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娇
周小言发了一连串省略号过去。
《兄弟，你重色轻友也不能太过分啊！》
《等我卖了画，带你去普吉岛玩。》
陶斯咏三岁学画，现在一幅画早已能卖到上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小被告知不能继承家里的财产，他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去出人头地。
但因为家人认为他长大了一定是个没出息混混，他便下
意识隐藏了自己。
现在还有不少人认为他的成绩是抄来的。
《行吧！那赵贵东，你如何办？》
周小言想笑，他惹谁不好，偏偏惹陶斯咏此记仇精。
《老规矩。》
陶斯咏冷笑，或许是涉及卿卓灼吧，他对此人的厌烦都放大了百倍。
周一，卿卓灼进教室，就看到陶斯咏的座位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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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了？》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她想起那天他的慌忙反常，不由得有些忧心。
《转班了。》
周小言一眼窥破了她的伪装。
《啊？为啥？》
此人把学校当儿戏吗？动不动就转班。
《班长，你干嘛那么关心他？他回3班了，你去找他呗！》
周小言一脸戏谑。
《谁关心了？》
她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小言把一本笔记本丢在她桌子上，《喏！这是他的物理笔记，送你了！他说下次你要考不到九十分，别说是看了他的笔记，他嫌丢人！》
她打开笔记本，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字体浑圆漂亮，还很是工整。
整个页面干净整齐，一点都不像是吊儿郎当的陶斯咏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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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他的字？》
周小言就清楚她会那样问，一脸戏谑，《当然了！漂亮吧？我陶哥写情书的字更漂亮，他给你写过没？》
卿卓灼脸红了，心中暗道：他没给我写过，但我给他写过十三封。
孽缘啊！
还好，陶斯咏转班走了。
转眼元旦晚会快到了，班主任在讲台上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晚会那天，大家要上晚自习到九点，再去看才艺表演。
同学们怨声载道，都那个时间点了谁还想看表演啊！
卿卓灼更悲伤，之前没人报名，她身为班长就给自己报了某个架子鼓表演。
抽签的时候更不幸，被排在了最后某个，倘若九点钟晚会才开始，那轮到她上台表演的时候，至少十一点了。
那么晚了，大家肯定想睡觉，谁还听她的架子鼓啊？
《另外，我们班只有班长报名是吧？此日下晚自习以后，表演的人要去音乐教室彩排，大概十一点才结束，记忆中叫家长来接哦！》
老师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好的。》
她站了起来来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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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原敏夫妇肯定不会来接自己，会找个借口拒绝。
家里的司机那个时候都下班了，自己也叫不动他。
只不过家里离学校就一公里，路上都是烧烤摊，一个人回去也没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晚自习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音乐教室，认真练习了自己的曲子后，总算熬到了十一点。
一看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了，其他早就跑了，她去上了一趟厕所回到教室，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看着外面黑成一片，空无人烟，听到树上的老鸹发出凄厉的叫声，她不由得有点发怵。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间点了，除了保安和自己，学校就没有人了。
问题是保安室离这个地方至少两公里啊！
她小心翼翼地贴着楼梯边走，灯坏了没修，手机早就没电了不能照亮。
这栋楼叫登月楼，她没记错的话，下个星期，就会有某个联考多次失利的高三学姐从天台上跳下去。
下个星期？
她浑身某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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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学姐送到医院不久就被宣布死亡了，随后这栋楼就成了鬼楼，音乐教室也搬到别处了。
据说接下来每年高考那几天，保安夜里巡逻的时候，都会看到漫天的白色试卷从天台上洒下来。
第二年来了一个胆大的新保安，他捡了一张装在兜里，就晕过去了。
第二天众人把倒在地上的他叫醒，地面什么纸张都没有，一看兜里的试卷：高三年级第二次联考理综，名字没想到是那位学姐的，叫了学姐的班主任来，发现连笔迹也是她的。
而学姐的东西早就被她的家人收走了。
保安后来就进了精神病院，说自己总是注意到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鬼。
思及这个地方，她忍不住后脑勺发麻，背上凉飕飕的。
没事的，下了这栋楼就好了，她安慰自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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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已经在楼梯上待了好久了啊！
她记忆中她在四楼排练，按理该早就下楼了啊！
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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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啊！这栋楼有蹊跷，不然那个学姐为啥跳这栋楼，不跳别的？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道有力的跫音。
她浑身汗毛竖起，身体僵住，想逃跑却无法动弹。
可能不是鬼，是毛常顺那群流氓呢？
自从上次她报警，这两天他们就没来骚扰她了，说不定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跫音消失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却感觉那人早已停在了她背后。
救命啊！
她在心里求救，张了嘴却发现出不了声。
《你站这里不走，是要在学校过夜吗？》
背后某个惊讶的男声响起。
她心脏漏了半拍，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个人在说话。
《你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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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对黑暗中的陶斯咏吼。
《我怎么了？》
他走到她那一层台阶上，掏出了电话，打开手电筒。
亮光使她的心略微安定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她说着就带了一些哭腔。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他诧异地看着她，明白了啥意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怕，下个星期这个地方才会死人。》
她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脏又如打鼓一般，她指着他，不可思议。
《你，你……你怎么知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蹙眉，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
嗓门是他的，但并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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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下意识一般，如同人受到惊吓就会喊《啊》。
他根本不知道下个星期这里会死人。
他缘何会那么说？
难道这跟他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乱说的。》
怕吓到她，他扯出某个别扭的笑。
卿卓灼望着他，根本不信，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
人，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缘何她感觉面前的人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你叫啥名字？》
她想，万一刚才的触觉也是错觉呢！
《陶斯咏。》
他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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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句话，她怀疑他是鬼。
《那我叫什么名字？》
她指着自己。
《灼灼。》
话一出口，他在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他就自然而然地叫她灼灼。
卿卓灼咽了咽口水，这下相信了。
她却不敢离他太近，他太诡异了！
《走过来一点，你那边太黑，别摔了。》
陶斯咏霸道地喊。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下头，说话的热气袭到她耳朵里，《如何样？我是人，不是鬼吧？》
她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加上离得太远，她就看不到手电筒的光了，只好缓慢地靠近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手温热结实，抚平了她恐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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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
《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现在占我便宜？》
他戏谑道，却还是把那只冰凉的手包在手心里。
《你还说！不都是你吓我！》
她两只手都在他宽薄的手掌里，纵然姿势别扭，但总算不害怕了。
《哎！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留在学校等久仰吗？》
他算是明白啥叫狗咬吕洞宾了。
《你在哪里等我？》
她又不是傻子，早在确认他是人的时候，就清楚他的心思了。
《一开始坐在外面的小花坛，后来看人都出来了，你还没出来，我就上楼来看看，结果你也不在教室，我又去了五楼。》
他耐心解释。
她清楚他说的是她上厕所那段时间，但还是忍不住惊呼道：《你在小花坛上坐了两个小时？》
这可是大冬天！
教室里开一秒钟门，前排的同学都能冻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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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点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不冷吗？》
她摸了摸他的衣服，没想到穿着夏季的蓝白校服。
《不冷。》
说实话有点冷，但他还是逞强道。
《就算要证明自己的体质好，也用不着穿夏天的校服吧！》
她忍不住吐槽。
他瞪她，此蠢女人，居然以为他冬天穿蓝白校服是要装b。
《我头一次见你，你不也穿了？》
他反问，脑海中闪过一个倩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天有**仪式啊！大哥！我记忆中你那天都没穿，如何这几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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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处堵着一连串的话。
我看你穿着好看，我也想穿，可以吗？
我傻b地以为我们两个穿过一样的衣服，就是情侣了，能够吗？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嘴里干涩，感觉自己忍不住地暴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紧紧攥着那两只手，霸道地说：《第二天，你也必须穿！》
《凭什么？》
《不穿，我放学就不让你走。》
看着她抬起的倔强小脸，他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她：《……》
但听到他说这话时的无赖语气，不由得想到赵贵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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