们走。》
谢禾咽下喉间的血，无所谓地道：《但是我更想看你玩什么花招。》
《来，搞我。》
哪怕他被《谢禾》压制在身下，哪怕那柄手术刀早已通通没进他的腹部，刀柄已经淬满了他的血滑不可握。他却仍然像是卧着的凶狼，你通通能够咬断他的咽喉，但别指望他会拥有人性，屈服、求饶绝无可能从他喉间蹦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禾的目光移向手术室的气球。那些气球原本是直播时用的，被贴在墙壁上。
但现在它们已经飘到了天花板。
它们很快就会只因室内温度过高而，爆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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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嘭！》《嘭！》《嘭！！》室内里的气球全都爆裂。
就是现在——
谢禾的手早已放进口袋，就要掏出卡片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忽地，他却感觉几滴温热的血滴了下来。
谢禾抬起眼。
就见《谢禾》的胸口戳出来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而在他的背后，是……
是……
是一个面容冰冷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睛。他的身上染着淡淡的焚香味，像是清晨的诵钟在耳畔撞响。
《谢禾》难以置信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口，整个胸腔都被瞬间贯穿。他哑声道：《苑苑？》
是随苑用手术刀将他捅死了，温热的血溅得随苑衣服上都是，连眼尾也染了些飞溅的血。随苑的手抖得厉害，但他的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随后，将手中的手术刀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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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越多的血水从胸口涌出来，《谢禾》捂住心口，倒了下去。
谢禾将他推到一旁，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随苑看起来似乎做了巨大的勇气，喘息着，心口还在起伏不止。手里淬着血的手术刀也掉落在地，发出《铮》地一声。
刚才一度疼到感觉濒死，但他从没想过求饶，也没想过会有人帮他。没想到苑苑没想到会在那个时候出手。
《苑苑。》谢禾伸手，抱住他。
纵然苑苑看起来冷冰冰的，抱起来却暖乎乎的，像是小火炉一般，闻起来时还淬着一些淡淡的焚香的味道，闻起来熟悉又安心，好想把他推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啊……像是猛嗅猫薄荷的橘猫一样，伏在他的胸前喘息。
随苑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被囚在谢禾怀里一动不敢动，《别乱动，伤口疼不疼？》
此时随苑的脸上早已滑下来《谢禾》的血，血珠子顺着他的脸，一路滑到锁骨。
谢禾漆黑的双眸盯着随苑，舔了舔嘴巴道，《可是血在往下流哎。我也想往下流……下流……》
谢禾攥紧随苑的手腕，将脸埋在随苑的颈肩，顺着随苑的锁骨舔舐着那一抹滑下来的血色，舔到他的喉结，含在嘴里咬了一口。
随苑：《！》
谢禾蹭在随苑耳边，半阖着漆黑的眼睛，黏黏糊糊地呼着热气道：《苑苑，贴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谢禾》虚弱地躺在地上，看着两人秀恩爱面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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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判玩家谢禾胜利，奖励记忆一段x1。】
【捏碎小球后，即可获得里面的记忆。】
某个纯白的小球从《谢禾》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蹦跶了两下后，来到谢禾的面前。
他出手后，将回忆小球收在手心。
心里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是他自己丢失的记忆……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不知不觉中就忘了许多东西。
房间外浓烟滚滚，早已顺势飘了进来，距离读档循环结束已不剩多少时间。
谢禾没有着急看回忆小球，而是先和随苑道，《走吧。》
可就当他们快要走了房间时——
《去死吧。》《谢禾》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举起匕首就要刺向谢禾。
《嘭——》谢禾转过身，将他踹倒在地。
《谢禾》整个人都被踹出去一大截距离。谢禾想了想，和随苑道：《苑苑，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随苑便离开了了室内。
房间里再次空落了下来，只剩下谢禾，还有倒在他面前的模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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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走近他。
纯黑的漆皮靴踩在《谢禾》的手指上，将他的指骨悉数暴戾踩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咔擦。》《咔擦。》
是骨骼悉数断裂的嗓门。
《谢禾》痛得叫起来，声音被淹没在横梁砸下的噪音里。
谢禾：《想要随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模拟人，双眸黑漆漆的，唇边缓缓露出一抹笑，声线像是来自地狱的魂钩，《你受得起吗？》
他看得出随苑还是心软了，就比如这个《谢禾》，那一刀其实离心脏还差几毫厘。不清楚是不是只因对着和他相似的脸，而产生短暂的心软。
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苑站在他这边。
其实对于《谢禾》的死法，他早就想好了。从刚才气球爆炸的那刻，他就已然做足了弄死《谢禾》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随苑竟然会在那时出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间里面早已浓烟滚滚，呛得人呼吸道里都蔓起灼痛。而刚才的氢气球早已全都爆炸了，现在室内的空气里充斥着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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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望着面前的模拟人，语调平静：《将它变成泡泡机。》
谢禾慢悠悠地退到门外，将口袋里的打火机扔在《泡泡机》上。
——那是自然要看完现场，才能离场啊。
《轰——》地一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氢气和肥皂水反应后，一旦遇上火苗就会发出清脆的爆鸣音，这么满满一桶肥皂水足矣引起爆炸了。
《谢禾》整个人都炸裂了，血糊糊的肉、肠溅落满屋里都是。
一块脑花掉在谢禾面前的地上，像是还带着点弹跳反应，正在颤颤巍巍地跳动着。
他倾身，捡起。
面无表情地放进嘴唇里。
咀嚼，吃掉了。
弹幕：[！！！！疯子吧我靠啊啊啊。]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了。]
谢禾将双掌插在衣兜里，眼底没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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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他转过身，追上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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