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关于赔偿
清晨,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温柔地投入,落在床上笼成一团的小山丘上,缩在被子里的人影动了动,修长的腿从薄被间探出来,莹莹如玉的脚趾缩了缩。
有点冷。
喻轻翎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宿醉过后的头痛让她将手背贴在额角上,拍了拍。
真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即反上来的是一股恶心反胃感,刚才还迷迷糊糊正欲与周公解梦的喻轻翎一下子清醒过来,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小脸苍白。
压了片刻,才最终舒缓过来。
她皱眉拍了拍脑门,后知后觉地开始细细打量面前的房间,结构惊人的熟悉。
偌大的落地窗上是她当时亲自挑的窗帘,还有一胖的花架上摆着的憨态可掬的多肉植物,以及她网购买的便宜又好看的装饰画……一切带着深入骨髓的熟悉。
这不是她在郑家的室内吗?
喻轻翎连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没带走的睡衣,看来昨天郑闻豫是将她带回来了。
正想着,门突然被扭开,张妈带着她昨天的衣服走进来,看见她清醒,眼眶顿时红了:《夫人……》
这熟悉的称号……
喻轻翎嘴角抽了抽,连忙制止了张妈剩下的话:《张妈,我已经不是夫人了,要是被郑先生听见了,不清楚要怎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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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走过来,将衣服放在床头,应该是清洗过后晾干,还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喻轻翎闻出来了,这是她购买的洗衣液味道。
骤然回到早已离婚的前夫家,前夫家还留着自己的睡衣还有装饰,以及她购买的柠檬味洗衣液。
郑闻豫洗的衣服不会也有柠檬味吧?
喻轻翎惊恐地想。
《先生如何可能会生气呢,》张妈的情绪算是压下去了,只是还带着鼻音,《你看,夫……喻小姐,昨日先生将你带归来,肯定是对你还有旧情……》
《因为我喝醉了酒,没地去,他才带我回来的。》喻轻翎无法扶额。
《昨日喻小姐醉的厉害,先生还让人去煮醒酒汤,小姐死活不肯喝,还是先生一勺一勺喂进去的……》
《因为不灌醒酒汤,我可能会发酒疯把郑家砸了……》
《后来喻小姐还吐了先生一身,当时先生脸那么黑,也还是先扶住小姐,让佣人先带你去清洗……》
《那是只因……》察觉到张妈说的啥的喻轻翎,忽然卡壳了。
她吐了郑闻豫一身?
郑闻豫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丢出去然后换地板丢衣服大发雷霆,他可是某个有着重度洁癖的男人啊!
她还记忆中以前有一次只因郑闻豫的书桌上有个小污渍没擦干净,他就冷着脸吩咐旁人连桌带书一起丢了出去,重新购置了全套归来。
当时郑闻豫只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解释:《脏了,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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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轻翎:果不其然有钱财人的怪癖不能想象。
现在听见她吐了郑闻豫一身,郑闻豫不仅没有大发雷霆,还将她清洗干净,允许她睡在原来的室内。
喻轻翎突然百感交集,不清楚该做何反应。
张妈叹了口气,望着魂不守舍的喻轻翎,终是啥都没说,转身出去。
望着一旁被清洗的干干净净散发出好闻的柠檬香气的喻轻翎,忽然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她始终误会了郑闻豫,他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待会见到他,还是好好道个谢吧。
怀揣着这个想法的喻轻翎,换上了衣服下了楼。
刚走下台阶,就看见郑闻豫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不同于平日里穿的西装,他今日穿的是灰色针织衫,休闲暗灰长裤,头发不像往日里全部梳向背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高鼻深目,刀削轮廓,衬得整个人英俊温儒。
喻轻翎咬着下唇,迟疑地点头,正纠结着怎么道谢比较好,就听见面前的男人清冷的嗓门:《醒了就把协议签一下。》
郑闻豫抬眸看了她一眼,平铺直叙地开口:《醒了?》
协议?
什么协议?
喻轻翎迷茫地抬头,郑闻豫已经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挑眉:《关于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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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
喻轻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前一步拿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只一眼,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她可能是疯了,竟然觉得郑闻豫修身转性,还想着给他道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呸,他就是某个万恶的资本主义,骨子里还是守财奴的潜质。
《……损失一套西装,价格三万六……还有清洁地板费用,打车费,住宿费,还有……》注意到最后,喻轻翎震惊地瞪大眸,《洗衣液费用?!》
《合计六万四?!》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郑闻豫面不改色将面前的豆浆一仰而尽:《喻小姐没有啥异议的话,可以结一下账。》
喻轻翎嘴角凶狠地一抽。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看看,这是人做的事吗?
也只有郑闻豫,才能大言不惭地说出,结一下账这句话。
那她是不是还要请他结一下三年来她的陪.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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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缘何一定要把我带回郑家,你不能随便找个酒店把我丢下吗?还有住宿费,》喻轻翎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吓人数字,《你竟然收一万二?我住的是白金汉宫吗?》
郑闻豫慢悠悠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矜贵,是骨子里带着的浑然天成的优雅:《我本来也想随便找个酒店将你置于,是你自己扒着车门死活不肯下车。》
喻轻翎:要不是老子装睡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至于住宿费那么贵,》男人话锋一转,眼神发暗,变得锐利起来,向后一摊,双腿交叠,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明明是坐着,却无端带了压迫,《喻小姐忘记了郑家买在啥地段,寸土寸金,就连你昨天入夜后睡的的那张床,用的是法国TRECA的牌子,价格不菲。》
《我这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外人睡过我的东西还留在家里,所以我准备今天换了它。》
喻轻翎:神经病。
敢这么大言不惭毫不羞愧地说着谎话讹钱财的,喻轻翎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喻轻翎深呼吸一口气,挤出某个笑:《郑先生,倘若我没有忘记,久仰像还没有提交离婚协议,是以按照法律规定,我们现在还是婚内关系。》
郑闻豫笑了笑:《哦,我昨日刚好提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