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暗战》广播剧

从1979开始的文艺时代 · 南柯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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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光年临了的哑谜，让方言胡思乱想。

但眼下，主事的王朦和周雁茹都不在家。

因为《燕京文学》7月和9月两期的《反思文学》专题办得出彩，特别是《芙蓉镇》，在全国引发轰动，被邀请到各地参加座谈会。

整个反思文学思潮，进入了新高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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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有方言的份儿，但自己忙着完成《大秦之裂变》，只能统统推掉，闭关创作。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方言也不是干等他们回来，在季秀英等人的指导下，把加入燕京作协的书面申请写好。

只有先加入了燕京作协，才能由会员推荐，经委员会审议，成为全国作协的一员。

方言来到楼下，把申请信投到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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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门房的秦大爷捧着大饭缸，旋转着收音机的旋钮，调到了中yang广播电台。

嗓门一响，就知道是《新闻和报纸摘要》。

《大爷，听新闻呐？》

《随便听听解闷，现在没啥好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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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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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今晚有袁阔城的《三国》。》

《是嘛！》

方言闲聊了几句，这年头的电台入夜后有有长篇连续广播，比如刘兰方的《杨家将》、《岳飞传》，单田方的《七侠五义》……

基本上一家人围着收音机，边听边吃饭。

唯一的毛病就是每到引人入胜的时候，就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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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差点想把收音机、饭碗给砸了。

《咱们这个地方的收音机，能收到辽东台吗？》

方言记起了前不久辽东广播电台打来的电话，《暗战》的广播剧，就在这几天开播。

《我这个话匣子，肯定不行。》

秦大爷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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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呢？我记忆中以前仿佛晚上能收到好多外省的电台。》方言疑惑不解。

《那是七零年的事，现在是八零年。》

秦大爷幽幽说全国电台的数量，这些年增加的太多了，同某个频率点，有很多电台，有强台的干扰，弱信号的电台自然就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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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中yang广播电台、省台都采用接力式，在各市设立发射塔，用来接收远台。

《看来得试试在天线上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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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摸摸下巴，上辈子自己也算无线电爱好者，从电子商店淘一堆二极管、三极管、喇叭、磁棒、可变电容、电阻之类的元器件。

接着，按当时风靡的《无线电》杂志上刊登的收音机电路图，组装出收音机就往外卖。

私人订制的，还得加钱！

《犯不着，有台红灯、凯歌牌收音机，没准就可以。》秦大爷摆了摆手。

方言不免惊喜，他们家的就是红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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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暗战》广播剧开播的当天，好巧不巧，就是燕京一年一度的《冬贮大白菜》战役。

一到了10月底、11月初，就能在夜里看到路上窜出一辆辆运菜的卡车，到了大日间，街上立马冒出一座座《白菜山》。

这可是广大北方地区冬春两季的当家菜！

同样，也是农民换得现钱财的大宗收成。

由于数量大、时间短、气温多变，一定要快购快销，让农民少受损失，每年都会成立某个会战指挥部，上上下下，全部动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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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方言所在的胡同，整个南锣鼓巷的人，不是去当义工帮忙，就是排队买白菜。

除了西单菜市场等大型商场，一般商店会在门前搭起棚，一时间，满大街都是一条条买白菜的队伍，某个人负责买，家人们负责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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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可不会把一大堆大白菜摆着，给人随便挑选，而是分三六九等。

一级菜每斤2分7厘、二级菜每斤2分1厘、三级菜每斤1分4厘……

大白菜买回来整整齐齐，屁股朝里，脑袋儿冲外，往窗台儿上一码，接着吃饭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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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睡醒了起来，搬来凳子靠着墙根儿。

守着此白菜堆，找一背风的地方，揣着手，缩着脖子，边晒太阳，边细细规制。

《哥，你别玩啦，《小喇叭》立刻要开始了！》方燕抓着方言的手，左右乱晃。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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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让给你吧。》

方言把收音机交给她，继续摆白菜堆。

跟又大又笨的木头框收音机不同，红灯牌的收音机精巧别致，黑色的外壳，调音、调台两个大旋钮，虽然杂音多，但灵敏度很高。

《滴滴哒，小喇叭开始广播了！》

伴随这一声，好动的方燕当即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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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喇叭》是中yang广播电台的一档著名少儿节目，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是国内大陆唯一的少儿广播节目，覆盖面和影响力，远远超过电视时代的《东方儿童》、《智慧树》、《大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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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静修讲完《西游记》的故事，也到了方家吃晚饭的时候，方言旋转收音机的旋钮。

滋滋啦啦的杂音，缓慢地地变成了字正腔圆的女声。

《辽东省广播电台，现在是连续广播时间，各位听众，从此日开始，在这个时间里将连续播送长篇谍战广播剧，《暗战》。》

《作者方言，由王钢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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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和大人声音出来了，《在隐蔽战线从事多年的安在天，每当路过四马路时……》

跟《夜幕下的哈尔滨》，简直一个味儿！

方言听了不到一分钟，就见杨霞张了张嘴，《岩子，这个地方面播的是你那本？》

《那是自然是他的！》

方红摇头失笑：《妈，您忘啦，前不久家里才收到一张辽东广播电台的汇款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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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杨霞拍了下额头。

方红边给小妹碗里夹菜，边目光投向弟弟：《怪不得伱此日始终在鼓捣收音机，原来是为了听这个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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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道：《我想听听播讲的效果，现在看来，挺不错的，估计《暗战》又能再火一把。》

杨霞好奇地问：《那还会有稿费吗？》

《一定会有的。》

方言自信地点了下头。

因为这时候的印刷技术要靠人工铅字排版，制作周期很长，是以《暗战》的单行本和《牧马人》一样，还在出版的过程中，没能赶上这一波广播剧带来的热度，但好在还有话剧，该能赶在首演之前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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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光靠《暗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潜伏》的大纲，在讲习所期间就写出来了，不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正好完成了《大秦之裂变》，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打算这段时间，好好地收集资料。

没准，还有机会采访下功德林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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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埋头写着《潜伏》的时候，《暗战》的广播剧持续不断地播送，一集紧接一集。

本来胡同里，每到这个点，街坊邻居都会习惯性地调到评书节目，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美多、红灯、凯歌这些大品牌收音机的人家，陆陆续续地改成收听辽东广播电台。

整个胡同是这样，整个南锣鼓巷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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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四九城是不是这样，方言不清楚，但他清楚《暗战》在燕京肯定是火爆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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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燕京广播电台已经找上门来了。

感谢马克西姆小面球的100起点币。

▎第70章 《暗战》广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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