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快死了
四人进了一家时装家,冉静跟蜜蜂进花丛中似的穿梭在衣海中,随后拎着几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你干嘛呀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卿卓灼责怪道,并且瞪了故意站得离她们很远的陶斯咏一眼。
《你没听到她在跟你炫耀吗?还她穿啥,少爷都说好看,我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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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怜抱着胳膊,和从前单纯天真的样子判若两人。
《哦!是以你把我拉来这里就为了看看陶斯咏会不会夸她?》
她没好气道。
《对呀!》
她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为啥要来逛商场?
《你如何清楚她在炫耀?》
她问。
《我三姐,我妈每次给她买衣服,她都要打电话跟我说,我就知道了呗!》
季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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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纵然傻,但还是能识别别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
《好吧!问题是我们刚才说我们是来挑订婚衣服的,等会如何圆?》
卿卓灼倒是不在乎冉静如何看她,但要是陶斯咏识破了她们的谎言,她也太难堪了吧!
《你就顺便挑一套呗!反正你迟早要订婚。》
《……》
她无言以对,又问:《你刚刚如何清楚我和他……还反应那么快,说我有未婚夫的?》
季怜像是就在等她问这个问题,眼里闪着亮光。道:《你们两个的表情就跟电视剧上男女主分手以后又相遇的一样,我就想少爷都带了别的女生,你没有,你不就输了?是以我故意那样说,你看他的脸臭的!》
卿卓灼忍俊忍不住,她一会傻,一会聪明的,自己都无法适应这种转变了。
总结下来,季怜是遇到自己的事就傻,遇到别人的事,尤其是啥情情爱爱的,就比谁都聪明。大概,这就是电视剧的作用吧!
《换好了,你们看,好看吗?》
冉静穿着一套夏季运动服,粉色的。
《不好看,你不够白,粉色显黑。》
季怜恶意点评道。
卿卓灼望着对面人不悦的神色,不由得扶额:就算要帮自己,也不要那么明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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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觉得好看吗?》
冉静不服气地走到陶斯咏面前问。
《嗯。》
他跟变成哑巴似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后,就缄口不言了。
《嗯?》
冉静的好耐心被磨光了,《你多说数个字会死啊?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陶斯咏纵然十分不耐烦,但还是回复了。
卿卓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感觉无限悲哀。
以前那个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发火的人不再是她了。
《看到没,他说好看!》
出乎意料的是,冉静还到季怜面前得意地说。
《你不是说他始终说好看的吗?既然你只听他的,干嘛叫我们来?》
听到季怜如此拆台,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却被陶斯咏冷冷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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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冉静又试了几套衣服,都不满意,便又去了别的时装店。
《唉!我有点困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季怜打着瞌睡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忘了我们还要去看订婚的衣服了?》
卿卓灼笑着说。
《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会吧!在这里,不也挺好吗?》
她目光投向陶斯咏,他倚在白色柱子上,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他某个人。
她清楚他报了奥数班,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上直播课。
她忽然不后悔陪冉静逛商场了。
自那日分别,她有许久没这样看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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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这套了,请帮我包起来吧!》
冉静最终挑好了,然后一脸歉意地说:《失礼啊!让你们久等了。》
《无所谓。》
卿卓灼回过神来,把目光从极远处移开。
四人走出了时装店就是十字路口,正逢红灯,便等在店前。
《季怜,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冉静忽然问。
《没有。》
季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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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
《那他是?》
卿卓灼心中暗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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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他,可是我听人说,他喜欢另某个女生。》
冉静失落道。
《哦。》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阵凉风吹过,舒爽极了。
《不喜欢了。》
陶斯咏忽然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
冉静问,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忽然插入她们的话题中。
《现在不喜欢了。》
他说。
《绿灯了,我们先走了。》
卿卓灼拉着季怜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就穿过了马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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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怜实在困,忽然被一阵猛力拽着走,疑惑不已。
《都结束了。》
她用力地说,然后抬头看天。
十字路口处,一对男女望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到了。
《又绿灯了,你不走吗?》
冉静问。
陶斯咏转头看她,眸子中淬满了寒意,之后,一言不发,丢下她,就快步走到某个冰激凌店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冉静望着那决绝的背影,不可思议,等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以后,只感觉自己被抛弃在这路口了,胸腔处一抽一抽的疼。
几分钟后,陶斯咏拿着某个蛋筒冰激凌出来,把冰激凌的一半硬塞进嘴里,随意嚼了几下后,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咽下去。
《你疯了?现在那么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冉静惊呼,现在早已是夜晚了,她穿着外套都还觉得冷风津津。
他毫无反应,把剩下的蛋筒丢进了垃圾桶,之后面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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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静一愣,悲伤地问:《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不关你事。》
《哦,我就想看看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
她竭力装得若无其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陶斯咏居高临下,蹙眉道:《下次不要这样。》
冉静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受辱了,故意挑衅道:
《缘何?你不是也想和她相处吗?下次,干脆叫上她的未婚夫一起……》
《冉静!》
他大声打断她,胸腔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度忍耐。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他半张着嘴,茫然不知,过了半晌才道:《下次不会了,这次的我会补上。》
他不悦地接通,电话那头的嗓门通过话筒大声传出来:《陶斯咏!你怎么回事?今晚的奥数直播课为啥你没听?》
冉静望着目前的一幕,难以置信他一直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却没听直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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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压根没进课堂,你在偷偷看她是不是?》
陶斯咏挂了电话,冷冷看着她,道:《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陶斯咏!》
冉静几次三番被他这样羞辱,失去了理智,大声地喊。
《你信不信,信不信我……》
她啜泣着,想出声威胁,却不清楚该拿什么威胁。
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他会在乎她的死活吗?
《卿卓灼还要在学校三年的,你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便狠狠掐住,一时之间难以呼吸。
《离她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陶斯咏望着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神色痛苦,眼中胀满泪水,他仍尚存几分理智,便放了手,转身离去,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冉静蹲在地上,眼泪汩汩流出,脖子处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袋子里的东西掉落在地——那是她们物理竞赛班的班服,他们此日来正是来挑选班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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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让卿卓灼误会,还让对方陪她逛街,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争强好斗,想要看看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啥样子的罢了!
可是为啥他对自己那么暴戾,一点都不像初次告白时的样子呢?
夜早已深了,路温翻上卿家二楼的阳台,进了卿卓灼的室内。
他在黑夜中仍然保持正常视力水平,环视一周,发现没有监控后,便撕下了面具。
他真实的面容娇艳秀气,更像个女孩子,总会引起路人旁观,加上怕被警察发现,所以他作案的时候,如果有监控,他都会戴个面具。
时间长了,他就习惯了以面具示人,见过他真实面容的只有嵩山的师父师兄们。
他望着床上的凸起,目前早已浮现出一摊血肉冒着热气的场景。
他杀过老妪,老头子,中年男女,年轻小伙子,唯独没有杀过年轻女孩子。
他见过卿卓灼,那白得发光的肌肤让他心生向往,为了表示对那好模样的敬畏,他出发前还特意把钩刀洗得锃亮。
一思及等会这个年轻的生命将消亡在自己的钩刀下,他的血液都涌动起来了,心脏也在以不寻常的速度跳动着。
如果不是为了给师兄出气,他更愿意把她绑回家,让她饿得奄奄一息,一点点剥下她的皮,看她痛苦面容,听她娇声呼喊,此乃人间美景!
《你还有三分钟的生命。》
他在黑暗中笑着说,仿佛一位最温柔的恋人。
他坐在卿卓灼床头,等待时间流逝,最美好的作品该在良辰吉时开始,他喜欢凌晨三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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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分针走到了十二的位置,他拿着钩刀——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看来这副身体带给他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强烈。
忽然,《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挪了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温暴怒,那种美好的意境,令人亢奋的氛围,都被这声粗鲁的《咔嚓》给毁了!
还有那样东西突然闯入他世界的人!
盛怒使他不愿意隐藏起来,依然坐在床边,等着那人靠近。
黑暗中,他的眼神和一双晶亮的眼对上了,那人先是一惊,便要张口呼喊,他早有准备,指缝中有银针,随手一挥,针准确无比地插进了她的锁骨旁,她便半张着嘴,静止在那边了。
《哼!》
他像某个家长不让吃糖就赌气的小孩那样,背着手臂,走到季怜面前,端详着她的脸。
他在迟疑要不要杀她。
不杀她,也有别的办法让她忘记今晚见到他的事情,可是他不觉得某个普通人有那样东西资格让他用蛊。
杀她,可是有更好的猎物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人对他来说,如同品尝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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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吃大餐之前,吃了别的东西,那是影响食欲的。
何况他虽然是冲动激情之人,但是有强迫症,比如今天只打算杀一人,就只能杀一人。
打算杀两人,却只碰到一个想杀的人,那么就到处找另一人。
在他迟疑之时,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种闭合的花刚开了某个口子时,从里面散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若是不留心闻,根本无法发现。
那香味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舒坦,甚至比刚才那副身体给他的反应更甚。
路温不多时找到了香味的来源——那人的锁骨旁此时正汩汩流血的伤口。
伸出手蘸了一点,放到唇中,顿时,脑袋里像放烟花似的,兴奋,刺激,美妙,各种感觉夹杂在了一起,令他无法自持,直接低下头,俯到她锁骨前,用舌头舔舐那伤口。
血液只因他的故意破坏而源源不断,可味道却不如刚开始那般鲜美,反而变得苦涩,让他烦躁不已,更用力地吮吸伤口。
他感觉脑袋湿漉漉的,抬头一看,发现那人满脸是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嘴巴瘪着。
或许是吸食了她的血的缘故,在这一刻,他没有像注意到其他人哭反而更兴奋那样,反而心里有点堵,但更多的是对鲜血味道变质的不满。
《不许哭!再哭我就杀了你!》
路温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同一时间,控制不住似的,用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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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粗鲁野蛮,不多时她的脸就变得通红,眼泪依旧汩汩流出。
他低下头,又吸了一口血,苦涩在他口腔中蔓延开来,他连忙把血吐在了地上。
《再哭,我把你双眸挖出来!》
他恶狠狠道,拿出钩刀对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持着,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眼中不再有恐惧,反而,有种鱼死网破的倔强。
猎物敢挑战人,那是很有趣的。
他生了兴趣,收回钩刀,手覆于女孩锁骨上,把针收了回来。
季怜只觉得身体的禁锢忽然就消失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尝试着动弹几次,发现自己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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