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恶毒女配
南宫充的雷霆震怒, 瞬间让整个养心殿里的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宫人们像是都记不得女皇仍在一旁,跪下便诚惶诚恐地向相国磕头求饶。便是底下方才议事的官员面面相觑后,或装聋作哑或也在劝着相国息怒。像是没人觉察出有何不妥。
丸子冷眼看了一会儿,抄起桌案上一只白玉杯盏啪地一声掷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顿时令场面一静, 养心殿的所有人看过来。
丸子一身玄底绣五爪金龙的龙袍端坐高台之上。他们这时方才意识到不妥, 求相国息怒的宫人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般噎住。事不关己的朝臣们纷纷正色, 低下头去。丸子扶着袖子站起来, 似笑非笑地微昂起下巴:《相国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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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充脸一僵,高台之下嗡嗡声骤停。他整了整衣冠, 嘴角不悦地绷紧了:《陛下?》
《当真朕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朕的近身宫人,不知情的,》丸子勾起嘴角, 鸦羽似的眼睫下眸光幽幽,《还以为相国是这一国之主呢……》
她倾身凑近了南宫充的耳边, 冷而魅的嗓音吐字有一种奇异的腔调, 叫人听了不自觉头皮发麻:《相国大人, 你说呢?》
南宫充瞳孔剧烈一缩,沉默不语的朝臣们瞬间就跪了一地。
求饶的宫人也意识到不妥,惊慌之下转而爬向丸子。跪在丸子的脚边,浑身抖得如筛糠又连番地磕起头来:《陛下,陛下息怒!奴婢知错了, 奴婢请息怒!》
丸子充耳不闻, 一双狭长的凤眸幽幽地注视着南宫充。
南宫充眼睑的微微抽搐, 须臾, 他骤然起身,指着丸子的鼻子痛心疾首道:《陛下这是说的啥话!老臣受先帝所托,辅助陛下治理天下担起社稷大任。自临危受命以来一日不敢懈怠,不敢说老臣一心为国大公无私,但自认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陛下你口吐诛心之言,这般是置老臣于何地?当真是叫老臣寒心!》
他这话一出,底下户部吏部礼部等朝中重臣一应站出来,作揖道:《陛下且万万不可妄言。我等为天下社稷夙兴夜寐,呕心沥血,陛下此言实在是老臣等寒心。》
一人出,附和声四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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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锐利的目光扫向在座,底下附和之人纷纷避开,只户部吏部尚书毫不避讳,腰杆笔直地与她对视。南宫充扶着胡须走到丸子近前,徐徐道:《陛下自登位便沉迷酒色,不知我等为国为天下计呕心沥血便也罢了。》
一甩广袖,又道:《老臣只陛下不通政务,但陛下可知你一句诛心之言便是叫一朝忠臣为天下唾骂。你如此行事,往后叫天下才子谁人还敢为陛下身先士卒矢忠不二?》
此话一出,养心殿气氛紧绷到极致,地面跪着的宫人险些要厥过去。
大殿之下,鸦雀无声。
《相国今日所言,朕受教了。》丸子忽地一甩袖子又行至高座落座,她拿起桌案上摊开的奏折翻看起来,《既然是错了,朕便自今日起痛改前非!尔等斥责朕……》
‘斥责’一字出口,底下又跪了一地:《臣等不敢。》
丸子却没理会,任由他们跪着,随手翻看着奏折头也不抬地朗声道:《……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既如此,朕今日就当着尔等立誓,往后决不懈怠半分。来人,将这些奏折全都搬至朕的御书房,今日起,朕便亲自批看。》
一目十行地看完一篇,丸子手一指还跪在地上的宫人:《还愣着作甚?就你了!给朕搬!》
那宫人一愣,忙不迭地爬起来,抱着奏折便要搬。
《陛下不可!》南宫充差点没被丸子猝不及防的行径给惊住。他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立即道:《这些都是江山社稷一等大事,并非儿戏。陛下从未理过朝政,便是都搬走,也只不过是耽搁国计民生。你如何……》
《不叫朕看,朕如何治理朕的江山社稷?》丸子手一挥让宫人直接走,抬手拦住南宫充。
得了丸子示意,将这叠奏折抱在怀中就就往养心殿外疾步走去。
底下一应朝臣被这宛如小儿抢糖果子的行径给惊呆了,一时间竟瞠目结舌。
南宫充没想到她堂堂一国之君,行事如市井无赖,如此不讲究。他当即怒极,拨开丸子便嚷道:《来人,来人,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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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虽迷迷糊糊不懂,但也知此时只有听丸子的话才会保命。见有人来拦,她也顾不上啥规矩不规矩,埋头急冲冲地跑去。
《朕看今日谁敢拦!》丸子骤然间变脸,柳眉倒竖,《相国这是何意?斥责朕不理朝政的是你,拦截奏折,不给朕理朝政机会的也是你。怎么?这天下之大就你最大?什么话都叫你一人说了,你如此能言会道,可当真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南宫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一手指着丸子的鼻子抖啊抖:《你,你!》
《如何?难道朕说错了?》丸子变脸如翻书,舌如利刃,《朕如今就当着众朝臣问你,朕堂堂一国之君是否连奏折都看不得?朕今日给你畅所欲言的机会,你说。》
南宫充勿自抖半天,两眼一翻,竟然被气晕过去。
高台之上高座之下的人顿时慌了,冲过来扶住他,乱作一团。
丸子立在其中,裙摆上的五爪金龙仿佛随时飞出来扑杀一片,她冷声呵斥道:《都慌什么?移送至昭和宫传太医来便是!》说着,她又道,《相国大人为国呕心沥血实在辛苦,既然身体虚弱,不若先送回府邸歇息个十天半个月。》
她一甩广袖,丝毫没为此惊慌,顺势还让南宫充‘卧病’几日。
底下户部吏部等重臣被她这得寸进尺的姿态给气得不轻。当下也不多逗留,纷纷告辞。
丸子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退下。
去了一趟养心殿,将相国给气晕过去,丸子其实也没料到。不过她素来奉行顺势而为的生存法则,是以将南宫充丢给太医便真沉下心来看奏折。
实际上,凤九天这三年也批过奏折,只不过一般送到她手中的不过是些遗存已久多年不曾解决的问题。真正紧急重大的事件,一直就没到她手中过。丸子不清楚以前凤九天是如何做的,只不过既然她成了凤九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事,就绝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丸子一件一件地细看,眉头越蹙越紧。没思及看似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凰临王朝,竟然有这么多在她看来极其严重的问题。
去岁闵州大旱,多处颗粒无收。丸子不清楚旱情到底有多严重,凭这‘哀鸿片野,饿殍枕藉’两个词,闵州刺史要求朝廷拨的赈济款,数目也有些太过于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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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和礼部联名奏请的赋税制度改革,官员任免,政绩考核等等问题,姑且不谈。就这被丢在一旁的田亩制度提案,让丸子看了只想冷笑。
相国真是好样的。
时辰不早,丸子再次抬头,四下里已经掌了灯。墙角雁足灯的灯火随风闪烁,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人影晃动。丸子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肩上起身,屋外立即响起悉索的衣料摩擦声,沧月的嗓门小声地响起:《陛下?可是该用膳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确实该用膳,丸子离开了来,窗外的天色早已黑沉。
又是该死的冬天,丸子愣了下,不知道自己为啥用了个‘又’字。但此季节确实有些让人头疼,冰凉的风穿堂而过,瞬间叫丸子昏沉沉的思绪清醒不少。沧月提着灯笼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方:《皇夫殿下方才着人来问,陛下可是要去坤宁宫用膳?》
凤九天对自己这个惜字如金的皇夫不待见,南宫尔雅作为相国嫡子本身也傲气自负。夫妻之间,从来都是相敬如冰的。南宫尔雅忽然派人来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丸子脚步一顿,挑起了眉头:《?》
沧月眨了眨眼睛,今日养心殿一事,闹出不小的风波。沧月自然知自家主子与南宫家素来不对付,他小心翼翼地瞥她道:《陛下……可是要过去?》
《过去瞧瞧。》丸子袖子一甩,《对了,相国如今如何了?可醒了?》
沧月躬身小碎步在前带路,一边护着灯笼不灭同时回话道:《申时三刻便醒了。皇夫过去陪着说了会儿话,酉时便出宫去了。》
丸子闻言,眼眸渐渐深沉起来。
一层层通报下去,丸子一行人刚至内殿门前,就见南宫尔雅一身紫金常服立在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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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南宫充在朝堂只手遮天,南宫家的气势也如日中天。南宫尔雅即便不得女皇喜爱,也从不讨好,他在宫中的吃穿用度却也谁都不敢怠慢。丸子从前殿进来,这庄重的坤宁宫被按南宫尔雅的喜好改得面目全非。一路瑰意琦行,遍地奇花异草,在这寒春的时节开得璀璨夺目,看得出这位皇夫甚是喜爱花草了。
今日一早丸子便见过他,只不过彼时意识并不是很分明,没看清人。此时正视了南宫尔雅,没思及南宫充长着一张讨人厌的脸,南宫尔雅却尚且算生得不错。俊眉修目,轮廓深邃,高大硬挺,一副优雅朗朗之态。
见着丸子过来,他快步走上前行了一礼:《陛下。》
丸子抬了抬手,越过他进了内殿。
南宫尔雅早习惯了彼此冷淡的关系,也没多在意,抬腿便跟了上来。
宫人拎着食盒鱼贯而入。既然是请丸子过来用膳的,自然准备了可口的菜肴。丸子进了屋便一甩裙摆在主座上款款落座。南宫尔雅眼眸一闪,行至她的右手边落座。宫人们布置完躬身退下,南宫尔雅才微笑地亲手盛了一碗汤,呈至丸子手边。
凤九天在坤宁宫用膳不多,南宫尔雅不清楚她的喜好,布菜都是凭丸子的眼神来。
闷声不吭地用了些晚膳,南宫尔雅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们全都退下。沧月看了一眼丸子,没有动。丸子用了个七分饱放下玉著,扬眉看向他。
南宫尔雅勾唇淡淡地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如美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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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看了一眼沧月,沧月方领着人退下去。
《何事?》人既都退下去,丸子不跟他打太极,单刀直入,《说罢。》
南宫尔雅没料到丸子如此直白,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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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今日骤然见到清醒的丸子,南宫尔雅也吃了一惊。两人相处不多,除大婚那段时日有过夫妻之实,后来基本井水不犯河水。此时望着气质突变的丸子,对上她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他莫名心中有几分惴惴。
丸子微微一掀眼帘,淡漠的神情与这一身乌发雪肤,星眸红唇撞击出奇特的蛊惑力。南宫尔雅头一次觉察这荒淫无耻的女人竟生得一副绝美的皮囊。
心中不屑,他眼睛却不自在地偏过去。
果不其然,南宫尔雅提及了前朝之事。丸子以为他会提及南宫充被她气昏之事,结果他没有。南宫尔雅说起今年的人才选拔,着重提及了数个人名,强调了他们有才。
丸子挑起了眉头:《赵青,林澈,万长峰?如何,都是你的好友?》
事实上,南宫尔雅在入宫以前是京城文人中颇有盛名的才子。与武国公府顾斐,兰侯之子曹承衍,并称京中诗画书三绝。便是南宫尔雅入宫,他在京中读书人心目中依旧是备受推崇的。他提及人才选拔既有些逾距,却又在情理之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实际上,初代女皇凤媚在位期间太短,才短短十五载。这十五年里,她除了在铲除萧氏皇族的旧势力,大半的精力都用在稳定凰临的政权。至于人才选拔,没等到她大展手脚,女皇便重病去了。如今沿用的自然是前朝的旧制,九品中正制和察举制并行。
《并非,臣只是替陛下惋惜。臣素来知陛下爱美心切,》南宫尔雅嗓音冷淡,不自觉地高傲道,《但一些有识之士,真正有才学之人。臣恳在此请陛下莫要染指。国之栋梁,雌伏于人身下供人玩乐,实非强国之兆,也实非明君之举。》
丸子笑了:《怎么,他们难道在朕的后宫里不成?》
南宫尔雅颔首:《三日前将将被送进储秀宫,此时正那十八位其中。》
丸子一愣,倒是没想起这个。
她眨了眨双眸,胳膊肘半倚在软榻的扶手上皱起了眉,尽力搜罗脑海中的记忆。然而须臾,并没有任何迹象。虽说她确实继承了凤九天的记忆,但显然凤九天也不是啥都记忆中,至少这十八位‘美人’丸子是一点没想起来。
南宫尔雅一看她皱眉苦思的模样,知她早已忘了这事儿。顿时就怒了,他指着丸子的鼻子便振奋道:《陛下金口玉言,无心一句便能断人生死。若是这‘美人儿’并非如意向中那般得陛下的心意,陛下当初何必命人非押进宫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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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被他手指的心烦。她实在是不记得,但她也非常讨厌被人指着鼻子叱骂。这南宫家的父子俩以为她是谁?某个他们南宫家男人可随便斥责的无知妇孺么?如何父子俩一个两个都敢指着她鼻子说话?
《朕做啥难道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南宫尔雅,朕希望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丸子说翻脸就翻脸,喜怒无常的暴.虐女皇人设炒得稳稳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凰临都是朕的!朕做啥,容得你来说三道四?》
她嘭地一下将杯盏搁置在桌上,南宫尔雅猝不及防吓一跳。
往日无耻女皇虽对他不亲近,但看在南宫家的份上,从未对他翻脸过。丸子骤然翻脸,叫他很有些始料未及。
他愣了一下,立即起身在丸子的脚边跪下:《陛下息怒。》
丸子冷冷瞥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沧月在门边听着里头的动静。见丸子忽然怒气冲冲出来,立即就跟上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丸子大步离开了坤宁宫,所到之处坤宁宫的宫人就跪了一地。沧月小碎步跟的吃力,不知里头说了啥叫主子这般生气,他一面追一面就在瞄丸子的脸色。
见她走着走着,脸色奇奇怪怪的分不清喜怒。情急之下,他就提议去鹿鸣宫坐坐:《陛下?陛下!若是心烦,不若去听沈公子宫里坐坐,先前,陛下不还夸赞沈公子的琴音令人忘忧?奴婢听闻沈公子近来又谱了一曲新曲子。》
丸子没说话,沧月又道:《若是不想听曲,去凤栖阁坐坐也行。听闻方公子近来在练剑舞。陛下不总是夸赞方公子一柄好腰?听不得曲子,看看剑舞也可松散松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丸子:《……》
《剑舞不行,凌香阁的苏公子,陛下也赞过他玉骨天成。》沧月小嘴儿跟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歇,《素芳殿的倪公子?华清宫的百里小侯爷?望舒斋的长孙公子?不然雨花榭的大小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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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他记性好,嘴皮子快,丸子脑子里浮现的人脸都跟不上他的嘴。
丸子:《……》特么她的后宫到底多少人。
关于此问题,丸子决定先放同时。脑子里涌动的脸化成一团,估计没个一两百也至少有五六十。她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何况她根本就没生气:《回吧。》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到夜里,夜凉如冰。虽说已经是正月里了,但看这天色,像是又要下雪。丸子回到未央宫时寒风忽至。宫人们跪迎她进来,立即伺候她去梳洗。
只不过进了净室,池边又跪了两个体态优雅的赤身美少年。
丸子忙了一天实在没心情,不管这两个面红耳赤地伺候完她梳洗后那蠢蠢欲动的小眼神,直接将人给赶了出去。沧月对此有些无措,但丸子倒到榻上便沉沉地睡过去。
次日五更天,沧月才在帷幔外打盹儿,丸子便自己起身出来。
沧月吓一跳,有些不可思议:《陛下?您这是?》
《传水,替朕更衣。》丸子丢下这一句,转身便去了净室。
沧月意识到自家主子这是要去早朝,立即惊恐地领着一群人进去伺候。
丸子昨日让相国‘卧病’,今日果然没有看见他。高台之下,朝臣们对准时准点出现在太和殿上正襟危坐的女皇感到不可思议,大惊之下都有些沉默。丸子冷眼望着他们面面相觑都低下头去,竟无一人上前启奏。
沉默许久之后,丸子笑了:《都无本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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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还是静谧。
才一点名,户部尚书户部侍郎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不知这女皇又在折腾什么把戏。三人执玉笏颇有些莫名地从人群中站出来:《臣等在。》
丸子点点头后,开始亲自点名:《户部何在?》
《朕问你们,坊间一斗米多少钱?一斗黍多少钱?一斗糠又是多少钱财?》丸子的声音冷而淡地从高座之上飘下来,落地有声。
三人心中骤然一凛,眼睛仓促之中都瞪大了,显然是被问到了。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慌乱。本就是掌管一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朝臣的俸禄,粮饷,一国之生存大计,还不曾被问到坊间斗米价值。忽然被问及,一时间谁也没答话。
《朕问你们话呢,回答朕!》
户部尚书众目睽睽之下,模糊地说了某个数值:《三两一斗米,一两三钱一斗黍,糠七钱财。》
才有过前车之鉴,工部三人走出来脸色已有些惴惴。丸子侧靠在龙椅的扶手上,那双淡漠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一时间众人惊觉,这荒淫无知的女皇,竟然谁也摸不准她的套路。丸子又问:《这骊山行宫的建造,用的什么木头?》
丸子没说话,将三人晾在一边,转而又问起了工部:《工部何在?》
《回陛下,》问得是这事,工部尚书松了口气,镇定回道:《回陛下,都用的金丝楠木。》
丸子点了点头,没说啥。
工部三人见她点头,心里已经是镇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当几人想着她这会儿也该消停,问其他人,就听丸子忽然又指着工部左侍郎岳贤开口:《朕问你,坊间采买金丝楠木价值几何?批量采买又是价值几何?樟木,梓木,椆木等价值各几何?一桩别庄建成耗费多少木料?人工又怎么算?物损又是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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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丸子提问的左侍郎猝不及防之下,脑子糊成一团。额头冷汗狂飙,支支吾吾地根本就答不上来。
丸子将目光移向工部其他两位,工部尚书凌志楠脸乍青乍红的。冷冷瞪了一眼左侍郎,刚想站出来回话,丸子冷眼一扫他:《朕问得是他。》
凌志楠呼吸一窒,低下头去。
那左侍郎挣扎了半天,惊恐之下膝盖发软往地面一磕:《陛下恕罪。》
丸子移开视线,目光又落到人群。这时候沉默的朝臣们再没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某个个头恨不得缩进衣领里去,叫丸子看不见他。
丸子心中冷笑,上课点名回答问题的魔咒,没人能逃脱的了。随着她目光一寸一寸移动,所到之处人脸都白了。丸子却好似做游戏一般又回到户部这个地方。她忽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来,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户部三人。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笑非笑:《朕正月十五刚去过坊间。京城城南的米铺,朕闲来无事都转悠了一圈。你们猜怎么着?》
户部三人本就心中惴惴,丸子却没放过他们,望着他们吐出了精准的数字:《普通一斗米五钱,黍两钱财,糠一文。》
她说完这一句,户部三人与工部左侍郎一起,脸色煞白地跪在地面。
丸子却又看向了户部尚书胡宽:《闵州干旱的详情朕姑且不问。朕就问你,闵州一共多少户人口?干旱数个县?饿殍遍野四个字,确切死了多少人?需要国库拨款一万九千七百万两白银?》
胡宽没想到她能精准到此地步,一口气没上来,当下软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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